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舒翰墨回到病房的時候,等待他的隻有一張空空的病床,安雨薇不在房裏,按理說生完孩子的人都不會輕易走動,舒翰墨一把撩開被子,一張紙條輕飄飄地掉落在地上。
“你老婆在我手上,要贖回老婆的話,帶着兩億現金,到這裏找我。”
舒翰墨看着那個地址,幾乎要把手中的紙條捏碎,他就隻離開了這麽一會功夫,這些人竟然就光明正大地擄走了他的妻子!
他的第一反應是查監控錄像,他迅速聯系了院方,通過監控錄像,他看到幾個醫生模樣的男人用輪椅推着安雨薇出了醫院,他一把攥住院長的衣領,“人呢?你們的醫生也太膽大包天了!把我的人藏哪兒去了。”
院長瑟瑟發抖,“他們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啊,他們都沒有佩戴胸牌。”
舒翰墨一把甩開院長,仔細地看了看監控錄像,發現确實是這樣,安妮從外面走進來,“少爺,警方我們已經聯系好了,随時待命。”
舒翰墨在發現那張紙條的第一時間就讓安妮報了警,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不允許對方威脅到他身邊的人,兩億現金可以給他,但是他也必須爲擄走他的人付出代價!
安雨薇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迅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綁架了,隻怕那些人也壓根就不是醫生。
但是,按理來說,舒翰墨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呀,還有誰會和自己這麽過不去呢?難不成是舒餘?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安雨薇的臉色就白了幾分,她可沒忘舒餘之前是怎麽對自己的,如果自己真的落到了舒餘手裏,一定是沒有什麽好結果的。
門被打開,安雨薇看着走進來的人,目瞪口呆,“是你?”
鄭子安輕浮地笑着走進來,“沒錯啊,當然是我了,我親愛的舅媽,不然你以爲是誰嗎?我那個瞎子舅舅嗎?”鄭子安突然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差點忘了,我這個舅舅可不是瞎子,他是故意裝瞎子裝了這麽久,你知道嗎?他是不是也把你蒙在鼓裏呢?”
安雨薇十分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綁架女人,鄭子安,你還能不能更窩囊一點?他有沒有瞞我,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鄭子安捏起她的下巴,“有沒有關系一會就知道了,安雨薇,你還得感謝我呢,我這是在幫你驗證舒翰墨愛你有多深呐,你說你在他心裏值不值兩億啊?”
鄭子安身後出來一個人,喊道:“鄭哥,人來了。”鄭子安突然笑得邪魅,一把抓住安雨薇的頭發,将她拖了出去,“好戲開演了。”
舒翰墨是空手來的,當他看到被鄭子安揪着頭發拖出來的安雨薇時,心裏一陣刺痛,但是面上還是裝作不動聲色,“鄭子安,綁架一個女人,還是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你可真有出息。”
鄭子安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了,連舒翰墨這種程度的挖苦他都沒有反駁,“廢話少說,錢帶來了嗎?”
舒翰墨将空着的雙手往前一伸,“沒有。”鄭子安正要變臉,舒翰墨接着說道:“不過我帶了别的東西來。”
鄭子安起了興趣,“什麽東西?”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女人嗎?”舒翰墨朝地上的安雨薇揚了揚下巴,“這樣,這個女人就送給你了,怎麽樣?”
鄭子安沒想到舒翰墨這麽坦蕩地就把安雨薇拱手讓人了,“舒翰墨,你騙誰呢?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把這個女人當寶一樣看待,你能這麽心甘情願地讓給我?”
“寶?就她,也配?那隻不過是演戲罷了,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就是爲了逼你動手綁架她,這樣我就能抓到你的把柄了,我舒翰墨能看上這麽一無是處的女人,你别開玩笑了。”
安雨薇愣愣地聽着兩人的對話,目光呆滞,什麽?這一切都是演戲,以前他對自己的濃情蜜意全部都是演戲?舒翰墨,果然騙了她麽?
舒翰墨看着安雨薇的表情,十分痛心,但是無奈,他如果想要救安雨薇,就必須接着說下去,“你以爲我是來幹什麽的?我就是來親眼見證你毀了這個女人的,我可是證人啊,到了法庭上,還不是我怎麽說都行?你動手吧,我沒意見。”
鄭子安瞪大了眼睛,他抓着安雨薇的力道也漸漸松了,他原本以爲這一次一定可以狠狠地打擊到舒翰墨的,可是沒想到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就在他晃神的一刹那,“砰”地一聲槍聲,安雨薇被這動靜吓了一跳,随後她就看到鄭子安哀嚎一聲倒在他面前,他的腿上有一個洞,正往外滲着血,她愣住了,沒反應過來,直直地盯着看。
直到有一雙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落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抱着她的人溫柔地說:“薇薇,不要看,沒事了,咱們回家,咱們回家。”
安雨薇隻覺得一陣暈眩,她就徹底沒了意識。
舒家,安雨薇微微笑地看着搖籃裏的孩子,孩子伸出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安雨薇忍不住也伸出手去勾那隻小手。
“我回來了。”安雨薇轉頭看去,舒翰墨正好下班回家,他脫下大衣,遞給一旁的下人,迫不及待地走過來,想抱孩子,又顧念着自己剛從外面進來,身上溫度低,怕孩子着涼,隻在旁邊看着。
舒翰墨伸出手摟過安雨薇,在她臉上輕輕吻了吻,“孩子媽,我回來了。”
安雨薇回給他一個溫暖的笑容,沒說話,繼續去逗弄孩子。舒翰墨摟着安雨薇,倍感幸福,鄭子安那天晃神了,被埋伏在暗中的警察擊中,随後舒翰墨遞交了關于鄭夫人和鄭子安所有的犯罪證據,母子倆雙雙進了監獄。
好像從那以後,安雨薇就性情大變,再也不對他冷着臉了,兩人開始像以前那樣相處,舒翰墨每天回家,看到自己的母親,妻子孩子都在家裏等着他回來,覺得這才是一個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