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宏的這話落下,傅瞬堯的眼神當下就起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隻是臉上還是一派淡定如初的模樣,隻用着眼角的餘光去觀察着夏茹璟的變化。
然而,茹璟姑娘卻是好像被傅錦宏這眼神給吓到了,立馬就轉過頭看向男人求救。
不過,也不得不佩服這男人,一個借口竟然能不厭其煩的對這麽多人用,而這個借口,竟然也讓他真的平靜度過了将近三十年的單身貴族時光!
“爺爺,不要在茹璟面前亂說話,你不是一直都想我結婚過自己的日子,現在我結了,你也看到孫媳婦了,對象是誰,還有沒有那麽重要?”
傅瞬堯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了一句。
很多事情,不是契合的時機就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咽,絕口不提,就像是他對夏茹璟的感情一樣。
傅錦宏也是老狐狸一隻了,當下也就感受到了一些什麽,怕是怕,雖然結了婚,但自己的孫子還在一廂情願着呢!
不過,他自己也倒是對夏茹璟挺滿意的,人長的清清秀秀不說,性子好像也挺溫和親切,讓人有一種娴靜碧玉卻又不失高貴冷豔的感覺,而且這個年紀就能坐在華盈副總監的位置上面,的确和自家孫子很是般配!
這樣的女子,就算是這混小子娶回家了還得慢慢追,慢慢培養感情,也值了!
如此掂量着,傅錦宏臉上的笑意便更深了,像是又忽然想起什麽,趕忙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夏茹璟,“來,孩子,上次你過門的時候爺爺沒來得及趕回來,紅包你現在收好,以後要和瞬堯好好過日子,來年給傅家添個白白胖胖的小子,知道嗎?”
夏茹璟看着面前的紅包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收下了,好好過日子那是必然的,可生孩子……
也不是說生就能生的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夏茹璟的猶豫不定,一直坐在旁邊的男人忽然一手越了過去,接過紅包。
“這麽薄?”
傅瞬堯摸了摸厚度,然後很厚臉皮的當着傅錦宏的面把紅包拆了,取出支票來,掃了一眼才塞到了夏茹璟的睡袍口袋裏,“收着吧,爺爺現在出手也摳門了,這見面禮隻夠我們好好過日子,要添孫子?再加個零還差不多。”
說着,眼神便有些意味深長的落在了傅錦宏的身上。
茹璟姑娘很是汗顔傅瞬堯怎麽能對傅錦宏說出這樣的話來,卻也似乎感覺到了,對于傅瞬堯來說,他和爺爺的關系,要比和爸媽的關系親近的多。
她唇線輕輕扯動,正想開口給傅瞬堯解釋解釋,然而傅錦宏那渾厚的嗓音卻先她一步的落了下來。
“臭小子,你現在心真是越來越黑,要是明年能讓我和你爸媽抱上孫子,兩個零我也加給孫媳婦兒!”
傅錦宏氣呼呼的說道,然而,話一落下,才察覺到了哪裏不對,等到注意到夏茹璟臉上的尴尬之時,才發現自己掉在這小子的坑裏了!
好個混小子,現在還膽敢給他這把老骨頭挖坑了!
“茹璟,我也不是那種意思,見面禮隻是寓意希望你們夫妻和諧,生孩子這種事情盡快是最好,不過也順其自然,别有壓力。”傅錦宏想着趕忙給夏茹璟解釋道,“剛才攪了你們的興緻也是爺爺不好,爺爺這就回去了,你晚點也和瞬堯合計合計,什麽時候安排兩家家宴,快要過年了,事情都安排起來,知道嗎?”
“行了,話真是越來越多,真想抱孫子就趕緊回去,時間不早,晚點就有心無力了。”
傅瞬堯一點也不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可這話倒是把茹璟姑娘弄得臉紅透了。
什麽想抱孫子就趕緊回去?
什麽晚點就有心無力了?
他們雖然天天晚上都同床共枕,但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好嗎!
傅錦宏饒是有些不滿男人這話,但抱孫心切,也不忍心叨擾小夫妻兩晚上造人的興緻,後面羅裏吧嗦的話也沒有多說,簡單的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
……
将傅錦宏送上車子,傅瞬堯這才擁着夏茹璟的肩頭往裏屋走去。
進了屋子,茹璟姑娘便是立刻從口袋裏面掏出了那張支票,當看清上面一排的零後,當即也認同了傅錦宏剛才的話。
“傅瞬堯,你心的确很黑,爺爺的紅包再加一個零都是兩千萬了,你還真要的出口!”
夏茹璟将支票塞回口袋裏面,當下就嫌棄的睨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聞言,傅瞬堯倒還如往常那般淡定,挑了挑眉,垂眸看向她應道,“夫人,你還真不懂爲夫的好意,我剛才看你猶豫不決是在替你解圍,還是說,夫人你的覺悟性已經高到準備給我生孩子了?”
說着,男人那狹長的眼眸還很是暧昧的眯了一眯。
夏茹璟的小臉頓時一紅,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擡手肘擊了一下男人精壯的腰身,聽見頭頂飄下男人悶哼的聲音,立刻就很是得意的揚了揚眉,“傅先生,這就是你亂說話的代價!”
“夫人,你這是想謀殺親夫,那麽用力……”
向來對夏茹璟從來不設防備的傅瞬堯當然是被她一擊即中,而她又是用了力氣的,的确疼的他擰起了兩條俊眉。
想不到,這小女人,還真對他下得去手!
“哼,要謀殺親夫還會用手麽?傅先生,以後可不要亂說話了,什麽有心無力,下流死了……”
“哪裏下流?說起這個,夫人你什麽時候能履行一下夫妻義務?”
難得聽見她主動提起這話題,機智精明的傅先生當然不會錯過追問的好時機,順勢還在她的水蛇腰上掐了一把。
這下,茹璟姑娘的小臉止不住更加紅了,“是你說會等我的,反正……反正也等到現在了,再等一會……”
“一會兒是多久?幾分鍾?幾小時?豈不是回房就……”
“傅瞬堯你個流氓,色胚,你想得美!”
夏茹璟被他那赤果果的話弄得真是不知道臉往哪裏擺了,隻好落下那麽一句,轉而就先推開他往樓上跑了去。
“夫人,那你也得給我一個大緻的時間!”
傅先生锲而不舍,邁着長腿就往樓上追了去。
“哪有什麽大緻時間,等我準備好了!”
“那是多久?夫人,我……”
“快了……你等等就是了……喂……你别親……”
後來,盡數的話都吞沒在男人綿延的吻裏,而原本隻爲索一個晚安吻的男人卻是并不好受,深深體會到了想碰不能碰的感覺,最後隻能抱着懷中嬌妻做深呼吸,很久才平複下來安分睡覺。
……
第二天依然是個大晴天。
傅瞬堯因爲一個項目臨時出了問題而提早出門,等到夏茹璟不緊不慢吃過早餐,正打算上班去的時候,一通擾人的電話卻不适時的打了進來。
夏茹璟本想直接忽視,奈何那人耐着性子不停歇的一連打了十幾通過來,她思量再三終于接了,而也在挂斷電話之後立馬向上司周華請了下午的半天事假。
進了公司,一個上午忙碌着将手頭上的事情加緊處理好,原本是想也知會一聲男人自己下午的行蹤,可見他一上午都沒音訊也沒進公司,想他那邊的事情估計也很棘手便也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公司的食堂簡單的用過午餐之後,夏茹璟便出發了。
白色捷豹如閃電一般穿梭在街道上面直奔目的地而去,終于是在半個多小時後,抵達了一家環境看上去非常幽靜的咖啡館。
停了車,沒打算在咖啡廳裏停留多久的她,隻拿了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咖啡廳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舒緩而悠揚的樂聲就傳入了耳中。
“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夏茹璟剛剛走進裏面,服務員立刻就恭敬的迎了上來。
她輕輕點頭,眸光粗略的掃了一眼後便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見了人,“有人已經到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說完,也不等服務員應答就往角落那走了去。
“姐,你終于來了。”
剛剛坐下,夏心薇平靜的有些異樣的聲音就已經落了下來。
而夏茹璟卻隻是非常漠然的打量了她一眼——
名貴的皮草外套被擱在旁邊的皮椅上面,她一身名貴的高級裙裝,亞麻色的頭發全數攏在了一側,臉上的妝容看上去有些濃烈,想來應該是剛剛出席過什麽活動,還來不及卸妝就往這裏趕了過來。
“小姐喝點什麽?”
一旁的服務員問道。
“不用,謝謝。”
夏茹璟禮貌的回了一句,而看見夏心薇嘴邊那道刺眼的微笑時候整個人不免都冷漠下來,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旁邊的服務員感覺這氣氛變得有些詭谲起來,頓時不敢多言,立刻就退了下去。
“等了十分鍾,還以爲你不會來呢,看來,你現在最記挂的也就是爺爺了。”
隻有她們兩個人在,夏心薇便也不屑于做什麽戲,嘴角的笑容看上去很是諷刺,開口便說了一句。
這樣的夏心薇倒也讓夏茹璟早習慣了,她唇邊也蓦地勾起一道冷笑,出聲道,“我說會過來就會過來,東西呢?爺爺有什麽東西要你轉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