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薇近日的生活可以說是過得非常有滋有味的,每天上午上瑜伽班,下午上胎教班。
她以前都從來不知道原來孕婦也可以有這麽豐富的生活,隻不過一般上完課,其他的孕婦都是由丈夫接回去的,隻有安雨薇是自己一個人走回去。
時間長了,有人也會感到好奇,也有隐晦着來打探情況的,這時候,安雨薇往往都是不卑不亢,溫溫婉婉地一句話回過去,“我老公他工作忙,沒空。”
這話說出來的可信度很低,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安雨薇是和丈夫感情不和,好在大家都不是長舌婦,問過之後便沒有多嘴,也沒有對安雨薇另眼相待,所以安雨薇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晚飯時分,安雨薇經常會在小區下面一圈一圈地走,醫生說了,适當的運動對胎兒也有好處,有時候朱諾沒事的時候也會來安雨薇這裏蹭飯,吃完飯也陪着安雨薇散會步,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了。
舒夫人也會時不時地過來,也不再說勸她回去的話,隻是叮囑她懷孕的注意事項,或者給她送點補品。
相比起來,舒翰墨的日子就過得相當折磨了,一方面他得應付蘇皖夏的糾纏,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安雨薇真跟自己生分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最近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爲Amber設計賽結束後,SEASON選擇和MK達成長久合作,兩家公司最近在研究一個新的開發項目。
但是最近,幾家注資公司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突然開始撤資,沒有足夠的資金,項目根本無法啓動,而MK已經将公司的大量資金都投進去了,項目被突然叫停,SEASON那邊也不高興。
舒翰墨最近正爲這事焦頭爛額的,連帶着整個公司的氣氛都緊張了起來,朱諾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她猶豫着要不要将這事告訴安雨薇,按理來說,安雨薇還沒有和舒翰墨離婚,兩人還是夫妻,這麽大的事應該知會安雨薇一聲。
但是依着安雨薇和舒翰墨目前的關系,似乎又不是很适合把這件事明明白白的告訴安雨薇,朱諾一直糾結着,因爲沒有一個确切的決定,怕自己一臉的愁苦在安雨薇面前露了餡,于是便連着幾天沒有去找過安雨薇。
這天,安雨薇照例上完了胎教班,誰料出門的時候都是陽光明媚,這才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好在安雨薇上胎教班的這棟大樓各類功能都很齊全,有不少的美容會所,許多有錢的貴婦人都會來這裏消費,這裏也就相應的增加了不少可以休憩的茶餐廳咖啡館。
安雨薇看着雨勢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便走進了一家茶餐廳,準備暫時先避避雨,茶餐廳不大,但是布局很特别,座位之間都有屏風相隔,極大地保護了顧客的隐私。
茶餐廳的環境也很不錯,安雨薇挑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點了一份蛋糕和奶茶,打算慢慢消磨時間,旁邊的座位坐的仿佛是一個中年男人,隔着屏風看不真切,隻知道應該是在等人。
不過這應該不是安雨薇關心的事情,她隻是在打發時間罷了,雨勢來的又急又大,過了幾分鍾,雨勢還是沒有減弱的趨勢,旁邊的男人等的人似乎來了,是一個體态豐滿的中年貴婦。
貴婦一開口,安雨薇就有些驚訝,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隔着隐隐綽綽的屏風,女人又是背對着自己坐的,安雨薇沒看清女人的長相,隻覺得聲音分外熟悉,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的緣故,安雨薇怎麽都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聲音。
女人很不耐煩地開口,“你找我有什麽事?咱們之間不是應該沒什麽瓜葛了嗎?”
男人悠哉悠哉地開口,“做人别這麽絕情嘛,鄭夫人,好歹咱們之前也是合作夥伴啊。”
安雨薇霎時瞪大了雙眼,沒錯了,她說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敢情這就是鄭夫人的聲音啊,隻是這個男人是誰?
安雨薇知道自己這樣子偷聽别人講話是很不道德的行爲,隻是如果她現在貿然換位置,隻怕更會引起兩人的懷疑,加上外面雨勢又大,安雨薇根本不可能走到哪裏去,索性也就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
鄭夫人皺着眉頭,沒什麽耐心的樣子,“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婁知明,你别以爲你幫我做了點事,就老是纏着我沒完沒了的。”
此時侍者将兩人點的東西送了上來,兩人暫時停止了交談,侍者走後,婁知明才接着說道:“沒什麽事,就是想找你聊聊,關于買兇殺人這種事,你有什麽看法?”
鄭夫人最近正因爲這事,心理被折磨的不行,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精神正敏感着,猛不丁地聽到婁知明說“買兇殺人”,立馬神經都崩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買兇殺人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到底又是沒事?沒事我先回去了,我還有很多事呢。”
“哦?不知道鄭夫人有什麽事?如果說銷毀證據一類的,說不定我還能幫得上忙呢。”
聽到這裏,安雨薇已經大緻有些明白了,心中十分驚懼,買兇殺人?鄭夫人她也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知是因爲生氣,還是因爲害怕,鄭夫人的嗓音有些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有事,先走了。”
婁知明傾身越過桌面,按住了鄭夫人的肩膀,輕聲說:“鄭夫人,你晚上睡覺會不會做噩夢呢?那畢竟也是養育了你這麽多年的父親啊,你也真下得去手!”
盡管座位之間有屏風,但是隔音效果并不好,安雨薇在這邊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兩人的對話,安雨薇深吸一口涼氣,發出了不小的抽氣聲,不過好在那邊的動靜似乎更大,所以那邊的人壓根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邊。
鄭夫人反應十分激烈,用力掙開了婁知明的桎梏,動作激烈到把桌上的杯勺裝得叮叮當當一陣響,“你胡說!我沒有!你有什麽證據嗎?沒證據的話我可以告你诽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