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老爺子的首肯後,安雨薇便開始和朱諾商量,着手準備設計展的事宜,另外這件事還得跟股東大會報備一下,她讓朱諾先整理出一個大緻的策劃案。
朱諾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策劃案就寫好了,安雨薇召開了股東大會。
“我決定,以我們公司的名義參加Amber,由我帶隊,季禮擔任主設計師。”
此話一出,會議室議論紛紛。
“怎麽好好的去參加設計展,又搞什麽名堂。”
“能行麽,别丢人丢到國外去了!”
“不是說季禮擔任主設計師嗎,季禮的實力不容小觑啊。”
“季禮不是跟咱們公司鬧翻了嗎,怎麽又代表咱們公司去參賽了?”
“對啊,當初鬧得人盡皆知的,怎麽又把季禮給請回來了?”
議論了半天,大家也沒有就這件事議論出什麽結果,有人大着膽子問:“季禮不是早就離開公司了嗎,現在又代表公司參賽是什麽意思?”
“君子禮賢下士,我們MK也是看重人才的地方,季禮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我個人認爲這樣的才華不該被埋沒。這隻是我們一個初步的打算,我們還沒有聯系上季禮,我打算明天出發去請他。”
此話一出,會議室先是安靜了一會,随後便炸開了鍋。
“這算怎麽回事,敢情是你一廂情願啊,人家季禮答不答應還另說呢!”
“就是啊,一天一個花樣,公司發展的好好的又要去參加什麽設計展,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安雨薇看這些人的嘴臉,冷笑道:“剛剛我是不是聽到有人說我們公司發展的好好的?那前幾天你們召開股東大會說公司撐不下去豈不是打臉了?一天一個花樣的應該是你們才對吧,公司出事了你們有人爲公司出過點子出過力?隻會在别人提出解決方案時指手畫腳!”
大約是自知理虧,會議室安靜了一會,有人站出來說,“安總,你這話就過分了吧,大家心裏哪個不是爲公司擔心的,不要說的好像就你一個人勞苦功高一樣!還有,當初季禮和公司的矛盾業内人士誰不知道,如今公司出了事,總裁立刻出馬去求季禮的幫助,這讓同行們怎麽看待我們MK?”
“堂堂一個世界500強的跨過企業,竟然需要一個小小設計師的幫助才能渡過難關,說出去我都害臊!總之,這個設計師是誰都行,就是不能是季禮!”
其他的人紛紛附和,“是啊,這種事情說出去多丢人。”
“再說了,當初季禮和公司鬧得這麽僵,誰知道他會不會心懷怨恨,萬一趁機搗亂怎麽辦?”
“我就覺得這個季禮沒什麽了不起的,還真當他全世界最厲害了,他一去就能拿獎啊,那人家國外那些設計師是幹嘛用的,吃幹飯的啊!”
“就是,我看希望不大,何必做這種無用功呢,還不如把心思放在如何跟蘇氏求和上面呢。”
安雨薇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頭疼,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季禮怎麽了,季禮能爲這個公司做的事比你們在座的各位都多,你們有什麽資格嫌棄季禮,還覺得丢人?你那點臉面論斤賣都不值幾個錢!”
方才說話的那人被安雨薇三言兩語說的臉面通紅,說不出話來。
安雨薇接着說道:“我說過,這是我做的決定,不是商量,如今公司的狀況你們也知道,隻有赢得設計展,借機攀上Season,大家才會對我們MK重新充滿信心。”
有人說道:“說的好聽,要是赢不了呢,MK就會成爲整個行業的笑話!”
安雨薇眼神犀利地掃了全場一眼,斬釘截鐵地說:“我安雨薇在此立下軍令狀,不破樓蘭誓不還,如果這次在設計展上不能拔得頭籌,我自動引咎辭職,這個位置就交給更有能力的人來坐!”
在座的人都被安雨薇這句話震驚了,盡管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很不滿意這個女總裁,也都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刁難着她,希望她退位,但是當這句話真正主動的從她嘴裏說出來時,大家還是被震驚到了。
安雨薇都這麽說了,大家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再說下去倒顯得他們仗勢欺人,欺負她一個孕婦呢,沒有了争論,會議也就順其自然結束了。
安雨薇坐在椅子上,看着這些股東一個一個的走出會議室,他們臉上的表情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惋惜,或是不屑,安雨薇都一一看在心裏。
等到會議室空了下來,安雨薇正要和安妮說話,卻發現會議室裏還有一個人,舒餘。
他今天整場會議都沒有發言,坐的位置又比較偏,整個身子都隐匿在會議室綠綠的盆栽後面,安雨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應付股東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舒餘看她注意到自己,笑着走過去,安雨薇往後退了退,上次的事給安雨薇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她很難相信舒餘是過來跟她好好說話的。
舒餘眼尖,大步跨過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懷裏,“就這麽怕我?你剛剛面對股東的那股兇勁上哪兒去了?”
安雨薇極其反感他碰自己,正要掙紮,安妮上前,也攥住了舒餘的手腕,在他穴位上一壓,舒餘隻覺得手腕一陣發麻,不自覺地就放開了安雨薇的手。
他陰鸷地盯着安妮,又是這個女人,每次都是她壞了自己的好事。
普通人被舒餘這種眼神盯着,或多或少有些害怕,但安妮不是普通人,她反而将安雨薇護在自己身後,迎着舒餘的眼神和他對視着。
安雨薇似乎都可以聞到空氣中濃濃的火藥味,舒餘不高,安妮的身材在女人中算是高的,所以安妮和舒餘站在一起,兩人其實差不多高,更何況安妮還穿了高跟鞋。
這種身高上的劣勢很容易影響氣勢,舒餘看着這個略微比自己高的女人,有些不開心。
他轉向安妮身後的安雨薇,說道:“怎麽,我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我看舒家也不怎麽重視你啊,讓你一個女人出來扛事兒,舒翰墨就算活着回來又能怎樣呢,他說到底還是個瞎子,你不如跟了我,保證吃不了虧,你看蘇皖夏現在不是過的風生水起的嗎。”
安雨薇不屑地說:“舒翰墨眼睛看不見怎麽了,在我心裏那也比你這個卑鄙小人強,别說舒翰墨現在生死不明,我甯願給他守活寡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便扯了扯安妮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跟舒餘過多糾纏,轉身出去了。
安雨薇出去後,安妮盯着舒餘,陰笑道:“K大師,不是你的東西别觊觎,不然以後栽了跟頭可别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舒餘面無表情地看着安妮轉身離去的背影,忽地笑出聲來,現如今還真是什麽人都敢威脅他了,栽跟頭?我舒餘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栽跟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