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薇得了季禮的同意,連忙招呼安妮和司機将行李搬進去。
把房間安置好後,安雨薇雖然退了燒,但是感冒還沒好,這一來一回的奔波使得她精神有些疲倦,便躺床上休息去了。
安妮守着她,直到她睡熟了才悄悄走了出去,拿出手機給舒翰墨打了個電話。
舒翰墨那頭剛下飛機,看見安妮打了電話過來,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是了解安妮的,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他接起電話,“喂,安妮,出什麽事了?”
“少爺,酒店的房間被人動過。”
舒翰墨腳步一頓,問道:“怎麽回事?薇薇怎麽樣,沒事吧?”
安妮安撫道:“您放心,少奶奶沒事,我們今天從季老先生那裏回酒店時,一進房間,我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少奶奶也發現了,東西沒丢,我們查看了酒店的監控錄像,但是酒店的監控系統在我們離開後不久就被人破壞了。”
舒翰墨握着手機,一陣後怕,由于懷孕的關系,平時安雨薇都起的很晚,今天要不是因爲自己要趕早班飛機,安雨薇非得送他,說不定那群人來的時候安雨薇正在酒店房間睡覺。
舒翰墨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留意,那個酒店已經不安全了,我另外再給你們安排地方住。”
安妮解釋道:“少奶奶已經讓我們把行李都搬到季老先生這裏來了,少奶奶說這裏比較安全,而且少奶奶也希望可以通過這次說服季老爺子。”
舒翰墨權衡了一下利弊,說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在你們周圍再多派一些人手,你已經要保護好少奶奶,寸步不離的保護她!”
“是。”
安雨薇這一覺睡的比較久,再醒過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她走出門,季禮正負手站在院子裏看着那一片蘭花出神,安雨薇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她站在季禮身後,恭敬地稱呼了一聲:“季老。”
季禮回過身,看了一眼她,又轉過身繼續去凝望那片蘭花,安雨薇知道,許是今天的一場回憶勾起了他心底的情緒。
安雨薇問道:“您還愛她嗎?”安雨薇沒有指明這個“她”是誰,但兩人都知道“她是誰”。
季禮笑笑:“情啊愛的,那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我都是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還什麽愛不愛的。”
“那您後悔過嗎?當初沒有把她搶過來。”
季禮轉過頭盯着安雨薇看了好一會,似乎是很奇怪她怎麽會問出這種話來,“你愛你的丈夫嗎?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别人了,你會用盡所有的方法不擇手段把他搶到手嗎?”
安雨薇在腦海中預演了那場景,搖搖頭,一方面她不想去想真的會有那麽一天,另一方面,她覺得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應該也不會死纏爛打。
季禮接着說:“真正愛過的人是不願這樣折磨對方的,隻會讓互相都變得面目可憎罷了,僅存的一點愛意也會在這種撕扯中消磨殆盡。”
之後兩人都沉默了,各自好像都在想着自己的事,又好像兩個人都什麽都沒想,隻是那樣站着,直到晚飯時分,老管家來喊兩人吃飯,這種沉默才被打破。
晚飯十分豐盛,結合前幾次安雨薇在季禮家吃飯的經驗來看,季禮應該是爲了照顧她這個孕婦,特意叮囑了廚房做一些補充營養的東西,但其實老人是不太适合吃這麽大油大膩的東西的。
安雨薇說道:“季老,您不用特意照顧我,我吃什麽都行,況且客随主便,不用做的這麽豐盛。”
季禮還是那個别扭的老頭,哼了一聲,說道:“誰說是特意爲了你的?我老頭子就不能改善一下夥食,老人就不能吃點好的了?”
老管家李叔在旁邊毫不留情的拆他的台,“季老,上個月醫生才叮囑過您,讓您忌油腥,這些大魚大肉你還是少吃點吧。”
季禮被人戳破,覺得很沒面子,闆着臉說:“就你話多!吃飯吃飯!”
安雨薇忍不住想笑,硬生生的憋住了,她也知道這時候她要是笑出來,季禮說不定惱羞成怒,非得把她趕出去不可。
蘇皖夏自那晚從舒餘口中得知安雨薇不可能成功請的季老爺子出山後,自己又成功激怒了鄭子安跟去榕城找安雨薇的麻煩,心裏十分得意,在公司确實安定了一段日子。
但是安定了沒多久,她本來是打算等安雨薇灰溜溜地從榕城回來時,當着衆人的面好好羞辱她一番,結果誰想到,安雨薇這都去了大半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不禁也有些疑惑。
按理說不論是成功還是沒成功,這麽久應該都回來了,她想,安雨薇應該是沒有成功,還在做困獸之鬥,看樣子舒餘果然沒有騙她。
不過沒關系,即便她沒回來,蘇皖夏沒法當面羞辱她,這件事也足夠蘇皖夏在公司裏做足文章了。
舒老爺子在書房裏靜靜聽着聽着手下人的彙報,“最近公司有傳言......”
那人看了眼舒老爺子的臉色,斟酌着說道:“有人說,安總是誇下了海口,如今請不到季禮出山,所以沒臉回來,索性躲在榕城了,打算等設計展的風頭過了再露面。”
“奇怪的是,這些流言在公司傳的很兇,但是真的要查起來又不知打這些流言具體是從哪裏傳出來的,所以,我們還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誰。”
舒老爺子始終面沉如水,聽完了彙報後,隻說了句“知道了”便讓來人退下了,始作俑者,這不是明白着呢嗎,現在公司誰最見不得安雨薇好,可不就是誰嗎。
書房的門被敲響,舒老爺子高聲問:“什麽事?”
下人答道:“蘇小姐又來了。”
“知道了。”舒老爺子沉思了一會,這始作俑者還真的說曹操,曹操就到啊。舒老爺子并不打算起身,因爲他知道,蘇皖夏一定會直接沖他這書房來的,畢竟這些天來她都是這麽做的,還不如省去迎接她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