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阿夜也飛快的給那幾個黑衣保镖閃了一個眼色,黑衣保镖便立刻會意的抓住還企圖追上來的袁缦華往旁邊狠狠一扔,她撞在牆上之後禁不住呼痛一聲,随後便跌倒在了地上狼狽至極!
“媽!”
“伯母!”
“袁阿姨!”
夏心薇連忙掙脫了紀皓宸的懷抱跑到袁缦華的身邊,而下意識要往傅瞬堯那邊追出去的紀皓宸兄妹兩人卻被黑衣保镖們給盡數攔了下來,根本無法往前再移動半步。
“阿夜,車鑰匙給我,你留下把事情都處理幹淨,我不想明天的報紙上出現不該出現的東西。”
傅瞬堯拉着夏茹璟一邊走下樓梯,一邊側眸看向跟下來的阿夜說道。
阿夜點點頭,也立馬将賓利車的鑰匙往傅瞬堯面前遞了過去,“知道了,少爺!”
傅瞬堯擡手要接,然而旁邊手腕早已被抓得生疼的茹璟姑娘卻是趁着他不留神的空隙,使勁的掙脫了他的大手,看他一眼,然後就大步流星的繼續往樓下走去。
傅瞬堯隻感覺手心裏面一空,看着她那傲然的背影眼神頓時一冷,立馬接過阿夜遞來的車鑰匙提步追了上去,輕而易舉的就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傅瞬堯,你放開我!我……”
一股疼意又蔓延而來,夏茹璟下意識的就要掙紮,卻不想她就剛剛掙紮了那麽一下,連話都還來不及說完,男人那低沉且隐含警告的聲音就從她的耳邊落了下來。
“夏茹璟,你再使性子看看會有什麽後果!”
傅瞬堯說着也按耐不住的加大了手裏的力道。
夏茹璟疼的一擰眉,卻也沒有看漏他眼裏的強勢和怒意,不期然的就收住了自己的脾氣,不敢再在這裏和他較勁些什麽。
滿意于她還懂得在什麽場合适可而止,他拉着她以極快的速度往大門外面沖去,就連經過夏玉梁身邊的時候也未曾放緩過腳步,不一會兒,兩個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訂婚宴的大廳裏面。
如此突兀的出現,又如此淡然的離開,對夏家所有人似乎都完全不屑一顧一樣。
夏玉梁眼角的餘光撇見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大門的門口才緩緩回頭看向被保镖堵住的樓梯,見到袁缦華在紀梓愛的攙扶下步履不穩的擠出來後,眸光暗了暗,才提步往那邊走了過去。
“上面發生什麽事情?帶走小璟的男人是誰?”
夏玉梁的步子在袁缦華面前收住後不禁問道,剛才就隐隐覺得那個男子叫人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又想不起來是否在哪裏見過。
“夏叔叔,是傅董,是華盈集團的傅董……”
紀梓愛看袁缦華還未完全緩過神來便立即開口解釋道。
聽着,夏玉梁心裏不禁一顫。
華盈傅董?
腦海裏面忽然有一個鏡頭快速閃過,他眸光一斂,下意識的就想起了此刻還在書房裏面休息的夏政。
“玉梁,我和你說,剛剛在樓上,夏茹璟她竟然對心薇動手,甚至……”
“算了!發生過的事情晚點再讨論,訂婚宴現在立馬舉行!”
袁缦華回過神來,正想一通數落的時候就被夏玉梁他冷聲打斷。
“算了?怎麽算了?心薇的臉都被她打腫了,這事情怎麽能算了!”
袁缦華聽見夏玉梁有意偏袒夏茹璟當下就不服氣起來,扯着嗓門争辯着,無意外的又引來了許多賓客朝他們這邊圍觀過來。
“不算了還能怎麽樣?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丢人還是怎樣?”夏玉梁皺着眉反問道,深沉的目光看的袁缦華有些害怕,然後才看向紀梓愛低聲說道,“梓愛,幫忙上去讓你表哥和心薇準備一下,訂婚宴馬上繼續。”
“知道了,夏叔叔!”
聽到紀梓愛開口應了這麽一句,夏玉梁也有些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正跟着離開的阿夜等人,好一下子才轉身繼續招呼起了賓客。
袁缦華看着夏玉梁擺明就是不打算追究夏茹璟剛才做過的事情,她心中不由得騰起一抹恨意,下意識的就将所有的怒氣統統都歸咎到了茹清那賤人的身上!
……
與此同時,二樓夏心薇的閨房裏面。
夏心薇正坐在梳妝台的鏡子前面,還低低抽泣着看向鏡子裏面自己紅腫的不像話的臉蛋,額頭的地方還在微微滲着血絲,先前的甜美可人早已不複存在,剩下的隻要醜陋以及扭曲。
她低下頭,指尖攥住裙擺的動作禁不住越收越緊,臉頰和頭皮傳來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她還能清晰的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幕一幕——
夏茹璟的那股狠勁和勢必要把她推下去的決心,是她做夢也沒有料到過的!
指尖的力度不由的越來越使勁泛出了不正常的白,她眼底也繼而凝聚起一股憎恨和不甘,直到聽見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才下意識的低垂下了眼簾,極力的收拾起眼底的情緒,攥着禮服的手也同時緩緩松開,隻剩下那肩膀還在輕輕的顫抖。
夏心薇抽泣着擡起頭往鏡子裏面看去,映入眼簾的是男人那張英俊無比的臉,而與男人相比,她的臉……
“心薇,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紀皓宸手裏拿着管家剛給他送上來的醫藥箱和已經剝了殼的熟雞蛋,一邊低低的問着,一邊也提步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我沒事,我……皓宸……”
夏心薇哽咽的回了一句,倔強的不想讓眼眶裏面的晶瑩流下來,但是在看見紀皓宸那滿目心疼的眼神之後,晶瑩的淚水就再也抑制不住的順着眼角滑落,而她也是不再克制的直接往紀皓宸的懷裏靠了過去。
“皓宸……我的臉好痛……但我的心更痛……你說,姐姐她是不是真的已經恨我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她甚至還想推我……推我下樓……”
随着這一句話的落下,夏心薇忍不住就将整張臉都埋進了紀皓宸的胸膛裏面,然後,她的身子開始愈發厲害的顫抖,先前傳來的低低的抽泣聲,此刻也已經變成了失聲的痛哭聲,斷了線的淚水也在頃刻間就打濕了他的西裝外套。
感受到她不平靜和委屈的紀皓宸心中亦是一陣陣的揪着在疼,他擡手撫/摸着她的後背,很長時間都沒有說上話來,就這般安靜的緊緊的擁抱着她。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紀皓宸感覺她哭的不如先前那般激烈了,才輕輕把她帶開,低下頭,看着她紅腫到不堪入目的臉頰也回想起了夏茹璟的那副兇狠的模樣,眉頭也不由得緊緊蹙了起來。
“好了,心薇,别哭了,我先幫你把額頭上的傷口處理一下,會有點痛,你要忍耐一下。”
紀皓宸一邊說着一邊也松開了懷裏的夏心薇,側過身打開旁邊的醫藥箱,從裏面取出了一瓶雙氧水和一小塊紗布,倒了些許之後就朝夏心薇的額頭上面按了下去。
“嘶——”
夏心薇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然後見到紀皓宸那般俊眉緊蹙的樣子卻下意識的咬住紅唇,一副隐忍痛楚的模樣看上去更加的讓人憐惜。
“皓宸,我一直都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是姐姐心裏的一根刺,可是……可是愛情又不是我們大家能自己控制的……我不求姐姐她還能祝福我們,但我也沒有想到……她今天過來竟然是要給我們難堪的……”
如此說着,夏心薇的臉上也即刻浮現起一道脆弱的憂傷來,平日裏面明媚的臉蛋覆蓋着層層黯淡,看着叫紀皓宸心疼,卻也讓紀皓宸恍然間想起了夏茹璟說過的話——
‘紀皓宸,你憑什麽還以爲今天的我是爲了你而來的?’
‘你如今可以掂量掂量自己,你是不是還配讓我夏茹璟保留你我之間的丁點回憶!’
想起她的原話似乎就是這般說的,紀皓宸就能感受到他的胸腔裏面在凝聚起一股窒息的感覺,那替夏心薇處理傷口的動作也不受控制的頓在了那裏。
敏銳的察覺到了紀皓宸的不太對勁,夏心薇看着他情緒複雜的眼眸忽然就想起了什麽,她視線緩緩朝他的下/半/身看去,猶豫了下,才很是關切的問道,“那個……皓宸……你是不是很痛?如果很痛的話,今天的訂婚典禮可以……”
聽到她這話,思緒漂浮的紀皓宸也擡起了眼簾,見她的視線似乎是看着自己的某處,這才出聲應道,“我沒事,訂婚典禮不能說不舉行就不舉行,就算我們無所謂少這樣一個儀式,爸媽他們也丢不起這個面子。”
夏、紀兩家雖說比起傅家這種不算是什麽名門望族,但到底是在A市有頭有臉的,剛才的一場戲已經是讓很多賓客都看去了笑話,如今又怎麽能取消這場訂婚宴?
說什麽都不行!
似乎是覺得紀皓宸說的話也非常有道理。
夏心薇亦是吸了吸鼻子之後,乖巧的點了點頭,嘴角有些艱難的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之時,房間的門卻是恰巧的從外面被人推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