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翰墨本以爲安雨薇隻是一時使小性子,說不定下班的時候他再哄哄就好了,誰知卻不是這樣,安雨薇下班後過了晚飯時間才回來,一回來隻說自己吃過了,便徑自上樓去了。
接連幾天都是這樣,就是不肯跟舒翰墨講話,舒老爺子和舒夫人看在眼裏,可又不知道小兩口究竟是爲什麽鬧矛盾,也不好勸,隻能幹着急。
經曆了展銷會的事情之後,鄭夫人更加覺得,這麽一來,以後要是再想往公司塞人就更不容易了,她在公司也就隻有那點股份,沒有實權,要是沒有這些人暗地裏給她在公司撈油水的話,光靠年底那點分紅,根本不夠。
不過好在她在MK這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這些年她明裏暗裏在MK安插了不少人,這次安雨薇大刀闊斧的人事改革使得她在MK的勢力傷筋動骨,但也不是全部被清除幹淨。
而還留在MK公司的人都處于一些無關緊要的崗位上,因爲作用不大,所以鄭夫人和他們的聯系倒不是很密切,所以才暫時沒有被安雨薇發現。
但是按照安雨薇現在的動作,這些人遲早也會被清理,于是鄭夫人铤而走險,還不如趁着這些人還在公司的時候讓他們爲自己狠狠撈一筆。
但是鄭夫人卻算漏了,安雨薇的目的不是爲了給他們一個教訓,而是徹底将他們趕出公司,所以,鄭夫人這邊的一舉一動都在安雨薇的監視之中。
所以基本上鄭夫人那邊一和公司的人接觸,安雨薇便收到了消息,這還得多虧了舒翰墨,自從展銷會之後,舒翰墨就往她身邊多放了幾個人,這幾個人不僅負責她的安全,而且負責爲她打探消息。
安雨薇接到消息後,不動聲色地打了個電話,吩咐道最近對公司的資金把關不必太嚴厲,但是有異常必須第一時間向她彙報。
如今公司的很多崗位都換上了她的人,她挑選人的時候,能力是其次,忠心是最重要的,她處理起事情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果然隔天她就收到消息,說公司的好幾筆賬目有問題,工程的報價也不正常,這幾筆錯誤的金額加起來,數額巨大,她笑了笑,早知道你們等不及,沒想到這麽沉不住氣,既然這樣,也是時候收網了。
她對手機那頭說:“你把那幾筆賬目的錯誤立馬整理成報告發給我,記住一定要詳細,證據确鑿,務必讓對方無話可說。”
很快,報告被送上來了,安雨薇翻着那份報告,冷笑道,還真是膽大包天啊,就憑這些資料,都夠讓他們判個十年八年的!
安雨薇把做這些報表的人都召集在自己的辦公室,她打量着眼前這幾個人,心想,這應該就是鄭夫人最後的籌碼了吧,也真是夠蠢的,一下子侵吞這麽多資産,傻子也看的出來。
安雨薇半天不說話,幾個人從一開始的不屑漸漸的也有些發慌了,終于,安雨薇開口了:“你們在公司呆了幾年了?”
幾人回答不一,有說3年的,5年的,甚至還有10年的,安雨薇覺得心寒,這麽長的時間,這些人也不知道暗地裏從公司撈了多少好處給鄭夫人。
其實安雨薇這倒多慮了,畢竟之前是舒翰墨掌權,他也不是吃素的,這些人在他眼皮底下也不敢太過分,這些年他們撈給鄭夫人的好處都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内,換言之,他們拿走的那些都是舒翰墨默許的,可惜鄭夫人想不通這一點,不懂感激,反而覺得是自己安插的人有能力。
安雨薇突然一拍桌子:“所以這麽多年,你們都是這麽挖公司牆角的?就你們幾個人我不信你們有這麽大的胃口,說!誰指使你們這麽幹的!”
幾人早在來辦公室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安雨薇的話并沒有震懾到他們,幾人都打定了主意不開口。
安雨薇看着他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翻開了那份列滿了他們貪污證據的報告,說:“知道這是什麽嗎?這份資料隻要我交給警局,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可憐啊,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不要奢望你們背後的人會救你們,我一定會告訴警方,讓他們不要有任何負擔,一定公事公辦,你們現在不肯說是嗎,那好,你們留着跟法官說去吧。”
幾個人頓時變了臉色,當初鄭夫人可是給他們打了包票,說安雨薇最多把他們趕出公司,不敢怎麽樣的,而且萬一被趕出公司了,鄭夫人也會護着他們的,所以他們才這麽肆無忌憚,誰知道這個女人心這麽狠,竟然要他們坐牢!
幾個人頓時慌了神,有一個人突然開口:“我可以告訴你幕後指使是誰,我不坐牢,不坐牢。”話音剛落,剩下的幾人都争先恐後地附和着。
安雨薇冷笑:“不好意思,我不想聽了,安妮!”
安妮早就在門口等着了,一聽到安雨薇喊她,迅速帶着一群保安打開了門。
安雨薇見安妮進來了,說:“把他們都給我趕出去,另外,”安雨薇拿起桌上的文件遞給安妮,接着說:“這份文件,送到市公安局。”
幾個人面如死灰,被保安拖着趕出去了。安妮拿着文件正要出去,安雨薇叫住了她:“回來,把文件放這兒。”
安妮感到奇怪:“您不是讓我交給市公安局嗎?”
安雨薇無奈的說:“那是說給他們聽吓唬他們的,鄭夫人不管怎麽說也是舒家的養女,他們又是鄭夫人的人,我總還是要顧着點舒家的面子。”
安妮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卻也歎了口氣,本來舒家能夠收養鄭夫人,就該是她莫大的福分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想将MK據爲己有。
這幾個人被趕出公司後,第一時間便去找鄭夫人,鄭夫人聽了他們講述事情的經過後,十分生氣,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敢這麽做!
鄭夫人眼珠轉了轉,說道:“咱們找老爺子去,她一個外人憑什麽對咱們舒家的事指手畫腳,我就不信老爺子也這麽由着她胡鬧!到時候你們記得把她的行爲說的過分一點,你們就說她心胸狹隘,壓根容不得人,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的!”
幾人商定好,覺得方法可行,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一行人當即跟着鄭夫人去往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