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自從拿到那份機密文件之後,感覺出門都更有底氣了,她想着不久之後,舒翰墨就再也沒有在她面前得意的資本了,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想要去刺激舒翰墨一番。
可是在公司的大門她就被攔住了,前台的小姑娘禮貌而不失疏離地微笑道:“鄭夫人,您已經不能自由出入公司了,這是舒總交代的,還請您諒解。”
鄭夫人幾乎都要氣炸了,諒解?諒解個屁啊!憑什麽舒翰墨說什麽就是什麽,還不讓她進公司,當年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都沒禁止她在公司出入,舒翰墨憑什麽這麽做?
前台的小姑娘畢竟資曆不夠深,鄭夫人的态度也實在強硬,要是硬拼的話,小姑娘肯定要吃虧的,但是她也知道眼前這人是什麽身份,不敢動用保安來趕她走,兩人就那麽僵持着。
直到舒翰墨的秘書出現,僵局才被打破,秘書原本是不想參與這些事的,奈何鄭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高聲喊道:“小王秘書!”
大廳裏空蕩蕩的,鄭夫人的聲音又十分尖利,王秘書就是想裝作沒聽到都不可能,他扯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走過去,“鄭夫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盡管王秘書對鄭夫人的态度可以說是非常的和藹可親,但是鄭夫人仍舊趾高氣昂地對着王秘書說:“我跟舒翰墨有點很重要的事情說,這小妹新來的吧,也太不懂規矩了,就這麽把我攔在外面!”
王秘書心中腹诽,這還不是舒總的吩咐,我們這些下屬哪敢輕易攔人,但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不知您和舒總要談的是什麽事情呢?有沒有預約?”
鄭夫人聽到這話,有點怒了,“王秘書,好歹你也是在MK待了這麽久的人,我和舒翰墨什麽關系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要談的是私事,我和我弟弟談事情難道也需要預約嗎?”
王秘書顯然有些爲難,“鄭夫人,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我還真不敢自作主張帶您進去,要不這樣?我打個電話向舒總請示一下?”
鄭夫人闆着一張臉,不是很高興,但明顯是同意了,她此刻心裏憋的很,自己懷着滿腔的熱情想來打擊一下舒翰墨,可是在門口就讓人給堵住了,這不是存心給她找不痛快呢嗎?
舒翰墨接到秘書的電話,大緻也明白了舒夫人的來意,他輕蔑地笑了笑,原來不過也就這麽點能耐,這還沒笑到最後呢,就迫不及待地來炫耀勝利來了。
鄭夫人因爲在門口就受阻了,等到真正到了舒翰墨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那股子鬥志昂揚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裏去了,但是既然來都來了,就沒有半路退縮的道理。
舒翰墨如今看到這個女人,一點同情心都沒了,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狠毒,能對舒老爺子下得去手。
鄭夫人抿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地說:“公司的情況還好吧?”
若是舒翰墨不知道鄭夫人背着他做了什麽勾當,他還真以爲鄭夫人是誠信悔改了,開始關心公司事務了呢,他笑了笑,“公司挺好的,不勞你費心。”
鄭夫人也笑了,“是嗎?我怎麽聽說前段時間投資商全部都撤資了,和SEASON的合作根本進行不下去了?”
“你多慮了,是有點小問題,但是現在已經解決了,你特意來公司該不會就是爲了打聽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吧?”
當然不是,鄭夫人心裏暗暗接了一句,但是她并沒有說出來,而是接着方才的話題說:“我看你也沒多大能耐嘛,以前MK都是有老爺子在坐鎮,如今老爺子沒了,公司立馬就出問題了,舒翰墨,你有什麽顔面去見老爺子?”
她不提老爺子還好,一提老爺子舒翰墨怒火中燒,這個女人怎麽還有臉提爺爺?但他還是得把那些情緒壓下去,繼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談?如果就是說這些的話,我沒興趣聽。”
鄭夫人站起身,總之她要嘲諷舒翰墨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也不想繼續再和舒翰墨待在一起,舒翰墨不說話的時候,不怒自威,和老爺子十分神似,鄭夫人看着這張臉總是會想起老爺子,她有點心虛。
走到門口的時候,鄭夫人猶似不放心一般回過頭來說道:“你不過仗着自己會投胎才坐上了這個位置,你沒什麽好驕傲的,守不守得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公司隻怕不會太平,舒翰墨,你這總裁的位置隻怕總有一天要讓出來的。”
舒翰墨面無表情地平視前方,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麽,直到鄭夫人出去了關上了門,他才嘲諷地笑了笑,來嘲諷我麽?可惜,你連跟我鬥的資格都沒有。
随後的幾天,舒翰墨過得既舒心又混亂,混亂是因爲有傳聞稱,某公司稱,已經發現了最新的珠寶切割技術,這項技術一旦公布,極有可能動搖MK在珠寶屆的龍頭老大的地位。
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但是舒翰墨仍舊一派平靜,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絲毫沒有被傳言所影響,因爲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他依舊每天上班下班,晚上去看看安雨薇,跟着她身後散步,隻不過現在多了一個朱諾。
難得的是,這天他照例跟在安雨薇後面,不緊不慢地走着,不知道爲什麽,朱諾今天不在,安雨薇走了很遠,直到遠離了人群,這才回過身問舒翰墨:“最近那些關于公司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舒翰墨沒想到她會和自己說話,一時沒想好怎麽應對,過了一會,才說道:“半真半假。”
安雨薇不明白什麽是半真半假,在她看來,這件事情要麽是真的,要麽是假的,半真半假是什麽意思?于是她也就直接問了舒翰墨,“什麽叫半真半假?”
舒翰墨的回答似是而非,“就是一般是真的,一般是假的。”
這解釋,跟沒解釋差不多,安雨薇知道,舒翰墨這是不想談論這件事,她也就不再追問,看他這個樣子,肯定對公司是沒什麽不利的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