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薇十分淡定,“離上次做完産檢也有蠻長的時間了,這次去做個産檢。”安妮沒說什麽,隻“哦”了一聲便轉過頭去了,但是安雨薇知道,她定是要跟舒翰墨彙報的。
“不用跟他彙報了,我不想弄得太高調,我自己一個人去也沒問題。”安雨薇知道,若是舒翰墨知道了,就算他不過來,也必定會跟醫院各層提前打好招呼,到時候又會是一場興師動衆。
安妮面露難色,她是知道舒翰墨對安雨薇的重視程度的,産檢在舒翰墨看來,應該是大事了,若是這種時候他不僅沒有陪在身邊,甚至根本不知情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安雨薇看出了安妮的擔憂,“我不想太興師動衆,回家後我會跟他說清楚的,沒事的,我隻是做一個産檢而已,沒必要一舉一動都彙報給他,還是在我們倆關系這麽不堪的時候。”
聽了這話之後,安妮突然有點同情安雨薇了,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安雨薇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丈夫讓小三住進自己家,自己一舉一動還出于監視之下,任誰誰都會抓狂的吧,但是安雨薇沒有,她隻是默默地承受了這一切。
第一次,安妮心中的天平出現了傾斜,以一個女人的角度,舒翰墨的确是做的有點太過分了,但是又想到舒翰墨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安妮隻能再次将怒火轉向了蘇皖夏這個始作俑者。
隻有真正來做産檢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城市原來有這麽多的孕婦,司機排了很久的隊才挂到号,安妮皺着眉,舒家人來醫院哪次不是打個招呼,就能開特殊通道的,哪裏見過這麽擁擠的場面。
反觀安雨薇,在這種環境中反而十分自在,面對前面等着的長隊,她拿着挂号單,絲毫沒有任何焦躁,安妮也隻能跟在安雨薇後面不發一語。
輪到安雨薇的時候,司機在外面等,安妮陪着安雨薇進去做檢查,安雨薇躺在床上的時候,醫生拿着超聲儀在她肚子上來回移動。
安雨薇轉頭看着顯示屏上的畫面,孩子月份還太小,暫時還看不出手腳,隻能隐約看出一個輪廓,即便隻是這樣,安雨薇也已經很滿足了。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屏幕上的那個身影,盡管知道觸碰到的隻是冰冷的屏幕,但是她頓時好像就有了一種心電感應,這是她的孩子,再過幾個月,他就會以一個鮮活的小生命的姿态來到自己面前。
他會長成和自己一樣的人,他會哭,會笑,也會跑,他會喊自己媽媽,也會調皮搗蛋,把自己氣得跳腳,也總有一天,他也會離開自己,會和自己的另一半在一起,他的妻子也會懷孕躺在這上面看着他們共同的孩子,又或者她是個女孩,自己也會懷孕。
想着想着,安雨薇就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濕潤了,醫生顯然是見慣了這樣子情緒激動的孕婦,面無表情地說:“孩子發育有點不太好,你是不是太操心勞累了?”
說完,醫生又瞥了一眼安雨薇眼角的淚水,意有所指地說道:“孕婦應該時常保持心情愉快,這樣子孩子才能很好地成長。”
聽了這話,安雨薇才趕緊擦幹眼淚,聽說孩子發育不好,她整個人都有點慌了,“那醫生這個會不會有很大的影響?我以後有沒有什麽很需要注意的地方?”
“隻是發育相對遲緩一點,問題倒不是很大,隻是以後注意休息,不要太過操勞,保持心情愉快,适當地補充營養就好了。”
安妮在一旁都一一地記下了,B超是最後一項了,做完B超就可以回去了,因爲沒有開特殊通道,加上又是工作日,排隊就花了很長的時間,一直到醫院快下班時才弄完,回去的路上又碰上堵車,如此一來,安雨薇到家的時候,舒翰墨也剛剛到家。
舒翰墨原本以爲安雨薇一直都在樓上,因爲對蘇皖夏十分不滿意才沒有露面,是以當他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安雨薇和安妮時,有些奇怪,“你們去哪兒了?”
舒夫人看到安雨薇,顯然也是松了一口氣,“是啊,薇薇,你怎麽出門都不打個招呼啊,打電話也關機,要不是有下人看到你和司機出去了,我都快吓死了。”
安雨薇沒什麽表情地坐在餐桌旁,“就去做了個産檢而已。”
舒翰墨舀湯的動作一頓,“産檢?”舒翰墨犀利的眼神射向安妮,安妮早知道會如此,從進門起就低着頭沒有擡起來過,“怎麽不跟我說一聲?一個人去?”
舒夫人也跟着說:“是啊薇薇,你說這要是中途有點什麽事,你一個人哪應付的過來啊,怎麽不跟媽媽說一聲呢?媽媽是過來人,好歹也能幫上點忙啊。”
安雨薇對于大家的大驚小怪很不以爲意,“不就是做個産檢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現在月份也不大啊,還沒有到行動不能自理的地步吧,再說了,我又叫人陪我去啊,有司機和安妮就足夠了。”
她這麽一說,舒夫人一時還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是舒翰墨盯着安雨薇看了好一會,面容沉靜,事情的發展已經很不對勁了,安雨薇正在逐漸地遠離他,他知道,在兩人的觀念中,産檢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他也設想過,等到有一天,自己的身份可以公布的時候,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彌補她所有的遺憾,然而等到他身份公布了,安雨薇卻不肯再給他機會了,她甚至甯願和一個司機,一個助理去做産檢,卻連知會他一聲都不肯。
但是,他沒有辦法怨任何人,因爲是他,首先傷了安雨薇的心,那樣的傷害,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緻命的。
“去醫院之前,我正要給您打電話的時候,少奶奶不讓我打,她說不希望太引人注目了,但是,我認爲少奶奶是不确定少爺你知道後會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