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關于舞蹈,在剛入陸府的時候,蘇蓉就帶她去跟專業老師學過了,說是以後在某些場合會用得上,沒想到,今兒還真就要用上了。
可是雲泥心裏一點譜都沒有,因爲這開場舞其實算是一個小型的表演,那麽多人看着呢,尤其是那個人……腦海裏似乎掠過那清幽冰涼的眼睛。
斐東:“小太太不着急,黨長是這方面的老手,他穩得住場面,到時候你跟着他的腳步走就是了。”
他的目光看着她的側面,有一縷發絲微垂下來,勾勒在耳邊,雪白的皮膚和黑色禮裙相印襯,更顯得她那樣美好而透着一絲絲的神秘感。
雲泥現在心裏亂七八糟,斐東的安慰話也似隻聽進去一半,便有些惆然若失地點點頭,手卻緊張得指尖絆在一起。
一路上黨長都沒跟她提起這這事,看樣子就是怕她事先知道了緊張。
現在後悔來,更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終于那主持人報了幕,說黨長和他的太太跳開場舞。
說是太太,沒有加個小字,算是給雲泥幾分面子。
雲泥隻能讓自己鎮定下來,當她冷靜下來決心要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旁人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慌張,隻是覺得她優雅,從容。
黨長站在舞池中央伸手等着她走近,她那麽美,上百雙眼睛全都聚在她身上。
可以說從小到大,雲泥從來沒有這麽成爲衆人的焦點過,她微笑着,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此時站在斐東身側的陸言妙紅唇上不禁綻開一抹冷笑:”這個女人一定很開心,她從小到大都那麽窮酸慣了,如今老爺子這麽寵她,她表面說什麽也不說,心裏一定很洋洋自得。”
聲音随小,但是沖着斐東發的勞騷,所以他沒有聽不到的道理。
“我看小太太并不是那樣的人,剛才她還跟我說不想上去跳呢。”斐東笑笑,側臉去安撫陸言妙:“别想那麽多,你爸寵她是她的運氣,你想這麽多也不累。”
“你到底站哪邊呀?”陸言妙兩眼一瞪。
“哎,陸小姐平時脾氣怎麽樣我可管不着,不過今天你應該好好收斂收斂自己,你想想……”斐東湊近她耳朵些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哪個男人喜歡兇神惡煞的女人,更何況名滿豪門裏的尚爵。”
陸言妙聞言身體一怔,神情也變得有些錯愕扭曲。
對呀,她到把這事兒給忘掉了,準備得這麽漂亮來,不就是爲了來遇尚爵的嗎?
都是雲泥這個賤女人讓她一時失态了,陸言妙連忙又笑靥如花:“多謝提醒了斐叔。”
斐東看着她笑了笑,眼裏神情諱莫如深。
那邊,最悠揚的音樂響起,漫漫大提琴聲,雲泥的手和黨長的手拉在一起,他們相傭着旋轉,黨長的舞技純熟穩重,帶着她翩翩起舞,雲泥的動作雖然不是很熟練,但是人有氣質,看上去也是别樣的養眼。
不遠處,尚爵寒如萬年冰的目光冷冷看着這一切,緊随其後的藍喬硬是隻看他挺直的背影就驚出一身冷汗來。
“顧先生,總裁和雲小姐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呀?”藍喬頭大地小聲問道。
“放心,無論什麽關系,那雲小姐和陸長青的一切都隻是假像而已。”
”呃,假……假像?“
藍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雲小姐于陸家小太太的身份自居又是怎麽回事?再回頭一想,咱的大總裁不是也妥次把人家小太太給……
顧子城好笑地拍了拍藍喬的肩膀:“藍秘,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别管,你就跟我在這裏投标好了,方案我已經做好,可我畢竟不是尚集團的人,有你在,才能把标給拿下來。”
“好啊!”
藍喬答完又是一身冷汗,會……發生什麽事?
舞池裏的雲泥隻覺得,好漫長的一首歌曲,怎麽跳都還不結束,但實際上,他們才開始一會兒而已。
“不要慌,你就當這裏沒有别人,隻有我們兩個就好。”黨長的聲音在她耳邊沉沉輕語。
雲泥斂下眼神,收穩心緒,她知道自己怕什麽了,怕他看到,尚爵,那個英俊而傲氣得不可一世的男人,雖然周圍的燈光暗了,可她在旋轉的時候,還是能敏感地感覺到某一個角落裏那雙冰冷的目光。
此時她的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這一切,隻怪造化弄人,如果沒有爸爸生病的事情,如果尚爵和她早些相識,那現在,還會是這樣的局面嗎?
雲泥連忙拉回思緒,可不能胡思亂想,自己已經是黨長的小太太,黨長又爲雲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她不可以再有其他的想法。
“想什麽?”黨長将她臉上細微的變化收進眼裏。
“沒,沒什麽。”雲泥連忙搖搖頭。
舞場外,和斐東并排站在黑暗中的陸言妙不由得心裏暗想着,怎麽還沒有反應呢,以琳達的手段,應該十拿九穩才是。
她就等着發生事情之後,就可以安心去找尚爵了。
正想着呢,打眼就見舞池裏的雲泥神色有變,陸言妙一抹冷譏的笑意在唇上綻開……
又在一圈旋轉過後,雲泥很明顯感覺到自己後背上的拉鏈不知道爲什麽蓦地松了一下,她心裏一緊,知道一定是拉鏈開了些,可這不是很貴重的裙子嗎,怎麽才穿這麽一會兒就壞了。
“爺……。”雲泥小聲叫了一聲,她想告訴黨長後背有異,先停一下,可誰想她才開口叫了黨長一聲後,啪的一下,不是拉琏開了一小縫,而是整條拉琏都松馳開,從後頸下方一直到尾椎骨處,整條裙子都被人做子手腳,隻是一瞬間的功夫,雲泥便若脫了殼似的上半部份的衣服整個滑落到了腰際。
在第一時間,雲泥連忙雙手環在胸口上,再用指尖緊緊拉着掉了一半的裙子再繼續往下掉。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到黨長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在他的一生裏面,也從來沒有讓身邊的女伴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他隻來得及擡手将雲泥給護住,然後,隻是緊摟她進懷裏,可即便護住了前面,那如玉的背卻在幽光下暴露無餘。
台下一片嘩然。
大家都懵了。
“怎麽會這樣?“
”小太太的衣服怎麽會掉了。“
衆人大驚之餘又饒有興趣,這畫面太美,雖然隻是露了背,可依然那樣美。
這一點斐東也是深有感觸,他看到雲泥的玉背時頗爲驚豔,可也看到了身邊陸言妙在這種不合适的時候露出來的笑意,他沒多想,連忙往舞池裏沖。
可還是晚了一步……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劍步上去,步伐沉重,那冰冷視線幾乎要把周圍看熱鬧的官員們給擊倒,西裝外套已從健碩的身上脫下來,正在黨長懷裏瑟瑟發抖的雲泥隻覺得背後一陣暖風,那衣服裹夾着特有的男人溫暖将她包裹。
西服很大,已将她的裸露部份全部包住。
黨長擡眼和尚爵對視時,看到他眼裏那種毫不掩飾的關心。
居然能看到尚先生出手去呵護一個女人,而且這女人還是黨長的小太太,衆人又是一片噓歎。
”黨長,請快帶小太太下去。“尚爵峰眉蹙出萬般無奈,他多想抱緊她,那發抖而嫩弱的身子,在他将西服覆到她身上時,這種沖動卻立刻停止,如果現在他帶走雲泥,自己到是無所謂,可是她一定會受到不小的謬論抨擊,所以,他隻能忍着心底難言的揪痛,一個‘請’字,萬般不舍。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放棄帶走她,兩次都是在邊城……
黨長點點頭,雖然這個‘請’字在他聽來有些刺耳,可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泥泥,我們去後台。”
雲泥含着淚水點點頭,将西服拉緊一絲不露,轉身,随着黨長匆匆舞池外走,這時候跑了一半道僵在那裏的斐東才連忙上前,幾個工作人員也匆匆上去,大家護着黨長和雲泥一起朝着後台而去。
台上的主持人這會兒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連忙開口念稿,同時舞池裏的燈光四處散開來,音樂再次響起來,大家紛紛進入舞池中,唯有陸言妙,她像被電擊一樣的僵在當場。
這什麽情況,尚爵居然那麽護她,明明自己是想要她好好出出醜的,就是想要尚爵和衆人看到雲泥有多蠢多丢人,卻沒想到,他居然是第一個沖上去救場的人。
這太不合常理了,爲什麽?憑什麽?
一個官員分不清楚狀況地隻想一味巴結陸家,見陸言妙怔怔地站在那裏,他連忙歡天喜地地上前去請她賞臉跳舞,哪成想陸言妙理都不理會他,轉身就朝着酒台那邊走去了。
遠處,尚爵回到他們在的那個位置,他薄唇剛要開啓。
“爵,什麽也不用說,我知道。”顧子城了然以心地開口:“你放心,這邊城我一定幫你拿下。”
“是啊總裁,你放心,顧先生有把握。”藍喬也連忙開口,他隻知道,現在的總裁别看他一臉冷淩,可其實内心卻有把熊熊大火,這火,不定能燒成什麽樣呢。
尚爵俊面緊繃朝着他們含颔一下,轉身邁開長腿朝後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