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方芷哭不出來了,吃瓜群衆逞嘴皮子上的能也逞的差不多了,嶽凰頭發一撩,妩媚一笑,“方芷同學,你老公都把人家兩個打進醫院、現在都還生死未蔔,你說我要怎麽幫你呢?”
“打進醫院裏?那可不得了,這位姑娘,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嚴重?”一個帶着眼睛的老大爺問到。
“可不是,他老公都把人家打得半死了,人家沒告他已經很給面子了,她倒好,還在這裏哭哭啼啼的歪曲事實,真當我們公安局的人都是白癡嗎?我們可都是依法辦事的人,怎麽可能亂抓人?”開始還礙着自己的身份不好說什麽的小帥哥終于也看不下去了,沖着那位老大爺說到。
“那可就要不得了……”
“可不是,打人本來就不對,更别說下那麽重的手了……”
“這位妹子你也别哭了,剛才那個小同志都說了,被打的那人沒有告你老公,所以你老公過幾天也就出來了。在裏面反省反省也好,年輕人血氣方剛的,下手也沒個輕重,長長教訓!”穿着表演服裝的老大媽語重心長地拉着方芷的手教育到。
嶽凰看了看時間,也該準備去買個禮物,然後回公司等着尤奇的母親大人召見了。她其實有點不安,白潔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相與的人,不然尤奇的老爸也不會放棄白家這麽好的條件,和她離婚,不然尤奇也不會每次提到她,都說“那個女人”。
眼看着嶽凰轉身離開,方芷居然猛地從背後抱住她!嶽凰心裏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抱歉,方芷小姐,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
方芷身上的隔夜酒味,男人身上混雜的味,還有被那個白浩小弟幹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的味,一齊湧進她的鼻孔裏,刺得她胃痛。
“你不救他,我就不放!”
這個時候吃瓜群衆看不下去,“這位姑娘,你不能這樣啊,人家還有事兒。你啊,回去等兩天,你老公就能出來的。”
“就是啊,這樣賴着别人也不是事兒啊!”
方芷才不管那些,她現在一心一意就想讓林森馬上出來,隻要能達到目的,她什麽都做得出來。
嶽凰本來沒想那麽多的,但是被她這個樣子抱着實在難受,就開口說道:“要不是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亂來,你老公至于打了人被關進來嗎?各位阿姨,幫我把她弄開好不好,我還要去醫院看我媽媽。”
“這麽漂亮的小姑涼,原來是狐狸精?”
“年紀輕輕,就幹這種勾當,真是世風日下啊……”
“……”
吃瓜群衆們一邊議論紛紛,一邊強行把方芷給拉了開去。
“謝謝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完,嶽凰深深地看了自己這個得意門生一眼,轉身離去。
方芷眼中燃燒着怒火,“都是因爲你,嶽凰,都是因爲你!你放心,我會一步步,像奪走林森那樣,奪走你擁有的一切!”
如果早就走遠的嶽凰聽了這句話,一定會嘴角輕揚,大方地攤開手說——你來試試看!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人,你就算掏心掏肺,她也隻會越來越恨你,所以,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一顆真心拿出去給這種人踐踏第二次。世人都說,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一句,既可以救你于水火,也可以陷你于地獄。
在街上逛了很久,嶽凰也沒想到到底要給白潔買什麽禮物。衣服嗎?白潔不稀罕。首飾嗎?她買不起。香水嗎?她不知道白潔喜歡什麽。
嶽凰啊嶽凰,怎麽這麽失敗呢?
她走在繁華的街道,打量着來來往往、擦肩而過的行人,突然想起了和白潔一般優雅美麗的王斓。
“母親最喜歡火鶴了。”雖然她不明白母親爲什麽喜歡它,但是既然是母親喜歡的,她就仔細選了一束,準備帶回家去,插在瓶子裏。
把火鶴小心地放到車上,她回了公司,這個時候才下午四點多,離用晚餐的時間還早,但是她想着,今天晚上應該沒辦法吃太多,所以又去餐廳吃了個飯,看着隔壁店裏的壽司不錯,心情一好,還順手給Amy帶了一份。
提着袋子走進自己那個設計獨特的辦公司,嶽凰突然有一種到家了的安全感。她把壽司放到桌上,對面的椅子突然自己轉了過來。她心中一驚——大白天的鬧鬼!?
尤奇直接忽視她一臉的不爽,從袋子裏取出壽司,拿了一個放進嘴裏。
“味道不錯,在哪兒買的?”
“樓下……”不對,這不是給Amy的嗎?她一把搶過剩下的壽司,然後看着那個被尤奇吃掉之後留下的空缺,心裏無比别扭。
他們之間,還有這種情誼嗎?尤奇,你難道真的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所以才會不受傷?
真難看,算了,反正都被他吃了,明天重新給Amy帶好了。
然後她又把壽司放回了尤奇面前。
尤奇挑眉,這死女人臉上的鄙視要不要再明顯點?他有那麽遭人嫌棄嗎?
就算真的有,她就不能含蓄點兒表達嗎?
“快吃,吃了就快走。”
尤奇一下子就怒了,這是什麽态度!?他報複性地捉住嶽凰的小手,皮笑肉不笑地說:“好,既然你這麽積極,我們現在就回白家。”
嶽凰疑惑地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又擡頭看了看辦公室裏挂着的那個隻有指針的表。
不是才四點嗎?她的表沒有壞啊。
“那個女人讓你回去準備晚餐。”一提到這個他就更不爽了,這明顯是在像他的小妻子宣戰好不好?
但是鑒于現在他和嶽凰的關系,他也;拉不下面子直接表示關心,隻能找個理由陪着她提前回去——有他在,白潔怎麽都會收斂一點,實在不行,他甚至準備直接拽着嶽凰就跑。
嶽凰心裏咯噔一下,呵呵,真是婆媳就是永遠的敵人啊!這個白潔,比林母高的可不隻是一兩個檔次好嗎?誰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應付?要是到時候再刁難一下,直接取消她和白默塵的婚禮,那她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大發了!?
絕對不行!
“你們家,沒有阿姨?”嶽凰決定先刺探情報。
“有,而且燒得一手好菜,深的那個女人的喜歡。”尤奇一邊繼續吃壽司一邊說。
嶽凰看着他一口一個,心裏叫嚣着——壽司是這樣吃的嗎?就不能給我留兩個嗎?
“那爲什麽非要我準備晚餐?下馬威?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她又不是白家的仆人。
尤奇一口吞下最後一個壽司,“今天你過了關,才算白家的準兒媳。爲了合作繼續順利進行,你必須赢。”
嶽凰雙手十指在嘴角一挑,露出一個要多虛僞有多虛僞的怪笑來。
“遵命,老闆大人~”
嶽凰一個轉身,自然而熱地挽住尤奇看上去瘦瘦弱弱,實則肌肉滿滿的手臂,鬥志昂揚地準備出發。尤奇看着她這一身鮮豔的紅裙子,不悅地說:“脫了!”
嶽凰頓時瞪大了眼睛瞅着這個衣冠禽獸的男人,反應極快地護住自己的胸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老闆你還是注意一下的好。”
尤奇嘴角一抽,這傻貨腦袋裏整天都裝的些什麽?!
他拉着誓死不從的嶽凰來到樣品間,直接丢了一件小黑裙給她。
“換上!”
嶽凰假裝驚慌地拍了拍胸脯,“老闆你早說嘛~吓死我了……”
尤奇斜着眼睛掃了她一眼——分明是你自己思想不正好吧?
嶽凰抱着裙子走進換衣間,穿上去之後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拉不上拉鏈。
“難道我又長胖了?”她狐疑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臉一下子就綠了。這絕對不是她性感的小蠻腰,絕對不是!
“還沒好!?”門外傳來尤奇不耐煩的聲音。
嶽凰從換衣間裏探出頭來,确定這裏隻有尤奇之後,才走了出來。
“幫我一下咯~”
尤奇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後背,嗓子有些發幹,“咳咳,過來。”
嶽凰乖乖地走到他跟前,感覺到背後那似乎是不經意間劃過自己肌·膚的手指,心裏一陣反感——自己是不是不該找他幫這個忙?
“拉不上去,你太胖了!”尤奇試了試之後來了這麽一句讓她崩潰的話。
原來真的是長胖了……
這一坨多出來的肉,真的是她的!!絕對是她還沒睡醒,她不可能連裙子都穿不進去的,絕對不可能。
“換這個!”尤奇被她臉上風雲萬變的表情差點憋出内傷,趕緊把一件一字肩的略爲寬松的白裙子丢給她,想把她快點打發走。
嶽凰看着尤奇臉上的厭煩,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乖乖去穿上了衣服——雖然,今天是她以往來大姨媽的日子。
她有放好護墊,應該不會弄到裙子上吧^_^
這樣磨磨蹭蹭地好不容易到了家,尤奇抱着車裏的火鶴就走了出去。
“诶,那不是……”嶽凰趕緊阻止。
尤奇轉過頭看着她,“難道你在外面待了一下午,就什麽都沒準備?”
嶽凰尴尬地笑了笑,“我以爲你會準備……”
“我從不給她準備禮物。好了,拿着個花就已經很擡舉她了。”
嶽凰無奈地跟着他走了進去,一邊吐槽他對養大自己的恩人态度太不好,一邊看着他抱着的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一個傭人打扮的年輕姑娘帶着他們進了客廳,白潔正坐在那裏獨自品茶。她一眼就看見了尤奇手裏的火鶴,還沒等嶽凰說話,就皺着眉頭捂住了鼻子。
“這麽醜的東西你也敢拿回家!?嶽小姐,這個品位,怕是你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