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隻聽陸先生的。”餘生沒有情緒道。
洛西西渾身沒力氣,她緩慢的穿上拖鞋,站起身,聲音很淡,“随你吧。”
她已經沒力再反抗了。
……
洛西西身影單薄的坐在陽台上乳白色的搖椅上,手臂環抱着膝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外面的風景。
她坐了很久。
一句話也沒說。
從白天坐到晚上,一口水,一粒米也沒吃。
餘生就那麽安靜的站在她身後,看着她,從晨曦初升坐到繁星綴滿天。
夜晚的涼風拂過她的長發,有些刺人眼睛。
餘生眨了眨眼。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洛西西像極了一隻飄搖的蝴蝶,馬上要飛走了似的。
餘生吓一跳,猛地上前,喊她,“洛西西!”
見到她安然無恙,餘生暗松口氣。
又過了好久。
洛西西唇瓣動了動,“餘生,人爲什麽要有心呢?”
餘生一怔。
想了一會,他才說,“因爲要活着。”
聽了這個答案,洛西西笑了,“是啊,要活着,可是……活着可真難啊。”
餘生側眸看着她精緻的側顔,眸子漆黑。
他知道。
她不是再問他,她是再問陸霆堯。
果然,如他想的一般,洛西西喃聲自語的說着,“他果然給不了我啊,果然給不了……”
餘生聽着,以爲她會哭,但是,等了半天,也沒見她流淚。
正在他想她爲什麽不流淚的時候,洛西西忽然擡起了頭,兩個人的視線,一下對上。
餘生心神一晃。
“你很瞧不起我吧。”洛西西問他。
“沒有。”餘生脫口而出。
然後,愣了一愣,僵硬的扭開臉,看着分外絢麗的夜景,僵硬地說道,“我隻是……隻是,同情你。”
從懵懂等到成熟。
十二年。
餘生心裏歎息,傻姑娘,現在哪個女孩願意用十二年等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啊。
“同情我。”洛西西喃喃自語着他的話,凄苦一笑,“我不值得同情,一切是我自願的。”
“你知道嗎,餘生,這十二年我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和他有關,他一句話,一個笑,一個眼神,甚至隻是一個無意識的歎氣,都能輕而易舉的牽動我的神經,讓我不由自主的就在想他是不開心嗎?”
“他不開心,我會難過,他開心了,我就會好幾天都夢到他再笑,我很喜歡他的笑,可是,他很少笑,很少……”
洛西西說着說着,聲音漸漸的小了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餘生看着她,心口那,微微一疼。
他不敢出聲,也不敢打擾她,隻能靜靜等着她。過了很久,她才恢複了體力似的,說,“以後,等他們的孩子出生了,他會多笑了吧。”
餘生心疼得更緊了,想安慰她。可是,喉嚨哽塞,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夜,越來越深。
兩個人,再也無話。
直到洛西西說困了,餘生從長久的發呆中回了神,離開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洛西西一眼,站在門口,目光認真的望着她,“你還會想着離開嗎?”
他的離開,是指自殺。
洛西西怔仲了一瞬,微微一笑,反問他道,“還有人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