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言現在肯定白默塵是真醉了，頓時臉上賊賊一笑，蹲下身子就把他的浴袍扒拉開，自己把腦袋湊過去拍了一張利用借位産生的視覺差、看上去極其暧昧的照片。
哈哈哈，又找到新的把柄了~
财神爺！
做完這些之後，莫七言最後決定還是讓人把他接走最爲合适，但是肯定不能讓嶽凰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無法預料的“大事”。想了半天，最後她用白默塵已經充好電的手機，給小U打了電話。
小U風風火火地很快就到了，看着白默塵衣衫不整的樣子，沒忍住直接上前踢了兩腳。
莫七言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确。
“他是因爲Yvette，今天是她離開白家的日子吧？”
小U聽了這句話終于停止了對不省人事的白默塵的暴擊，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算他還有點兒良心！因爲他和駱詩妍的事情，現在到處都有狗仔隊盯着，所以今天還是讓他睡你家客房吧。我給他收拾收拾，你到時候把客房門給反鎖了，免得他又把你認成Yvette……”
“他經常認錯人？”
小U搖了搖頭，“也不是經常，就是聽你說了Yvette的死訊，那兩天晚上天天拉着我喝得爛醉，喝醉了抱着誰都叫小徒弟——扯遠了，反正你把門鎖好就是，明天他酒醒了自己知道該怎麽辦。”
小U和莫七言兩個人費力把白默塵擡到客房，給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然後就把門反鎖起來了。
“記住，不管發生什麽，千萬别給他開門！”
莫七言看着她那麽嚴肅的表情，讷讷地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如果有什麽事再打電話叫我。”
“嗯。”
“拜托了，算我欠你個人情，再見。”
莫七言關上門，回頭看了眼客房，聳聳肩——好像今天意外賺了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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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冰箱裏拿出一盒酸奶，哼着小曲開開心心地回到了卧室，但是在看到被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機的那一瞬間，周身洋溢着的粉紅色泡泡瞬間破滅。
“王樂啊王樂，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你的！”
她認命地趴在床上把手機拿過來，然後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左司莫的電話。
“喂……”
“言兒？”
“嗯……那個，王樂之前是不是因爲宣傳冊的事去麻煩你了？”
“言兒，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套。”
莫七言聽着他的聲音透着幾分難掩的疲倦，心裏的愧疚更盛。
“歆兒是不是又鬧你了？”
“知女莫若母，小歆兒今天又鬧着找媽媽了……”
莫七言沒想到一個孩子的記憶能這麽長久，本來以爲莫小歆這麽長時間，應該已經把自己忘掉了。
“我告訴她過兩天就能見到你了，她才乖乖地吃了午餐。”
“司莫，可是……”
莫七言現在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自己現在不能回去，更不能做到王樂說的那樣。
但是，左司莫是什麽人？是這個世界上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自己的男人，從她遲疑的語氣中，立即就明白了她想說些什麽。
“我懂。言兒，不需要爲難，隻不過我答應了小歆兒，不能食言，這樣……現在她還在和乳母玩，我們視頻吧——這樣也不算騙她了……”
莫七言咬了咬下唇，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左司莫是看不見的，又開口回答了一句“好”。
莫七言把之前被自己随意丢在床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上了線。
視頻被接通的一瞬間，莫七言就想要捂着嘴哭，她看着屏幕那邊沖着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的莫小歆，隻覺得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而左司莫，抱着莫小歆一直沒有說話，就那麽看着她，微笑着、深深地看着她。
莫小歆咿咿呀呀地沖着她說着外星文，但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母親特有的能力，莫七言居然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小歆兒乖，和爹地好好的，媽媽很快就回來看你，好不好？”
莫小歆坐在左司莫的腿上，沖着她吐泡泡。
“我知道歆兒想麻麻了，麻麻也想我們小歆兒呐，這樣，隻要你乖乖聽話，好好長大，麻麻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莫小歆還是很不開心的模樣，看得莫七言心裏愧疚更盛。
她果然是個不負責的母親……
“她隻是太想你了……我也是……”
左司莫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司莫……”
氣氛實在有些沉重，莫七言不喜歡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于是一把扯過身後的大毛絨娃娃抱到身前。
“你爲什麽會有這個東西呢？”
莫七言确定自己沒有看錯，在那個娃娃被她扯到鏡頭前的時候，左司莫是真的臉紅了。不是微微一紅的那種紅，而是一直到耳根子的那種徹徹底底的臉紅。這讓莫七言覺得又發現了一塊新大陸。
“哈哈哈哈哈，司莫，原來你這麽可耐”，莫七言拿着大娃娃的手朝着他揮了揮，笑得沒心沒肺。
他懷裏的莫小歆也被這隻大娃娃逗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連帶着神色不自在的左司莫也低聲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客房那邊傳來了駭人的咚咚咚地撞門聲，吓得莫七言身子一抖。
“怎麽了！？”
左司莫的臉上瞬間爬滿了擔憂，而不知事的莫七言的小眼睛還随着莫七言手上的大娃娃的手轉來轉去，伸着手想要抓住它。
“沒事，放心。”
“言兒，你知道我沒辦法陪在你身邊，所以不要對我說謊，讓我更加擔心，好不好？”
左司莫這一次直接拆穿了她并不高明的謊言。
“嗯……一個到我家避雨的酒鬼……放心，我把客房門反鎖了的，不會有事的……”
“是——他？”
莫七言不敢去看左司莫的臉，低着腦袋點了點頭，就像是一個做錯了的事被叫家長的孩子一般。
屏幕那邊突然安靜了下來，連莫小歆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不再咿咿呀呀地想要說話，她和莫七言一樣，有些擔心地把目光彙聚在了左司莫身上。
莫七言看見莫小歆舉起手抓着左司莫的衣服試圖站起來，左司莫伸手護着她，原本沉郁的情緒被分散，畫面變得溫馨起來。
左司莫，如果我愛的是你，那該多好……
打住！莫七言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可以産生這種不負責任、這麽孩子氣的想法？
“司莫，你，最近過的還好嗎？他們有沒有再爲難你？”
莫七言一直都記得那天長老院的人對待左司莫的态度，根本就像對待一個犯人一樣，還有他的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們，一個個的心思歹毒，巴不得把他往死裏整……
“自然沒有。”
“那就好……”
“言兒……”
“嗯？”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應該知道，不能回頭……”
莫七言看着左司莫，露出了一個對他來說有些殘忍的微笑，因爲那個微笑裏面有他對她的甘之如饴，有他對她那樣的執着守護，還有不需要理由地想要留在白默塵身邊的心情。
“當年，你選擇把我帶回莊園，也知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左司莫把目光移到莫小歆的臉上，不再去看電腦屏幕。
“嗯，小歆兒該休息了，就這樣吧。”
他連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給莫七言，就直接關掉了視屏。莫七言對着已經沒有他們兩人音容的冰冷屏幕，聽着客房傳來的粗暴的撞門聲，心裏無比空洞。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愛上白默塵，是不是，做錯了？
是不是應該放棄愛他？
可是，爲什麽一想到要放棄那個這個時候正在發酒瘋的男人，爲什麽感覺一下子痛到無法呼吸？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巨大的毛絨娃娃身上，莫七言把臉埋進它的肚子裏，放聲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她聽見客房那邊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可是她現在沒有心思去查看，自顧自的好好哭了一通，在沒有任何人看見的地方。
然後，對着鏡子，她用柔軟的紙巾一點一點把臉上的淚痕擦幹，走到客廳，把白默塵沒有喝完的那瓶酒直接就着瓶子仰頭就往嘴裏灌。
鑰匙左司莫知道自己的好酒被她這麽拿來浪費，一定會氣得不想說話……
不知道爲什麽，在給自己瘋狂灌酒的時候，莫七言想到了這一點。
然後，她就感覺自己心裏越來越難受，手上的透明瓶子裏再也倒不出一滴多餘的液體，她用力把酒瓶往透明的玻璃門上一扔，陽台就傳來了讓她歡喜的玻璃破碎的聲音。
恍惚中，她覺得自己看見了白默塵，可是她心裏很清楚地知道，白默塵被自己關在了客房裏，不可能出來。她一把抓住白默塵的衣角，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等到他矮下身來靠近自己的時候，她猛地擡起頭，用自己的額頭狠狠地撞向了白默塵。
“我恨你……”
好在她喝的酒足夠多，酒的度數足夠高，所以沒有多餘的力氣讓她做出更多瘋狂的、醒來一定會後悔的舉動。
同樣醉醺醺的白默塵捂着自己猝不及防被撞出一個大疙瘩的額頭，蹲在沙發旁邊委屈地看着已經睡死過去的莫七言，低頭狠狠地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沒想到莫七言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這個時候智商不在線的他，拿起手機就給小U打了個電話。
小U還以爲是白默塵出什麽狀況了，急沖沖地接了電話，結果沒想到聽到的居然是白默塵呢喃不清的聲音。
“尤二，你搞什麽！？莫七言呢？她怎麽把你放出來了！？”
白默塵有點兒害怕地對着手機，看了看沙發上的莫七言說了一句，“姐，她死了……嗚嗚嗚，我沒有殺她，我隻是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