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茹璟說着也有些疲憊的垂下了眼簾。
這些年發生過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場被人精心導演的戲,當那些曾經屬于過她的美好阜盛而過,留下的,也隻能是蒼涼和無可奈何。
曾幾何時,她也想過自己或許應該入戲,解戲,所以她試圖着用離開、用叛逆去尋求他們或許還對她有的一絲絲的在乎。
可是,她失敗了!
她無法做到和夏心薇一樣如此虛僞,所以,她也一樣無法融入他們的豪門大戲!
“但是夫人,你的忍讓随時都會換來他們踩在你的頭上,而想要杜絕這個現象最好方法,就是先發制人,先将他們踩在腳下。”
傅瞬堯并不贊成犧牲的觀念,也不覺得作爲她的女人需要犧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先發制人?”
夏茹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當下就擡起眼簾,蹙着眉低低的反問道。
傅瞬堯點了點頭,精銳的眼底也當下劃過一抹算計,“嗯,先将這些年他們給過你的全部還給他們,讓他們也嘗嘗個中滋味,你若是辦不到的還有爲夫,何必用自己的痛苦去成全别人的快樂?”
“傅先生,你這是在教我以牙還牙麽?”
夏茹璟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眸,還沒發現,這男人是那麽記仇而腹黑的?
傅瞬堯并不否認,一臉的理所當然看的茹璟姑娘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以牙還牙隻是初步,聰明的人會在這個基礎上打的他們無法翻身,對于傷過你的人,你根本無需講究什麽風度。”
“我的确并不需要風度,但比起這樣你争我鬥的生活,我更想以後過得簡單純粹。”夏茹璟幾乎是下意識的接下了男人的話,“分清楚,不再見面,其實也是對自己的一種寬恕,讓一切回歸起/點,我和他們不再有任何關系,這樣,難道不好嗎?”
她看着對坐的男人,怅然的問道。
傅瞬堯聽着淡淡看她一眼,片刻,深邃的眼底流過一道疼惜的暗光,終于隻是低低道,“不是不好,而是這樣的選擇也許會讓你承受到更多的痛苦。”
夏茹璟在他的話裏沉默下來,不語,好一會兒,男人才有些沉重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暖意,“也罷,夫人,你想如何便如何吧,記得,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隻希望以後,你别再隐瞞我任何。”
他低柔而溫暖的聲音匆然拂過耳際,夏茹璟擡起頭來,澄澈的眼底頓時充斥了些許感激。
她點點頭,誠懇的語調裏面也帶了一抹堅定,“我知道了,我保證。”
聽見她的保證,傅瞬堯自是也不多說,點了點頭,直起身子,收拾起了桌上的醫藥箱,“你先上/床躺着吧,早點休息,我收拾一下,晚點還有些事情要去書房處理,别等我了。”
“嗯,那你也别太累了。”
應了他一聲,夏茹璟也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往大床走去,沒有發現,男人收拾東西之時眼神始終定格在那張大紅色的請柬上面,那眼底迸發出的尖銳,似是都要将那請柬撕成兩半。
好一下子,傅瞬堯才收拾完了離開/房間,等去到書房之時,第一件事并不是打開商務手提工作,而是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
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夏茹璟睡了個飽覺,而身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眸光一瞥,便發現了床頭櫃上的鬧鍾下面壓着一張小小的紙條。
她擡手拿起,落入眼簾的果然是男人那龍飛鳳舞的字迹——
夫人,我到公司加班,你的車我已經讓阿夜拿去處理了,若是想出去逛街,車鑰匙都在客廳茶幾的抽屜裏面,随便你選。
眼底的朦胧當下随着男人留下的紙條蓦地消散!
她的車什麽時候被一聲不吭的拿去處理了?
那可是她攢了好久的錢才買上的,好歹也是帕薩特系列的高配,怎麽被那男人說處理了就處理了?
如此想着,夏茹璟的眼底也充斥着不解,擡手拿過手機,正想打電話給男人問個清楚,曲若琳的電話便是先一步的打了進來——
“夏茹璟!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當成姐們?在夏家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你也不和我說!我告訴你,我現在剛下飛機,直接就去你的公寓,你最好準備好給我合理的解釋!”
電話剛剛接起,曲若琳那焦急又伴有怒意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夏茹璟握着手機的素手微微一僵,還未反應過來,電話就已經又被曲若琳給挂斷了,看的出曲若琳這回是真的生氣。
來不及去思考太多,腦海裏面回想着曲若琳正從機場往她那公寓趕去的話,立刻就連滾帶爬的下床,簡單的洗漱過後,來到客廳的茶幾旁打開抽屜,随意取出一把車鑰匙就匆忙的往車庫走了去。
一路狂飙,終于是在半個多小時後趕到了公寓樓下。
将白色捷豹停在停車位内,下了車,步履匆忙的來到自己住的那層,發現曲若琳還沒到不由的就松了口氣。
進了門,去到廚房拿了兩瓶礦泉水回到客廳放下,還不等她坐到沙發上歇一會兒,門鈴便被人頻繁的按了起來。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好先去開門。
“夏茹璟!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這姐們也别做了!”
門一開,曲若琳便一邊說着,一邊怒氣沖沖的進了門,到客廳的沙發上面坐下,毫不客氣的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好幾口算是壓驚。
聽她這話,看着她氣氛的樣子,夏茹璟蹙了蹙眉,才關上門跟了進去,在她旁邊坐下,抱歉的道,“對不起,若琳,不是故意讓你當心,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夏茹璟,要不是你爺爺在我上機前打了一通電話給我,我還不知道那天你在夏宅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我雖然氣你,但也覺得你做得對,憑什麽要你去犧牲嫁給莫城?夏心薇那小賤人不是最喜歡釣凱子麽?反正隻要有錢的她都能張開/腿陪/睡,那麽就算要嫁也該讓她去嫁!”
根本沒等夏茹璟把話說完,曲若琳就已經激動的開口打斷了夏茹璟的話。
想來也氣,若是夏玉梁開口要茹璟犧牲還有可能,怎麽就連從小疼愛茹璟的夏政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不難想象,當時的茹璟有多麽難受,多麽絕望,可最讓她心疼的,是茹璟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和她這個做閨蜜的坦白,而是一個人就默默的承受了下來。
聞言,夏茹璟便确定了曲若琳對後面發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但想起那日爺爺的祈求,她星眸蓦地黯淡下來,雅緻的小臉也車過了一道酸澀的苦笑,“抱歉若琳,我也是怕你現在這樣子才沒和你說,既然都過去了,我這幾天也過的挺好,那些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别再提了。”
感覺到周遭的氣息不太對勁,曲若琳擡起頭來,就發現她渾身都似乎散發出了一股蒼涼之意。
曲若琳頓時就反應過來自己踩到了夏茹璟的點。
她沉默了下,而後想起了這些天在圈内聽到的八卦,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知會她一聲,“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情現在說不一定好,但是我不想你成爲最後知道的人,你要有心理準備。”
聽着,夏茹璟見到她嚴肅的樣子身子不由的一顫,擡眸問道,“什麽事?”
曲若琳看着她深深吸了口氣,而後才滿懷憤怒的說道,“這幾天我人在C市,但圈内的八卦傳得很快,聽說夏心薇那小賤人說自己要和紀皓宸訂婚了,而且有好幾個和我關系較好的女明星都已經收到了訂婚請柬!你說,那夏心薇怎麽就能賤成那樣?用這種手段算是逼着你和紀皓宸離婚麽?當初她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在我們面前求你原諒……現在想想還他/媽/的簡直惡心……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不愧是婊/子!賤人!萬人騎!”
想起幾個好友給她發的那紅彤彤的訂婚請柬,上面除了那對狗男女的名字,竟然還有那刺目的婚紗照!
如此想着,曲若琳罵出來的話就不由的一個字比一個字難聽,素顔的小臉漲紅,胸口也随之劇烈的起伏着。
夏茹璟看着曲若琳越來越生氣的樣子,聽着曲若琳話也越來越粗糙的字眼,她不由的吸了口氣,伸手握住了曲若琳擱在腿上的素手,平靜而淡然的開口,“若琳,其實我和紀皓宸在你離開A市的第二天就離婚了,而且當天我也和别人結了婚,至于訂婚請柬的事……我在昨天也已經收到了一份……”
她簡單的解釋了一番也順便告知了自己再婚的事實,反正早晚都是要說,不如就趁着這機會給說清楚算了。
“卧槽,夏心薇那賤人還敢給你送請柬?活的不耐煩了?”
聽見這解釋的話,曲若琳當下就回了一句,而,當她真正捕捉到這話裏的重點之時,她忽然瞪大眼眸,怔怔的看向了夏茹璟——
“What!?夏茹璟?我有沒有聽錯?你說你同一天離了又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