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在酒吧門口看着出租車離開,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真是沒用,一個男人都留不住,白白浪費我那麽些好貨了。”
白姐撥通了舒餘的電話,在等待接電話的空隙,她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又吐出長長的煙霧,“喂......别提了,那個死丫頭一點用都沒有,整瓶都浪費了,還沒套牢人,再找别的機會吧。”
方平遙站在原地看着空曠的街道,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荒唐,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擅自去招惹陳安安,陳安安不會對他燃起信心,也就不會想采用這麽極端的手段把自己和他綁在一起了。
不知道爲什麽,方平遙此刻心中想見朱諾的情感前所未有的強烈,可是他知道,上次去朱諾家找她已經是極限了,自己不能再和朱諾有過多的牽扯,萬一舒餘再把矛頭對準朱諾,那将是他一輩子都後悔不來的。
方平遙默默地想,朱諾此刻在幹什麽呢,是像以前一樣吃完飯就抱着零食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是和Mark在一起?
想到這裏,方平遙的眸色漸深,他在夜幕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終于還是忍不住,撥了朱諾的電話。
朱諾正在家裏看電視,她抱着零食,躺在沙發上,一隻腳踩在地上,一隻腳架在沙發背上,整個人的姿勢毫無形象可言,若是陳安安看到了,一定要自戳雙目,不明白方平遙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電話聲響起來,朱諾懶到連起身都不願意,電話在茶幾上,朱諾就伸長了腳去撥手機過來,整個人身體扭成一個詭異的姿勢,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懸空了。
“咚”地一聲,朱諾重重地摔在地上,腳踝還磕在茶幾的桌子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掙紮着爬起來,也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來就罵:“幹嘛呀!”
方平遙在這頭等了半天她都沒接電話,心裏有點忐忑,冷不防聽到一聲這麽怒氣十足的吼罵,一時也有些愣了。
反應過來後,方平遙聽着那頭電視的背景音,突然有點想笑,不知怎麽,他也就真的笑出聲來了。
朱諾聽到方平遙的笑聲,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麽,就因爲你打這個電話,我差點摔死你知道嗎?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說。”
方平遙笑得更開心了,不過好在他趕在朱諾炸毛之前收住了笑聲,很認真地說:“我剛剛和陳安安見過面了,在酒吧裏。”
朱諾蹭地一下從地上坐起來,也顧不上揉受傷的那隻腳了,“她找你幹什麽?你們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方平遙高深莫測地反問:“你這麽激動幹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朱諾心裏像有貓爪在撓一樣,“方平遙!沒什麽事就挂電話吧。”
方平遙見她似乎真的要惱了,趕緊安撫道:“有有有,我有事。”他故意放低了聲音,性感低沉的聲音蠱惑着她:“諾諾,她在我喝的果汁裏下藥了。”
朱諾心裏暗罵一句“我靠”,沒想到陳安安那個女人平時看起來悶不做聲的,還真有這麽大的膽子,朱諾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那你現在在哪兒呢,是不是正在溫柔鄉呢?”
方平遙決定不再逗她,“我看到她往杯子裏倒東西了,我沒喝那杯飲料,諾諾,我不會和别的女人發生任何事情的。”
朱諾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心情突然就輕松了一大截,連方平遙對她的稱呼變成了“諾諾”這麽親密都沒注意,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最後隻呆呆地說:“哦,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說幹嘛。”
說完,朱諾就把電話給挂斷了,可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方平遙看着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也笑了,突然腦海中靈光乍現,他趕緊驅車回家,将剛剛腦海中閃過的靈感畫了下來。
他莽莽撞撞地摸索了這麽多天,畫的設計稿一次不如一次,卻沒有想到在這樣一個曲折迂回的夜晚,豁然開朗,這一次的設計比以前那麽多次的加起來還要好,而在他心裏也有什麽東西逐漸地越來越清晰了。
從那天以後,朱諾和方平遙在公司碰到了,兩人仍舊裝成是陌生人,沒有什麽反應,但是,朱諾也搞不懂自己爲什麽每次看到方平遙時,胸腔裏好像都有一種不屬于她的悸動。
安雨薇這天下班回到家,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大聲喊道:“我回來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迎上來,以往這時候舒夫人都會在家裏等着她下班回家的。
隻不過最近,因爲舒老爺子不在家,舒夫人也就不用時時刻刻守在家裏照顧舒老爺子了,也逐漸有了自己的也許生活,時不時地也和她的那群小姐妹出去逛逛街,喝喝茶什麽的,剛開始安雨薇回家見不到舒夫人多少有點不适應,不過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隻是今天的家裏也未免安靜的有些太奇怪了,舒翰墨按理來說最近這段時間沒看他在忙什麽事情,應該也是在家的,此刻卻沒有聽到舒翰墨的聲音,甚至家裏連一個下人都看不到了。
安雨薇心裏奇怪,穿着拖鞋走了幾步,腳邊不知踢到了什麽東西,安雨薇低頭一看,是一個包裝的很精美的包裝盒,她彎腰拿起盒子,剛打開,還沒來得及看清裏面是什麽東西,突然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安雨薇有點害怕,這棟别墅太空太大了,此刻又好像隻有她一個人在,她試探着大聲嚷了幾句:“誰呀?有沒有人?”
結果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安雨薇輕輕往前挪了幾步,卻聽到她的側前方傳來一陣隐隐的音樂聲,然後有一小片燭光朝她移過來,安雨薇哭笑不得,是舒翰墨,捧着一個蛋糕,正向她走來。
安雨薇沒好氣地看着他:“你幹嘛?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也不開燈,萬一你摔跤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