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薇在自己的總裁辦公室約見了朱諾,初見朱諾,這個女人比照片上更淩厲。
朱諾看到安雨薇有些意外,之前蘇皖夏空降公司,公然和總裁出雙入對時,她十分痛恨小三,所以對蘇皖夏的讨厭是早有緣由的,而對這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舒家少奶奶也是一直抱着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态。
而這次安雨薇在董事會的兩次表現,倒讓她對這位總裁夫人刮目相看了,看樣子,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麽懦弱無能嘛。
兩個女人剛一見面,各自的心思都已經在心裏轉了千百個彎,最後還是安雨薇先開口:“朱小姐,我就不賣關子了,你可知道我這次找你所爲何事?”
朱諾誠實的回答:“不知道。”
安雨薇看看她,說道:“朱小姐在公司也呆了一段時間了,有什麽感想沒有?”
朱諾想了想,說:“MK集團是跨過企業,也是世界五百強企業,我很榮幸能在這樣一個公司工作。”
安雨薇笑笑說:“朱小姐,我說的不是這個。”
朱諾問道:“那是哪個?還請明示。”
安雨薇搖搖頭,說:“朱小姐,你别這麽緊張,我們隻是随便聊聊。我聽說,你之前跟蘇皖夏蘇副總吵過架?”
朱諾一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這種女人,哼,舒太太,我不知道您是怎麽想的,反正換作是我的話,我絕不可能養隻狐狸在身邊的。”
安雨薇歎了口氣,說道:“唉,我又何嘗不想趕她走呢,隻是你知道,”安雨薇摸了摸肚子,接着說道:“我們這孤兒寡母的,多少人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們看呢,公司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呀。”
朱諾有些動容:“但也不能這麽聽之任之呀,舒太太,我這人說話有點直,如果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這次的展銷會,您如果不能打個漂亮的勝仗的話,必定會被蘇皖夏趁機趕下台的,到時候,别說總裁,你這舒太太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安雨薇下定了決心,方才那番話隻是她故意說出來博取朱諾的同情心的,爲的就是試探她,朱諾的反應她很滿意。
于是她接着說道:“沒錯,這次展銷會是我的機會,但是蘇皖夏這個态度,一直不肯配合我工作,所以我需要真正能爲我做事的人,朱諾,你願不願意幫我?”
朱諾看着安雨薇,這才反應過來,從她踏進這間會議室開始,安雨薇的目的就是将她拉入自己的陣營,果然這個女人絕不像外界傳的那樣無知,和這樣的人合作,她很樂意。
談話過程極其順利,兩人甚至還有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于是安雨薇當即拍案,将展銷會的事情都交給她全權負責,但隻囑咐了一點,此次展銷會關系重大,對于舒餘和蘇皖夏,他們不得不防,爲了防止他們那邊搗亂,所以安雨薇和朱諾的合作一定要秘密進行。
盡管安雨薇已經和朱諾達成了合作,在公司也算有了自己的幫手,但她也不敢馬虎,爲了迷惑對手,她特地召開了一次人事會議。
安雨薇進會議室時,各部門的人都已經到齊了,朱諾也在,兩人不經意間默默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
“咳咳,”安雨薇坐在會議室的主位,輕咳了兩聲:“人都到齊了吧,那就開始開會吧。”
安雨薇輕敲桌面:“咱們這次會議主要是說一下這次展銷會,大家應該都知道吧,這次的展銷會對我們公司很重要,大家都有些什麽想法?”
此話一出,會議室沒人說話,安雨薇說道:“怎麽,都不說話?”安雨薇看向自己右手邊的一位經理,說:“你們設計部有什麽想法嗎?”
設計部部長被點名,一臉無所謂:“展銷會這麽大的活動,我們設計部可不敢挑這個大梁。”
“不敢?難道公司無論交給你什麽工作你都是回答上司的嗎?”
設計部部長“謙遜”地說道:“安總,您這不是挑我們的刺嗎,這次展銷會對我們公司很重要這話可是您說的,我們設計部也是秉着對公司負責的原則才不肯接下這個工作的。”
安雨薇心裏冷笑,看樣子公司裏的人都不服她啊,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跟她叫闆了。
她覺得自己的态度必須更強硬一些了,她完全不管設計部部長的推诿:“這次展銷會的方案就交給你們設計部了,兩天後我要看到你們的方案。”
設計部部長仍舊不幹,一臉輕蔑道:“安總,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這是你和蘇副總之間的較量,你不能拉我們這些無辜員工做墊背吧,我們設計部員工可沒那麽大能耐,再者說了,萬一要是沒搞好,我們設計部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安雨薇一拍桌子,怒道:“李部長,我這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既然叫我安總,你就該知道我們是上下級的關系,我交給你任務不是爲了讓你在這裏給我讨價還價的!就這樣,兩天後把方案交給我,散會!”
安雨薇走後,這位李部長臉色也不太好看,其實自舒翰墨出事的消息傳出來,安雨薇出任總裁,他就有了二心,此時舒餘找上了他,并許諾隻要舒餘當上了總裁,一定升他當副總。
所以今天安雨薇讓他設計部拿出方案時,他是刻意在擡杠,本以爲安雨薇隻挑軟柿子捏,沒想到硬是把這個工作交給了他。
會議室裏也叽叽喳喳的,參加會議的這些人都對安雨薇不滿,尤其是她這種蠻不講理的态度更讓大家覺得她是不學無術的紙老虎。
“這女人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舒老怎麽推了個這麽個女人出來。”
“設計部這次可就慘了,第一個抓他們開刀。”
“估計這次展銷會可懸咯。”
李部長聽着這些人的議論,對着一個部員說:“劉全,你在設計部也呆了這麽久了,也是時候拿出點作品了,這次的方案就交給你了。”
說完李部長也離開了會議室,被叫做劉全的人,性格比較懦弱,明目張膽地被拉出來做替罪羊也不敢吱聲。
劉全沮喪地靠在椅子上,說道:“這個女人,屁點本事沒有,就知道甩包給别人,這種女人也能當總裁,真是祖墳冒青煙了,懷着孕也出來作妖,作孽這麽多也不怕流産!”
朱諾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的樣子整理着會議筆記,但已經默默地将這些人的嘴臉記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