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茹璟,我看你一定是瘋了!”
紀梓愛完全不敢想象夏茹璟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一邊怒斥着,一邊也走到紀皓宸的身邊将他扶穩。
而此刻的紀皓宸已經痛苦的俊臉扭曲,無法顧忌形象的夾/緊雙/腿,亦是不敢相信夏茹璟會對他做出這樣陰狠而決絕的事情!
夏茹璟看着他們兄妹兩個不由得冷笑一聲,同時也迅速的揪着夏心薇往後退了一步,看着紀皓宸諷刺的說道,“紀皓宸,你憑什麽還以爲今天的我是爲了你而來的?看來我上次在咖啡廳和你說過的話你一點都沒有明白,不過你如今可以掂量掂量自己,你是不是還配讓我夏茹璟保留你我之間的丁點回憶!”
這話落下,紀皓宸心底當下就不由自主的一顫!
他擡眸看向面色冷然的夏茹璟,漆黑的深眸裏面陡然凝聚起一股極爲複雜的情緒,胸腔裏面也恍然像是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夏茹璟竟然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夠了!實在是太放肆了,打打鬧鬧究竟像什麽樣子!小璟,我記得你以前和你母親一樣文雅娴靜,怎麽如今變得就像是一個潑婦一樣!”
是紀皓宸的母親羅莉的聲音!
夏茹璟擡眼望去,見到羅莉看着她那充斥失望和厭惡的眼神心裏也不禁有些發疼,曾幾何時,在她和紀皓宸還相愛的時候,蘿莉也曾和她的母親是好姐妹!
“夏茹璟,你實在是太歹毒了,心薇怎麽說也是你的妹妹,你怎麽可能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袁缦華也終于擠出人群看向夏茹璟怒斥道!
片刻之間,原本寬敞的走廊忽然就顯得狹窄起來,不少賓客已經聚集在樓梯口和走廊的盡頭,而下面還有不斷往上湧動的趨勢,全部都是想要看好戲的表情。
随着袁缦華的出現,夏茹璟好像突然就平靜下來了似得,但眼底隐隐還有寒光蟄伏,唇線抿出不正常的白色,無意識的揪緊了夏心薇的頭發,面無表情的聽着夏心薇在她耳邊痛苦的呻/吟聲。
她忽然間深深的吸了口氣,韶秀淡漠的小臉看上去很是沉靜,卻是目露兇光,看向袁缦華,沙啞的嗓音亦是緩緩的落入了衆人的耳朵裏面——
“我歹毒?我歹毒得過你們母女二人嗎?我今天來這麽一糟就是爲了告訴你們,夏氏的20%股份你們别想從我母親的身上打到什麽主意!原本我也是不想因爲這東西與你們糾纏,是你們不放過我的母親,那麽我也不妨讓你們都知道,這20%的股份如今母親已經簽字,文件在我這裏,就算是哪一天夏氏破産垮了,你們都休想得到這些股份!”
這話一落,袁缦華雍容華貴的臉色當下就難看萬分!
怪不得昨天她如何激将茹清那個賤女人都沒有用處,原來,這份文件那賤女人早已簽字生效,并且還交給了夏茹璟這狂妄放肆的賤人保管!
真是母女兩同出一轍!
已經疼的幾乎就要失去知覺的夏心薇聽到這個消息亦是渾身一怔!
“小璟,我不管你今天來的初衷到底是什麽,隻要你現在放開心薇,以前的過往大家都當成粉筆字擦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談,爲什麽你非要這麽固執的把大家都逼到絕境裏面?”
緩過神來的紀皓宸這才有些艱難的說道。
他蹙着俊眉朝夏茹璟面前走去,意圖想要軟化震怒下的茹璟姑娘。
而夏茹璟卻是禁不住苦笑一聲,而後用着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向紀皓宸,“擦掉?談何容易?我當初選過退步,我以爲退一步能海闊天空,重新開始,但是事實不是,而最後要把大家都逼上絕路的人,不是我,是你的未婚妻和你未婚妻的媽!”
說着,也漠然的看向滿臉淚痕的夏心薇,“夏心薇,你記住了,今天就是因爲你挑戰了我的底線而付出的代價,而我也可以告訴你,這個代價隻是一個開始,既然你無所畏懼的和你媽選了去動我的母親,那麽我夏茹璟也絕對就和你們奉陪到底,看看最後求饒的到底是誰!”
夏茹璟再也不會向她們妥協分毫,并且發誓要将她和她母親曾經受過的痛苦和委屈,全部都和這兩個女人算算清楚!
夏心薇已經不知道從何解釋,隻知道自己渾身疼痛的細胞都在叫嚣!
她下意識的掙紮和扭動身體意圖逃離,然而高跟鞋卻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禮服長裙——
她整個人身子劇烈往下一墜,而夏茹璟素手卻是緊緊抓着她的頭發,以至于她頭皮處傳來的痛楚讓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慘叫連連,而同一時刻,她禮服的後背拉鏈也随着她大幅度的動作扯開幾分,肩上的袖子一滑,側面露出了她背上那駭人的醜陋疤痕!
“天呐!夏小姐後背怎麽會有那麽醜陋的疤痕,太可怕了!”
“怪不得她電視裏面從來不見她穿露背禮服,原來……”
“實在是太吓人了!我都看不下去!”
“……”
一句句嫌棄的話音落在夏心薇的耳朵裏面,她的小臉霎時間白了又白,瞳孔裏面的絕望也看的紀皓宸對夏茹璟的忍耐到了臨界點!
“小璟!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你看看心薇她身上的疤痕,這道疤痕讓她多痛苦多難受是知不知道?就看在她這麽多年都不曾向你追究這件事情的份上你也該放手了,你若是再不放手,真的不要怪我對你出手了!”
紀皓宸說着也焦急的往夏茹璟那邊逼了過去。
而,就是因爲他的這句話,原本已經警告完了打算離開的夏茹璟,面色猛地就是一沉!
她側眸漠然的看了一眼夏心薇那背後裸露出來的醜陋傷疤,顧不上夏心薇正極力拽着不斷下滑的禮服,淡漠的唇角處忽然綻放出一道冷漠如霜的弧度,諷刺的笑道,“她追向我究?她憑什麽向我追究?紀皓宸,這件事情你不提起便也罷了,既然你就如此認定那件事情就是由我造成的,那麽我今天就把這宗罪名真正坐實了去,你看如何?”
詢問的句子卻是以一種極爲肯定的姿态說了出來。
夏茹璟一邊說着一邊也揪着夏心薇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淩厲而冰冷的眼神生生逼住了周遭所有人的動作,那些原本堵在樓梯口看熱鬧的人們更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幾個台階……
……
上面越來越大的動靜已經遮蓋不住的蔓延到了下邊,然而原本堵在上頭的人忽然往下退了,着實讓大家都覺得有些奇怪!
剛剛湧動在樓梯下方欲要上樓的人可都聽得清楚楚了,上面的走廊裏面又是尖叫聲又是哭泣聲的,就是不知道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能看着上面的人頭幹着急!
之前那個被堵在門口,然後又風風火火的沖上二樓的女子是誰?
紀氏集團的紀總又爲什麽也要跟着沖上樓去?
而且那女子似乎和夏董事長說話的時候也一身的傲然和冷漠,莫非……
推測到了這裏,疑惑的衆人不禁轉頭看向大廳中央的夏玉梁,隻見他依然在穩着一些地位比較顯赫的政商權貴,仿佛真不知道也不介意樓上正發生着什麽事情一樣。
然而夏玉梁怎麽可能不擔心樓上的情況?
隻是不知道袁缦華母女兩已經對茹清出手的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行解決,就算是今天的訂婚宴真的因爲夏茹璟的到來而出了什麽岔子,那也是他們幾個小輩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而且他也并不想幹預的太多,畢竟,夏茹璟也是他和茹清的女兒……
就在訂婚宴的氣氛越來越躁動不安之時,門口又遽然傳來一陣聲響,仿佛是要在局面上亂上添亂。
‘砰’的一聲!
隻聽見剛剛關上的大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會場内的人下意識的循聲而望,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英俊男子便赫然落入了眼簾,身後還跟着六七位一看就是專業保镖的健壯男人。
這樣的排場已然讓在場的衆人意識到應該是什麽大人物駕到了,然後隻看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和幾個保镖往兩側一讓,一抹欣長挺拔的身影便映入了大家的眼簾。
所有人都似乎被這男子給震懾住了目光,而随着這男子的出現,現場所有的璀璨和光華都倏然間變成了像是爲他而存在的陪襯品——
男人的長相俊美而不失陽剛,漆黑如墨的深眸沉澱着無盡的睿智和計謀,高挺的鼻梁,淡淡薄唇,就連他眉宇間此刻潛藏的一絲疲憊都無法遮蓋掉他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強勢和霸氣。
他身上還穿着一套剪裁得體的鐵灰色修身西裝,那還是初一那晚,茹璟姑娘花了心思給他挑選過的。
衆人以一種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穿過保镖擠開的路,感受得到他是個身份及地位都不同尋常的男人,卻是無人知道,向來深居簡出的他到底是哪家公司的掌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