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芳便徹底睜開眼,在一陣迷茫過後,才扭頭看向我,皺眉道:“你是誰?我這是...在哪兒?”
“啊?你問我是誰?!我是楚蒙啊!你是鄭芳,是我女朋友,這是在我一朋友家,芳,别急,我知道你是因爲睡得太久,腦子一時有些迷糊,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就好。”
“哼!登徒子,你想占我便宜?我自然知道我叫鄭芳,可卻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有男朋友,他是...”
說到這兒,鄭芳柳眉再度一簇,随即便緊抱着腦袋,神色痛苦地道:“他是...他是誰?啊!我...我爲什麽連他都想不起來了?!”
見她這樣,我連忙抱住她,輕聲道:“不怕,不怕...芳,想不起來就慢慢想,我幫你回憶一下,好不好?”
“你的男朋友是我,叫楚蒙,是你的高中同學,但畢業後,由于種種原因,你跟我分開了很久,獨自一人來天海打拼,直到我也來天海後,才發現了你。”
“分開很久?爲什麽分開?是你...不要我了?”鄭芳冷聲問道。
“不不...不是的,我怎麽可能不要你,是因爲...哦,因爲當時我們都很窮,你爲了治療你媽媽,所以不得已才來到天海,想找一份高薪工作。”
我刻意繞過鄭芳被龍少,還有後來的馮飛傑欺負糟蹋的片段,索性對于這些,鄭芳也都記不起來了。
“救我...媽媽?哦...我想起來了,最終,我媽還是去世了,對嗎?”鄭芳顫聲問道。
我默然點頭,不料此刻鄭芳卻猛地推開我,直接将我推倒在地,指着我鼻子,沖我歇斯底裏地吼道:“你若真是我男朋友,我媽病危的時候,去世的時候,你在哪兒?!”
“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雖說我不知道我爲什麽會昏迷這麽久,但在這期間,我卻從未感知到你的存在,這段日子,你,又在哪兒?!”
“我...”
被鄭芳問的啞口無言,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情,悲痛道:“對不起,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鄭芳,你再好好想想,我不相信你會忘記我!我...我以後一定會補償你,你說什麽是什麽,好不好?”我哀求道。
然而鄭芳擦幹眼淚後,依舊沒原諒我的意思,冷聲道:“補償?你拿什麽補償?!記着,無論之前如何,現在開始,你和我再沒半毛錢關系!”
說完,鄭芳便沖出房間,我連忙捂着胸口起身追去,不知爲何,剛才被鄭芳推了下後,現在胸口處還是隐隐作痛,難不成...損失了那麽多精血後,我真虛弱到這地步了?
然而,當我跑到院中,眼前發生的一幕,徹底颠覆了我之前對鄭芳的認知。
隻見,鄭芳正和林玄天扭打在一起,雖說還未分出勝負,但林玄天卻一直處于下風,而且,這還是他絲毫沒留手的情況!
從鄭芳的力道,氣息上來看,竟是地階中級高手!而且還是那種距離地接高級隻有半步之遙的地階中級!
很快,林玄天便招架不住敗下陣來,而鄭芳依舊沒留手的打算,一個掃堂腿狠狠向已經落敗的林玄光脖頸處踢去!吓得一旁的徐茹驚叫一聲。
“住手!”
我強行提起一口真氣,飛快奔去後,一拳轟在鄭芳消退上,将其一擊化解,扶起已然是一臉驚色的林玄天後,鄭芳捂着小腿肚子,神色漠然地看着我。
“哼!之前還說是我男友,現在就要對我下手,你叫楚蒙是吧?我記住你了。”
說完,便不顧我的道歉與勸說,一撅一拐地離開,顯得極爲倔強,跟之前那溫柔賢惠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直到她出了林家大院,我一陣劇烈咳嗽後,方才長歎口氣,真沒想到,在救醒鄭芳後,老天又給我開了這麽一個天大玩笑。
鄭芳似是除了我和與我相關的人或事外,其他一切都記得,而且,性情大變,從她那無情的雙目中,我就能感到一股凍徹心扉的冷漠...
良久,林玄天回過神來,問道:“妹夫,這...怎麽回事兒?你不是說鄭芳隻是普通人嗎?現在不但醒了,而且...還一躍成爲了地階高手?!”
“天呐!睡一覺起來就有如此修爲,當真是不給我們這些苦練數十年的人活路啊!”
回過神來的徐茹也小跑過來,替林玄天檢查了下全身後,道:“之前那女的是誰?怎麽這麽不獎勵?玄天隻是關心地問她兩句,就動手開打,能打了不起啊!”
“徐茹,少說兩句。”
“唉...沒事,徐茹說得對,這一切都怪我,不過,我既然能救醒她,就能讓她恢複記憶,我相信,之前的鄭芳,早晚都會回來。”
聞罷,林玄光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相信你,既然如此,還不快去追,真想讓她跑了不成?”
我苦笑搖頭,道:“追?沒用的,一來現在追過去,隻會引起她的反感,二來,以我現在的狀态,可能還真追不上她,咳...咳咳...”
“得...那你就趕緊回去休息吧,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昨天我已經和徐茹領證了,三天後,我二人就會大婚,到時候一定得備一份厚禮啊!”
說到這事,徐茹也喜笑顔開,道:“沒錯,說起來你還算是我和玄天的媒人呢,一定得備一份大禮,否則的話,我們可不依。”
“哦?那倒是好事,沒問題,正好妙彤她們也都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每人備一份,總可以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不過楚蒙,玄天的事情辦妥了,你和我家妙彤的事,準備什麽時候辦?”
一聽這老氣橫秋的聲音,不用問我都知道,定是林華建出來了,當即扭頭,對他作了一揖,問候道:“多日不見,林老爺子風采依舊啊,呵呵...身闆還是那麽硬朗...”
“哼!少拍馬屁,說,你小子準備什麽時候和妙彤辦事兒?”
“就是啊,妹夫,到時候你跟我妹結婚,咱兩家子還能比一比不是?看哪家先懷上個小孩兒?嘿嘿...”
見其依舊不依不饒,我苦着臉道:“林老,您還不了解我嘛?現在瑣事纏身,等一切都安定下來,我一定給妙彤一個隆重的婚禮,您還信不過我?”
盯着我看了一會兒,林華建才算松口,随即又讓我跟他回房間,似是有事情要和我說。
......
走進林華建房間,他吩咐我關上門後,便正色問道:“楚蒙,你老實說,在外面是不是得罪過什麽厲害的人物,或是...組織?”
我聞言一驚,随即眯起眼,反問道:“林老何出此言?”
見狀,林華建歎道:“唉...看來我的猜測,果然沒錯,實話給你說吧,幾天前,曾有一個黑衣高手,潛入林家,當我發現他時,他正從...鄭芳的房間裏出來。”
“什麽?!”
我驚地猛然起身,聯想起之前鄭芳的表現,不難推測出,定是之前那黑衣人,對鄭芳做過什麽!
“唉...不瞞你說,我跟之前那黑衣人交過手,可是...他的實力和我不相上下,最後還是被他逃了去,并且事後我談查了下,那人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迹。”
“林老,你現在是什麽修爲?”
“剛突破到地階中級,那人的修爲與我相當,并且應該是個中年。”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林老皺眉想了想,道:“就在...三四天前。”
聞言後,我猛地一掌将面前桌子拍的粉碎,如此一來,黑衣人來對鄭芳下手和青龍,龍山他們出事的時間,就全都對上了!
毫無疑問,動手的人,絕對是同一撥人馬!
“楚蒙啊,你究竟得罪了什麽組織?我可以保證,之前我遇到的那黑衣人,也就是那組織中的中層,這樣的組織,太可怕了...”
我臉色肅穆地點點頭,随即匆匆告别林華建,回到自己房間,此刻,我急需再整理一下思路。
原以爲,這次那未知組織針對的隻是暗黑審判團,可現在看來,說他們是沖我來的,似乎...更确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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