第二天清晨,我,艾倫,彤彤,遊刃還有公孫家祖孫三人都聚在炎黃閣大門前,吩咐尤大哥挂上閉館半天的牌子後,一齊向樂藥齋進發。
一路上,我們幾人都沒有說話,各有所想,但都明白今天去樂藥齋的目的,那就是,砸場子!陳年舊賬,今日就好好算一算!
一小時後,衆人下車,聚在樂藥齋門口,頓時也有不少人認出了我,紛紛上前打着招呼。
很快,樂藥齋門口便被絡繹不絕的人流徹底堵住,甚至正在裏面就診的人也紛紛跑出,這就是所謂的‘明星’效應,都想親眼看看我這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中醫高手。
“還真是小楚神醫,他身邊出了那白淨白老頭兒外,其餘都是炎黃閣的人,隻是他們全員出動,來此...是想幹什麽?”
“那就不知道了,會不會是想樂藥齋的孔黎老先生請教切磋下醫術?可即便如此,也不需這麽大張旗鼓地來吧?”
“嘁...你這設想根本不成立,楚神醫的醫術,你就算沒見過,也應該聽過吧?連癌症都能治好,還有必要向樂藥齋請教?”
聽着周圍衆人的議論,我也不說話,與遊刃一起,靜待着樂藥齋孔家的人出現。
果然,沒過一會兒,一個戴眼鏡的老者便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樂藥齋,白眉緊皺地看着我,輕喝道:“楚蒙,你這什麽意思?我樂藥齋和你炎黃閣,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呵呵...什麽意思?難道你老眼昏花到這等程度了?我帶着炎黃閣所屬所有人上門,自然是想...砸你的場子!”
聞言後,孔黎不怒反笑,袖袍一揮,道:“狂妄!真以爲你現在被捧得大紅大紫,就是天海中醫老大了?”
“簡直癡心妄想!我樂藥齋孔家能屹立天海多年不倒,憑的就是孔氏藥理,你醫術即便比我們高,但在藥理上,哼!你在我眼中還是個娃娃!”
孔黎說完,遊刃上前幾步,一直緊紮着的腦袋也慢慢擡起,森寒喝道:“孔老狗,你,開還記得我是誰?!”
看着面前那張熟悉且布滿憤怒的臉龐,孔黎先是一驚,随即很快便鎮定下來。
“哼,原來是你這老東西,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死。”
“哈...哈哈!你是一直都盼着我死是吧?!孔老狗,十幾年前的事情,老夫全都知道了!今天,咱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勢要把你這中醫界的毒瘤給除掉!”遊刃怒笑一聲,道。
說完,在場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兒,都在猜測這遊刃的身份,以及他說的十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孔黎看着遊刃,臉色猶如一灘古井,沒有絲毫波動,心機,尤爲深沉。
良久,孔黎搖搖頭,道:“老夫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勸你還是慎言的好,否則,我會告你诽謗。”
“少廢話!你不認也沒關系,咱們就以中醫的方式來比上一場,你若輸,從此你樂藥齋關門大吉,你孔家之人也自封醫術,敢是不敢?!”
見遊刃如此咄咄逼人,孔黎冷笑道:“你在白日做夢?想讓老夫自封醫術?哼,那我若是赢了,你又該當如何?”
“你赢,我自刎當場!”
瘋狂,這絕對是個瘋狂的賭約!甚至連我都吓了一跳。
彤彤看着目光堅定的遊刃,不禁上前小聲勸道:“遊刃前輩,你這賭約,未免也太...”
擡手打斷彤彤的話,遊刃道:“丫頭,不用說了,我太了解孔黎這老狗了,不狠狠逼他,他是斷然不會應戰的。”
圍觀衆人在一陣瞠目結舌後,紛紛看向孔黎,而衆人的目光,也在無形間給孔黎增加了不少壓力。
“爹,這老頭欺人太甚,答應他!看他一會兒怎麽死!”孔黎身後一中年道。
“沒錯,叔父,既然是他提出挑戰,那理應有我們制定比賽規則,就跟他比藥理運用,難不成他還能赢了咱們?”
孔黎的目光一陣變換,陰沉地看着遊刃,最終,狠狠一點頭:“好!既然你如次苦苦相逼,那這場比試,老夫應下了!”
說完,孔黎連忙繼續道:“藥理在中醫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我們就來比藥理,從人群中選出一名患者,診治後各開一個藥方,誰的藥方見效快,水平高,就算誰赢,如何?”
衆人聞言,都嗤笑着搖搖頭,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勝利的天平,無形中已向孔黎一方傾斜了不少。
然而即便如此,遊刃也很痛快地答應下來,并在患者群中随意選了一個,自顧自地爲其号起了脈。
片刻,遊刃便道:“你的症狀,乃陰虛火旺之症,肝火太旺,虛火上升,而且最近時不時就會流鼻血,我說的可對?”
患者聞言,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醫生您說的都對。”
确定了自己的診斷無誤後,遊刃便走到一旁臨時擺放的書桌上,想了想後,便開始拿起毛筆開着方子。
見狀,孔黎冷哼一聲,也開始爲那位患者号起了脈,而最後得到的結論,與遊刃診斷的别無二緻。
簡單地問了患者幾個問題後,孔黎便走到另一張桌前,想都不想地開起方子,陰虛火旺,對他而言,完全就是小兒科。
不久,兩人同時停筆,對視的目光中擦除了片片火花,孔黎道:“你開的方子,無非就是生地一錢,麥冬二兩,玉竹三兩,銀耳倆錢,再加上龜闆,珍珠粉等物輔助,七天一個周期,達到降火調陽的之效,老夫說的可對?”
說完,孔黎愈發得意,捋着胡須繼續道:“而老夫開的藥方,乃是豬大腸三百克,黑木耳二十克,海參三十克加入少量調味品在鍋中文火慢炖半小時,三天内,便可痊愈。”
聞罷,我不禁暗暗點頭,孔家在藥理方面,的确獨樹一幟,用大腸可起到通便之效,再配合海參和黑木耳,滋陰通熱,潤腸通便,的确是個不錯的方子。
而那患者聽完後,臉色一苦,道:“孔老先生,我家...買不起海參這玩意兒啊,太貴了,爲我這點小病,真不值當的啊。”
孔黎嘴角一抽,狠狠剮了一眼那患者,無奈道:“算你幸運,藥材由我樂藥齋出。”
說完,又滿臉得意地看着遊刃,道:“怎麽?是不是你的方子被我說中,不敢亮出來了?哼!跟我孔家比藥理,真是不知死活!”
“願賭服輸,你如果認輸,老夫也不要你性命,免得髒了我這一畝三分地,從此以後,你離開天海,自封醫術就好。”
“呵呵...”
遊刃陣陣冷笑,随即便把自己開的方子呈現在衆人面前,道:“老狗,你高興的,未免太早了些!”
看着遊刃所開出的藥方,也很簡單,其中就四味藥,而且這四味藥大家基本都認識,看完後不禁面面相觑,就連我,都是微微皺眉。
“大黃,麻子仁,桃仁,以及...巴豆!哈哈...此等藥方,真乃千古奇聞,遊刃,你難不成是想再治死一個患者?!”孔黎大笑着譏諷道。
遊刃沒去理會于他,而是走到患者身邊,道:“我開的這些藥,你都買得起,服用後的過程雖說痛苦,但包你一碗下肚,就能痊愈,要不要試試?”
“胡扯!你這是在害人性命!别信他的,他隻不過是想嘩衆取寵,絲毫不在意你的死活。”孔黎緊接着反駁道。
患者聞言,一時間也沒了注意,想了想後,不禁将目光向我投來。
“楚神醫,我相信你,你說說看,這位老先生的方子,有沒有他說的那麽神?”
而我再皺眉仔細想了想,推敲了下後,頓時眼前一亮,看了遊刃一眼,笑着點點頭,看來,遊刃這十幾年,還真沒有虛度。
遊刃見我似乎明白了什麽,便也朝我點頭示意了下:“小楚,那就由你這位神醫來說說,我這方子,行是不行?”
“呵呵...遊刃前輩客氣了,不過,我倒認爲...”
“此方,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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