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總覺得心裏面有些發慌,更多的大概是有些悲傷吧。
其實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會發生着不同的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悲劇,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未必過得很好,隻不過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大家從來都不曾抱怨過自己的生活,就算抱怨卻也隻是一時,因爲抱怨過後生活還要繼續。
就好像面前的這這兩個人一樣,其實每一個人都有着屬于自己的悲哀,可是又能如何呢?到底不也要接受,也要選擇去繼續嗎?
就好像我一樣是啊,我總是覺得我自己的生活到底有多麽痛苦,但是仔細想來,其實我的生活已經很好了吧,因爲和很多的人相比,我的生活簡直是好得要命。
“如果你實在是不喜歡,就不要陪着他了,反正前夫隻是前夫,就和你沒有什麽太重要的關系。”
任子恒的聲音,突然之間從我的身後響起,我微微一愣,确實沒有止住腳步,也沒能回過頭去。
是啊,如果真的不喜歡的話就不要陪着了,反正前夫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可是我做不到,是不是我太善良了,其實這樣說未免有一些自誇,不過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因爲善良的緣故嗎?
或許還是沒有辦法,完完全全的把他給忘記吧,也沒有辦法,太過釋然,可是就算再怎麽沒有辦法釋然,我也一定要選擇一個可以讓自己釋然的方式。
我不能永遠這樣,我不能永遠讓自己處于一種封閉的狀态之内,如果我一直都是這樣的話,那是絕對不行的。
我也沒有辦法這樣做,我明白。對于我來講,其實更多的時候是想要知道生活到底是怎樣繼續。
然而,就算一直都沒有辦法釋然的一件事兒,我現在也要選擇釋然,因爲就算我再怎麽沒有辦法釋然,我也要盡可能的去努力的釋然啊。
畢竟世界正在逼迫我這樣做,就算我再怎麽不想要這樣做,我也沒有辦法,而且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還能如何呢,我隻能這樣做啊。
“雖然我說了那樣的話,不過你應該知道所有人都不應該強人所難,既然不喜歡,既然覺得沒有留下的必要,那麽就不要留下來呀,沒有人逼迫你,沒有人說你一定要留下,你又何苦這樣折磨自己呢?
反正留下來也不過是讓自己覺得難受罷了,你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想那個男人還不至于不讓你離開吧?”
任子恒真的是有一些自大的人,難不成這男人是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嗎?不過和我相比較之下,這男人經曆的又算什麽呢?隻是一個大學生而已,看上去好像連所謂的愛情都沒有,經曆過太多次。
有的時候就特别不理解他們這種人爲什麽要把自己弄得好像什麽都經曆過,然後特别有經驗的感覺呢?其實明明就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呀。
最終我還是止住了腳步,站在原地,卻是半晌都沒能說話。
任子恒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有一些不太理解,似乎也是不知道我到底在幹嘛。
我隻是望着面前的某一個點,我不知道我看着哪裏,隻是我想,遠處就是我想要看的那個地方吧。
“你以爲我沒有想過要離開這件事嗎?可是我卻發現我好像沒有那麽輕易的可以做得到呢。”
“爲什麽我實在是不理解你留下來,難不成是因爲你還愛着你前夫?”
任子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的面前,那種眼神透露着一種詭異的感覺,讓我覺得他其實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我也不知道我該怎樣說是嗎?是因爲放不下嗎?
是因爲還愛着嗎?并不是的。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怎麽可能還愛着那個男人啊!”
義憤填膺的說着,他卻在我面前笑了起來。
“既然不愛着,既然覺得沒有什麽必要,那麽爲什麽一定要留下來呢?不會告訴我你真的很善良吧?是我從來沒有見到你這麽善良的女孩也很久都沒有見過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很可笑,”
“因爲我不認爲既然已經不愛了,也沒有必要在一起了,還留在這裏一直守護陪伴有什麽意義。”
任子恒這段話被我聽進了耳朵裏面,我仔仔細細的思考着,也确實得不到一個準确的答案。
有的時候我也不明白我是爲了什麽,但是我确實沒有那麽輕易的就可以選擇離開。
因爲我真的沒有辦法,如果我真的選擇了離開的話,那麽我一定會是那種毅然決然的方式。
可是現在我才最終發現原來我真的是一個,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呢。
就連曾經傷害過我的男人,我都沒有辦法這麽輕易的放下呀。
“或許你說的很對,不過我确實沒有辦法。”
我轉身打算離開,不想再和這個男人廢話,因爲我覺得沒有必要,何必呢。
說那麽多又有什麽意義,就算說的再多,其實我覺得都是沒有任何必要的。
任子恒這一次并沒有跟着我,也沒有在我身後說什麽,隻是一直望着我,望着我遠去望着我的身影消失不見。
然而這一刻我卻是越想越多,越想越多,都開始成爲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麽我也不知道在我的腦海裏面,到底把什麽問題當做了很重要的問題,然而我卻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我确實在想很多的事情。
我想有一段時間之内我是沒有辦法那麽輕易的将這些事兒抛之腦後吧。
我還是回去了病房,這個時候林鵬已經睡着了。
坐在了病床旁邊,我望着林鵬的睡顔,已經許久許久不曾有這樣的時候了吧?
其實自從我們兩個人離婚以後,好像已經許久不曾有過如此安靜的時刻了。是啊,我們兩個其實早就已經毫無關系了,我坐在這裏不過是因爲我内心深處的那一份旁人不肯承認的善良罷了。
就在我思慮萬分的時候,金子麗給我打了電話。
“小雪,你今天怎麽沒有來公司啊?而且我剛剛去問經理的時候說是你請假了,你去醫院了嗎?”
或許這丫頭以爲我去陪我父親了吧。
“是啊,我在醫院。”
“怎麽了?伯父的病情又加重了嗎?你怎麽會在醫院?”
金子麗那邊似乎覺得很奇怪。
“沒有,我爸的病情還算穩定,而且有我媽在哪,我也不是很擔心。”
這丫頭也算是我的閨蜜了,而且算是我唯一的閨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這丫頭隐瞞什麽,所以我和這丫頭說的話都是實話。
金子麗聽到我這樣說,更是有些難以置信。
“那既然伯父的病情還算穩定,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你爲什麽會請假呢?你在哪裏?”
“我剛才說了呀,我在醫院。”
其實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麽和這丫頭說,望了望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再一次歎了口氣,如果被這個丫頭知道我現在正在和這個渣男在一塊的話,這丫頭一定會覺得我瘋了。
是的,其實我也覺得我瘋了,要說我沒瘋,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到底在做什麽呀,這個渣男曾經那樣的傷害我,然而現在我居然在陪着他,照顧他。
金子麗一直以來都是特别單純,更多的也是會爲我打抱不平,如果被他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話,想必她一定會特别生氣,而且會大罵我一頓。
我有一點害怕,我不想讓這丫頭擔心,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告訴她我到底在做什麽,如果被他知道了事實,我總想着後果似乎有些不堪設想。
“對哦,你在醫院剛剛你說了,不過你去醫院做什麽好奇怪呀,既然你沒有去看看伯父,那麽你爲什麽在醫院呢?”
金子麗便是覺得更加奇怪了。如果我沒有陪着我父親,那麽本來正常情況下我是不應該出現在醫院這個地方的,其實我也知道,畢竟我父親的病情不管穩重與否,我去看我父親,這是正常的,但是出去看了我父親以外的其他情況,我出現在醫院就是最不正常的一件事兒了。
我歎了口氣,依舊不知該如何回答。
“沒什麽啦,反正你就先好好工作吧,等到我有時間我會回去的。”
我多想可以輕易的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呀,可是很明顯的事我想多了。
因爲這丫頭雖然單純,但是卻不少,想要這麽輕易的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死小雪,你别和我打馬虎眼,趕緊告訴我你在醫院做什麽,而且你在哪家醫院我沒有聽說你身邊的别人有過受傷的情況呀?而且除了我以外你好像也沒什麽朋友吧?”
雖然說這丫頭說的話有些傷人,不過卻是事實。
我再一次歎了口氣,到底該如何說呢?又該如何解釋呢?告訴這丫頭和這個渣男在一起,這丫頭很有可能直接沖過來打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