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翰墨默默地彎腰拾起盲杖,走回車上,眼神空洞,司機回過頭來問:“少爺,咱們現在是回家嗎?”舒翰墨愣了愣,回家?呵呵,他還回什麽家?
盡管這麽想着,舒翰墨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揚了揚手,示意司機将車開回舒家,他一進門,蘇皖夏就迎了上來,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真絲睡袍,,舒翰墨隻是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蘇皖夏絲毫沒有發現舒翰墨的情緒變化,“你怎麽才回來啊,我都等你很久了,肯定還沒有吃飯吧,我早早就讓下人準備好了。”
舒翰墨看着蘇皖夏這一副俨然是女主人說話的姿态,頓時覺得格外礙眼,他輕輕推開蘇皖夏的手,“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你自便。”
蘇皖夏不知道舒翰墨的态度怎麽突然冷淡了,她看着舒翰墨上樓的背影,停了幾秒,也跟了上去,她沒有敲門就進了舒翰墨的房間。
舒翰墨正在脫衣服,看見她進來,又将剛脫下的襯衫披上,“什麽事?”
蘇皖夏咬了咬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一個人睡怪害怕的,那天薇薇她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我還以爲自己會死呢,我這幾天老是做噩夢,我不想在那個房間裏睡了。”
舒翰墨面容沉靜,“那就跟下人說,随便跟你換哪個房間就行了。”
“不是,可是,那天晚上你睡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睡得很好,沒有做噩夢,所以我想,是不是得跟你待在一起我才不會害怕,我……”
後面的話蘇皖夏欲言又止,但是舒翰墨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但是他沒有同意,“不行,本來你住進來就已經名不正言不順的了,咱們倆要是再睡在一起,像什麽樣子?胡鬧也得有個限度!說到那天晚上我還想問,我睡着的時候明明是趴在床邊,醒來的時候怎麽躺在你身邊了?”
“我這不是怕你那樣睡太累了嗎,這才讓下人把你搬上來的。”
“你也可以叫下人把我搬回我的卧房,爲什麽要搬到你床上?”
“我這還不是怕吵醒她嘛,你生氣了嗎?我隻是想體恤一下你們兩個人,難道我又錯了嗎?”
眼看着蘇皖夏又要哭,舒翰墨突然覺得真的有點心力交瘁,“沒有,隻是,這樣子傳出去畢竟不好,下次這種念頭還是趁早打消吧。”
蘇皖夏看着舒翰墨走進浴室的身影,眼神閃了閃,她知道那天安雨薇走了,可她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舒翰墨的态度就對她變得格外冷漠了,但是她怎麽都不肯相信舒翰墨是因爲安雨薇才對自己态度不好的。
舒翰墨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蘇皖夏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他始終搞不明白,蘇皖夏到底在等什麽。
上一次她明明已經知道那份機密文件放在哪裏了,這幾天家裏隻有她一個人在,對于她來說,支開幾個下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所以這段時間對于蘇皖夏來說應該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舒翰墨思索着,難不成蘇皖夏放過這麽好的機會都不下手,另有原因,會不會他們一開始的目标就不是那份文件?還沒等舒翰墨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舒夫人回來了。
舒夫人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回來的,彼時舒翰墨已經去上班了,蘇皖夏借着被推下樓梯頭還暈着的理由,在家裏休息,舒夫人直接把她當成透明人,把手裏的包交給身邊的下人,“少奶奶呢?”
下人支支吾吾地,用餘光瞥着蘇皖夏的臉色,不敢回答,舒夫人心裏有些不舒服,“我問你少奶奶呢,你回答就好好回答,老是看一個外人做什麽?難不成我不在這幾天,舒家還翻了天不成?”
“少奶奶她……不在家……”
“去哪兒了?”
下人更結巴了,“搬……搬出去了。”
舒夫人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蘇皖夏,話卻是對着下人說的,“你把前因後果給我一字一句地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蘇皖夏一雙眸子眼眶含淚地看過來,“還是我來說吧,您别爲難下人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當時的經過了。”
“那天,我隻不過和薇薇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她的神經了,她就威脅我不會放過我的孩子,然後把我推下了樓梯,墨這時候正好回來了,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責罵薇薇,隻是叫了醫生來給我看看。”
“那天晚上墨可能覺得有點愧對我,就在我房間裏陪了我一晚,天亮的時候,薇薇她就自己搬出去了。”
舒夫人從沙發上站起身,冷冷的笑了,“在房間裏陪了你一晚?蘇皖夏,你倒是有手段啊,難不成你以爲這樣就能成爲舒家的女主人了嗎?我說過了,不可能!我們舒家不需要你這種心機歹毒的女主人。”
蘇皖夏嘴唇有些蒼白,要不是看在舒夫人是舒翰墨的母親的份上,她真想沖她破口大罵。
舒夫人拿出手機,走出客廳去給舒翰墨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舒夫人估摸着舒翰墨應該是在開會,當機立斷,便拿了手袋要出門。
公司的人都是認識舒夫人的,所以舒夫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舒翰墨的辦公室,秘書迎上來,“夫人,您怎麽來了?”
“舒翰墨呢?”
“舒總現在正在開會,要不您先在辦公室等一會?”
舒夫人點了點頭,“行了,你不用管我了,你忙你的去吧。”舒夫人在舒翰墨的辦公室坐了一會,期間秘書進來送了一杯咖啡,随後沒有旁的人進來。
沒過多久,舒翰墨回來了,許是有些話開會時沒有說清楚,舒翰墨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走進了辦公室,秘書想要擠過去告訴舒翰墨舒夫人來了的事情,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舒翰墨帶着一群人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卻看見自己母親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舒夫人看見他進來,也看到了他身後的一群人,于是露出一個十分得體的微笑,“墨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能不能把你的事情先放一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