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薇下班回到家,“我回來了。”受舒翰墨的影響,她現在每天回家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我回來了”,這時候舒夫人就會應道“薇薇回來了”,這種家裏有人等着你回家的感覺,讓安雨薇覺得格外溫暖。
但是今天,安雨薇卻沒有聽到舒夫人的聲音,反而聽到了另外一個令她很不開心的聲音,她走近,果然看到蘇皖夏。
蘇皖夏和舒老爺子并排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擺着一份文件,蘇皖夏正對舒老爺子撒嬌:“爺爺,我這可是好不容易爲公司争取到的項目,您看現在就差蓋章了。”
舒夫人端着茶水從廚房出來,看見安雨薇正站在玄關處,看着客廳裏的舒老爺子和蘇皖夏,招呼道:“薇薇回來啦,餓了沒有?”
安雨薇沖舒夫人笑了笑:“還沒呢媽。”舒老爺子和蘇皖夏順着聲音擡頭望見了安雨薇,舒老爺子笑道:“薇薇回來啦,過來坐。”
舒老爺子拍拍自己身旁的位子,示意安雨薇過來坐,安雨薇順從地走過去。
蘇皖夏在一旁看見安雨薇一出現瞬間就搶走所有人的關注,俨然他們是一家人,而自己是個外人一樣,心裏恨得牙癢癢,但也明白,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舒老爺子拿起桌上的文件,放到他和安雨薇中間,說:“薇薇,你幫爺爺看看這份文件,說是什麽重要文件。”
安雨薇翻了兩頁,說:“也沒有很重要吧,就一般的文件而已,值得蘇副總這麽大老遠的特意送過來嗎?”
舒老爺子也附和道:“對嘛,我還以爲我老爺子不中用了呢,這确實不是什麽頂重要的文件嘛,不用這麽急着蓋章吧。”
蘇皖夏急了,不滿地說道:“爺爺,您不能這麽偏心吧,敢情我在這兒說了這麽半天,抵不上她的一句話啊,她說什麽您跟着說什麽。”
舒老爺子不想跟蘇皖夏撕破臉,那樣鬧得太難看了,說:“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嘛,我這是就事論事啊。”
蘇皖夏委屈道:“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壞女人,明知道墨他有老婆,卻還懷上了他的孩子,”蘇皖夏看向安雨薇,說:“所以,才在公司裏對我處處刁難,可是你也說過個人情緒不能牽涉工作,我是真心實意爲公司着想的,我不明白爲什麽每次我要做的事情你都千方百計的阻撓呢,你知道因爲你的這種意氣用事我們公司丢了多少生意嗎?”
安雨薇完全不搭理蘇皖夏,她在公司面對那麽多工作已經夠累了,回到家她完全沒有精力陪她演戲了。
蘇皖夏見安雨薇不理自己,又轉向舒老爺子:“爺爺,你是不是也跟她們一樣,看不起我,覺得我自甘下賤,所以連我爲公司争取的賬目都不肯蓋章?”
舒老爺子呵斥道:“胡說!我隻是覺得這份文件真的沒有緊急到立刻蓋章的地步,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一切得按規矩辦事。”
蘇皖夏落下淚來,說:“爺爺,難道我還會害公司嗎?我肚子裏可是您的親重孫啊,某種程度上說,我也是舒家人,我隻是希望這個項目可以盡快進行,爲公司盡一點力罷了。”
聽到蘇皖夏已經這麽厚臉皮地把自己歸爲了舒家人,在場的人都對她産生了厭惡或嫌棄,舒老爺子被她纏得沒辦法了,自己要是再不給她蓋章,倒要變成自己虐待重孫了。
舒老爺子隻得道:“既然如此,那便蓋吧。”
說完便拄着拐杖起身,蘇皖夏見目的達到了,迅速跟着起身,說:“爺爺,我扶您。”
安雨薇,舒夫人,安妮都驚異于蘇皖夏的殷勤,但還是跟了上去。
蘇皖夏扶着舒老爺子上了樓,安雨薇掂量着手裏的文件,不是要給文件蓋章嗎?怎麽文件都不拿就蹭蹭的往樓上跑?蘇皖夏今天也太奇怪了吧。
舒老爺子把印章放在自己房間裏,大家都準備在門口等着舒老爺子那印章出來,隻有蘇皖夏仍舊扶着舒老爺子,看樣子是要跟着進去拿印章。
安雨薇和舒夫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懷疑和不解,終究還是不放心,也都跟了進去。
舒老爺子從自己床頭的抽屜裏拿出印章,蘇皖夏全程跟在舒老爺子身邊,寸步不離,安雨薇心中的懷疑更甚了,怎麽,看蘇皖夏這架勢,好像特别關心印章的位置的感覺?
舒老爺子拿出印章,問:“文件呢,不是要給文件蓋章嗎?”
蘇皖夏一愣,自己一心想着看印章放在哪裏,壓根沒顧得上拿文件啊,文件,她把文件放在哪兒來着?對了!剛才在樓下舒老爺子拿文件給安雨薇看來着,她看向安雨薇。
安雨薇好像早有感應似的,示意安妮把文件送過去,舒老爺子拿着印章蓋好了章,又将印章放回原處,蘇皖夏才接過文件笑了。
蘇皖夏繼續扶着舒老爺子下樓了,畢竟做戲要做全套嘛。舒夫人也下樓去張羅晚飯了。房間裏隻剩下安妮和安雨薇。
安雨薇覺得今天的蘇皖夏特别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她究竟哪裏奇怪,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幹嘛,隻能吩咐安妮:“最近給我盯緊了她,别讓她又出什麽幺蛾子。”
舒夫人看晚飯準備的差不多了,随口說道:“蘇小姐留下來吃晚飯吧?”
她本以爲蘇皖夏不會答應,隻是純粹出于禮貌問了一句,誰知蘇皖夏爽快地答應了。
隻要是一切能讓安雨薇不高興的機會,蘇皖夏怎麽可能放過呢。看着和自己的丈夫有過肌,膚之親,還懷了自己丈夫的孩子的女人跟自己一起吃飯,安雨薇,想來你的胃口會很好的。
但事實卻并不是這樣,蘇皖夏本來是刻意留下來惡心安雨薇的,但是用餐的過程中,安雨薇完全不在意她,舒老爺子和舒夫人也不在意她,反而是他們三個說說笑笑用餐愉快,蘇皖夏一個人被晾在一邊。
蘇皖夏闆着臉,像吃了蒼蠅一般,更沒什麽胃口了,随便吃了點便提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