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餘對于方平遙的态度并不奇怪,畢竟是安雨薇特意請回來的人,他要是對自己态度好那才奇怪呢,不過,可别以爲他是軟柿子。
“這位先生,姓方?目前是住在朱經理家吧?你沒跟朱經理一起回家啊?啧啧啧,你說說她一個女孩子要是半路出了點什麽意外可怎麽辦?”
方平遙臉色微變,“你什麽意思?”
舒餘笑眯眯地回答:“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畢竟現在世道不太平,要是朱經理周圍的人擋到了别人的路,保不齊就會連累朱經理遭殃呢。”
安雨薇也明明白白地聽出了舒餘話中的威脅,她悄悄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情緒平靜一點,“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朱諾一根手指,我一定會跟你拼到底,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
舒餘頓時也收斂了之前玩笑的神色,“很簡單,你們放棄這次比賽,大家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不等安雨薇回答,方平遙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方平遙如此果斷的拒絕倒出乎舒餘的預料,按照他的調查情況,這個方平遙應該是很在乎朱諾才對啊,怎麽會拒絕的如此爽快,難道是情報有誤?
不隻是舒餘,安雨薇也很訝異,她一直以爲方平遙對朱諾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此刻她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方平遙這麽不顧朱諾的死活,難不成自己以前都是看走眼了?
方平遙定定的看着舒餘,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的要求就是這個,那麽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了,司機,開車,可以走了。”
舒餘沒想到方平遙果真一點都不在乎,眼看司機真的要發動車子走了,舒餘連忙出口喊住他,“慢着,就算朱經理是死是活跟你沒什麽關系。”
聽到這句話時,方平遙也暗暗咬了咬牙,不過他掩飾得很好,以至于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
舒餘接着說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比賽彙聚了世界上多少設計天才你這種初出茅廬的菜鳥是不會懂的,年輕人迎難之上是好事,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方平遙伸手關上車窗,面無表情地說道:“開車!”
安雨薇不知道爲什麽方平遙的臉色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陰沉吓人,而且拿出手機不停地撥打電話,她正要問問方平遙怎麽了,方平遙卻先她一步開口:“不好意思安總,我今天應該不能去你家吃飯了。”
随即,用力拍了拍司機的座椅,“停車!”不等安雨薇反應,方平遙已經推門下車走掉了,安雨薇看着方平遙火急火燎地攔了一輛出租車,愣了幾秒,聯想到剛剛方平遙打電話的動作,安雨薇心中有幾分了然。
看樣子方平遙也不是全然不關心朱諾的,隻是這關心究竟有幾分,她如今也不敢确定了。本來她還想着要撮合朱諾和方平遙,現在她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這個想法了。
不能怪安雨薇多心,實在是方平遙剛剛面對舒餘的挑釁時,太鎮定自若了,朱諾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希望朱諾以後碰到的人面對她的生死這麽不在乎。
方平遙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隻聽到那頭機械的女聲回複他“您所撥叫的用戶已關機”,他心中的恐慌正在無限擴大,原本他以爲舒餘隻是吓唬他而已,如今看來,可能是真的。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車流量都很多,出租車以龜速在路上走走停停。方平遙此刻也顧不上什麽風度禮貌了,一個勁地催促道:“師傅,麻煩你開快一點,我有急事,而且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司機的表情明顯充滿了懷疑,笑呵呵地說道:“小夥子,我也想快呀,可你看看這路況,我也沒辦法啊。”
方平遙降下車窗,伸出腦袋往外張望着,長長的車隊一眼望過去看不到盡頭,方平遙想着,反正這裏離朱諾家也不是很遠了,他索性從錢包裏随手掏出一張一百塊錢,扔給司機,随後自己打開車門下車繞過大大小小的汽車狂奔起來。
風呼呼地從他的耳畔刮過,此時此刻方平遙耳中已經聽不到别的聲音了,他隻聽到自己心裏默默祈禱的聲音。
好不容易到了朱諾所在的小區,偏偏電梯一直停在頂樓遲遲沒有下來,方平遙索性咬咬牙,一口氣跑上15層,方平遙站在門口,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喘氣,一邊側耳傾聽門内的動靜,聽到裏面一片安靜時,方平遙隻覺得一顆心空空的往下落得厲害。
朱諾正戴着耳機歪在沙發上看上次的會議錄像,冷不丁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朱諾吓了一跳,擡頭看到方平遙撐着牆站在門口,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方平遙看着她的眼神裏有欣喜,有驚訝,也有些微的惱怒,還沒等朱諾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呢,方平遙突然大步走上前,一把扯掉她的耳機,質問道:“手機爲什麽關機?”
朱諾拿過一旁黑屏的手機,這才反應過來在公司的地下車庫時,她把手機關機了,回到家又忙着整理會議文件,沒顧上打開手機。
想到這裏,朱諾便聯想到自己現在還是在生方平遙的氣的,于是她将手機扔回沙發裏,重新戴上耳機,冷冷地回了一句:“有事麽?”
方平遙看她這幅漫不經心的樣子就氣得肝疼,他又伸出手把朱諾的耳機扯掉,“以後手機永遠不許關機,沒電要及時充電,知不知道?”
朱諾覺得好笑,反問他,“我爲什麽要聽你的?”
方平遙大抵是真的被剛剛聯系不上她的事情刺激到了,方平遙一手強硬的撐在朱諾身後的沙發背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與沙發之間,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朱諾,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你什麽時候能讓我省心一點?”
朱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方平遙,明明說着最霸道的話,但眼裏卻是藏不住的後怕。朱諾本來有滿腔的怨氣,但是現在突然就慫了,默默了應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