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安雨薇多少帶了點負氣的成分,甩手就走,也不給身後方平遙反應的機會,會議室的門大開,安雨薇和安妮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方平遙的視線裏。方平遙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沉默不語。
朱諾一把将文件夾摔在桌上,抓住桌上的被子猛灌了幾口水,還是無法平複心中的怒氣,什麽嘛,以爲她很願意陪他去法國啊,你求我去我還不一定肯去呢,還認識這麽多年的朋友呢,當着公司上上下下那麽多人的面,一點面子也不給。
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朱諾自認爲對方平遙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從他剛開始接觸設計以來,就一直很想參加Amber的比賽,并且奪得冠軍,但是中途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擱置了。
所以這一次參加Amber,不僅僅是MK志在必得,對于方平遙本人來說,也是不容失誤的,正因爲知道這次比賽對于方平遙本人的重要性,所以她才更想以老朋友的身份去支持他。
當安雨薇宣布由她陪方平遙去參賽的時候,她的内心是十分高興的,但是沒有想到方平遙竟然那麽果斷堅決,絲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她,還狠狠地貶低了她一番。
這一點朱諾始終無法釋懷,這就導緻了兩人在碰面時又回到了前幾天的那種狀态,不僅是相見如同陌路,朱諾甚至有幾分仇人分外眼紅的感覺。
“諾,我的設計已經通過初賽了,我準備過幾日就趕赴法國參加決賽,你能陪我一起嗎,你是我在中國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想邀你一起見證我的成就。”
接到Mark的這通電話時,朱諾十分驚訝,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心裏還是有一點開心的,開心的同時,她也有一點忐忑,不知道要不要答應Mark,總覺得不太好的感覺,最終她還是壓抑不住想去見識見識設計盛宴的心理,還是答應了。
别的倒都還沒什麽,隻是朱諾去向安雨薇請假時感覺有點打臉,當初開會的時候表現的那麽不屑于去法國,一轉眼又主動請假要去法國,好在安雨薇沒有多問,不然她可真要無地自容了。
安雨薇隻以爲是方平遙私下找朱諾協商了,兩人又重歸于好,隻是礙于面子問題所以才假模假樣地來找她請假,二來也是掩人耳目罷了,并沒有往别處想,自然安雨薇以爲方平遙知情,也就沒有把朱諾請假的事情和方平遙說了。
朱諾拖着個行李箱,戴了一副極大的墨鏡,幾乎遮擋住了整張臉,她站在機場大廳,将墨鏡掰下來一點,透過墨鏡和鼻梁上方的空隙仔細看着自己手中的登機牌。
正當她看的認真的時候,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朱諾擡眼望去,隻看到一張同樣也戴着墨鏡的俊臉在自己面前。
朱諾這樣子從墨鏡上方的空隙往上看的動作十分滑稽,但是方平遙此刻看着她卻笑不出來,“你怎麽在這裏?我沒聽說你最近又出差。”
朱諾将墨鏡摘下,認真地看着眼前這張帥到沒天理的臉,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登機牌,“我沒說我是出差啊,我請了假的,很不巧,我們的目的地一樣,都是法國。”
方平遙隻以爲朱諾還在惱怒他之前不給她面子的事,所以才故意要跟他一起去法國,畢竟以前方平遙不讓她做但是她偏偏要做,故意跟他對着幹的事情也發生的不在少數。
“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去嗎?你又跟着來幹什麽,你去了也沒多大的作用,如果你想去法國玩,這次比賽過後有的是機會可以去。”
說着,方平遙就拖着朱諾要往外走,朱諾很輕松地睜開方平遙的手,“誰說我是跟着你來的了。”
方平遙隻以爲她是在嘴硬,正要叫她回去,卻看到朱諾眼睛一亮,沖他身後招手,“Mark,我在這兒。”
聽到Mark這個名字的時候,方平遙的臉色頓時變得像墨鏡一樣黑了,他轉身看着拖着行李箱朝這個方向跑來的外國男子,他松開朱諾的手,将她擋在自己身後。
偏偏有人不識相,一直從他身後冒出來跟前方的外國男人打着招呼,Mark在方平遙面前站定,看着這個身高氣場絲毫不遜于自己的東方男子散發的陣陣敵意,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伸出一隻手,“這位一定就是方先生了吧,小諾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方平遙的臉色稍稍有些緩和了,看了一眼臉色明顯有些心虛的朱諾,他當然知道朱諾不可能這麽跟别人這麽介紹自己,隻是這句話從Mark的口中說出來,方平遙明顯就感覺自己和朱諾的關系更近了,自然高興。
朱諾聽了這番話則恨不得鑽到地闆縫裏去,她可從來沒有跟Mark說過什麽方平遙是她最好的朋友之類的話,她想起自己在Mark面前無意中提起方平遙時,語氣中好像充滿了各種不滿。
“我最讨厭的人就是他了,一個大男人整天跟女人一樣管東管西,什麽都要管,而且特别無賴,特别不把自己當外人,太可惡了。”
方平遙要是知道朱諾事實上是這麽描述他的,估計立馬得被氣吐血,。
即便是Mark很給面子地說了方平遙是朱諾最好的朋友,方平遙仍然不打算給他好臉色看,誰讓這個黃毛要拐帶他的朱諾呢,“哦?是嗎,原來諾諾都是這麽跟人介紹我的,不過,你是?不好意思,諾諾好像還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你。”
Mark并沒有因他的話感到尴尬,含笑接下了他的話,“這也難怪,我和諾也就是最近才認識,小諾說,你們倆已經很久沒聯系了對吧,時間這種東西很可怕的,再深厚的友情也可能在歲月的蹉跎下變質啊。”
身處漩渦中心的朱諾深深地感受到此刻氣氛不妙了,她急于打破此刻尴尬的氣氛,佯裝成剛剛才發現登機時間快到了的感覺,“呀,咱們快趕不上飛機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