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茹璟姑娘不禁有些懷疑的微微揚起秀眉,看着他道,“就這麽有自信奪過來嗎?據我知道,袁缦華她如今在夏氏的股份所占權重應該是僅次于父親的,不是20%便是25%,若是我們要赢……”
她其實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她隐隐能夠感受到夏玉梁對袁缦華或許就根本不是出于愛意,那麽這些股份,袁缦華又是如何從夏玉梁手中得到的?
“就那麽信不過爲夫麽?”
看着她有些懷疑意味的小臉,傅瞬堯當下便淡然一笑,大手習慣性的就探上了她的腦袋,“夫人,既然你已經做出這樣的決定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我/操心就是,你隻要安安心心,等着到時候收禮物便是了。”
他說着,沉靜淡漠的俊臉也浮現而起一片淡淡的柔和,唇角的笑容看上去讓茹璟姑娘不禁覺得有些溫暖,失神了好一下子,才擡手拂開了他的大手。
“好啊,那若是我沒有如期收到結婚禮物怎麽辦?”
她揚起小臉,看向他的眼神也饒有深意。
“若是沒有的話,我任憑夫人你處置,但若是提前交到夫人你手上了,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他也微微一笑,收回了手,不忘逮住爲自己牟取暴利的機會,匪夷所思的瞥了她一眼過後才緩緩轉過頭去,再次發動了車子。
聞言,茹璟姑娘臉色一怔,不屑道,“不是說結婚禮物?這都要爲自己謀取好處,傅先生,你還真是不改你奸商的本質!”
“反正在夫人你眼裏我也已經是奸商了,那我還不得充分表現一下自己?”
男人應着她,也一邊開車彙入了主流。
茹璟姑娘再次無奈的白眼一翻,倒是懶得理他了,轉頭就往窗外的看了出去。
明知道自己根本說不過他,特别是眼下這種時候,倒不如選擇沉默的好!
……
黑色賓利駛入景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下了車,夏茹璟習慣性的沖在前面,而男人倒是一身閑适淡定的緩步跟着,總是這樣一幅不緊不慢的樣子。
“時間也不早了,你先上去洗洗吧,晚飯我來做,簡單點,吃了早些休息,明天得上班了。”
進了門,夏茹璟立馬就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換了拖鞋後便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男人,見到他臉上微微染着疲憊的神色,想了想,便體貼的開口說了一句。
也正好,趁着男人出差的這幾天她也從張媽那學了幾道清粥小菜,如今簡單的應付應付,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你做?夫人,你确定要自己親自下廚嗎?”
傅瞬堯聽着不禁疑惑的挑眉看向她,低聲問道。
“怎麽?懷疑我的下廚水平嗎?總不會把你給毒死的。”
茹璟姑娘瞥了一眼,說話的同時也一邊将脫下的外套和手袋往男人懷裏一扔,卷起了毛衣的袖口,轉身就朝廚房裏面走了去……
傅瞬堯看着她纖瘦的小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鑽進了廚房,便也沒再跟上去和她說些什麽,笑了笑,才提步往二樓走了去。
……
等男人洗過澡,下樓,約莫已經是将近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傅瞬堯緩步從樓梯上面下來,還未來到一樓,就已經見着那道小影忙碌的在桌邊擺弄着碗筷,而她也似乎同時察覺到了他的出現,悄然偏過視線,看見他的時候卻不禁有些微微被怔住的感覺——
隻見他細碎的墨發還沾染着氤氲的濕氣随意的貼在額頭上面,身上隻簡單的披着一件純黑色的睡袍,睡袍的腰帶也隻在腰間随意的打了一個結,露出一小片精壯結實的胸膛,挺拔的身姿,淡漠俊雅的臉
龐,一身低調尊貴而又不張揚的氣質,如此卓越的風姿,着實讓夏茹璟心中有了一瞬間的觸動,星眸裏也刹那間浮現起一道迷離,手上的動作也不免就頓住了。
“夫人,你再這樣看着我,我會以爲你心裏正對我有着某方面的企圖。”
女人星瞳裏面的迷離自然滿足了男人某方面的自豪感,傅瞬堯一邊往下走着,一邊也淡淡的扔下這麽一句。
被男人的這話拉回神來,茹璟姑娘這才發現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見他臉上還洋溢着淺淡而不懷好意的笑,潔白秀雅的小臉當下就顯得有些窘促。
她下意識的偏過視線,不睬他,将手裏的碗筷擺放好後便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坐了下來,這才回道,“别整天就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趕緊吃飯吧,今晚要早點休息。”
傅瞬堯見着她窘促的别過視線便也是一笑,緩緩拉開椅子,坐下之後才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
簡單的三菜一湯,面相看上去真不怎麽樣,讓人禁不住就有些懷疑這些菜的口感如何。
“傅瞬堯,你那是什麽表情?這菜好歹也是這些天我從張媽那裏學的,應該不會難吃到哪裏去的。”
夏茹璟瞥見男人那懷疑的眼神便立馬就不滿的開口說道。
“是麽?”傅瞬堯淡然瞥她一眼,随手也執起了跟前的筷子,挑眉道,“難不成夫人回娘家的那幾天就琢磨着學做菜了?”
“也沒有,不過那幾天爸媽和爺爺他們天天都到母親那陪着母親,自然就沒了我什麽事情,我就想閑着也是閑着,就和張媽學着做了幾道小菜。”夏茹璟淡淡的開口應道,而後也舀了一碗湯遞到傅瞬堯的跟前,沉默了下,才又繼續說,“不過,也多虧了爸媽他們一直來陪母親,我看的出,母親那幾天真的很開心,所以……我也很感激爸媽他們……”
她淡淡的落下這一席話,清淡而沙啞的嗓音裏面卻就着一種輕易就能夠察覺到的感激之意。
這麽些年,茹清居住的那棟小别墅實在是太過冷清了,逢年過節,除了她會回去小住上一兩天,更多的時間,那棟别墅裏面就隻有茹清和張媽幾個,沒有半點生氣,更别說是有歡聲笑語了……
所以,那天當嶽麗莎帶着傅錦宏他們來的時候,她除了震驚之外,更是覺得有一種家人的溫暖感覺在心裏面彌散開來。
從小到大,家庭的溫暖對她而言是太奢侈的東西,所以當嶽麗莎他們對她和茹清真心相待之時,這種感覺,這種善意,讓她忍不住的就想要去擁有,去保持……
聽見她言語裏面誠摯的感激,傅瞬堯執着筷子的手也是一頓,然後擡眸看她,隻見她眼底正承載着一片絢爛的清輝,那種動容的心思也淺淺的浮現在她的眼眶之中——
真是個容易感動的笨女人!
“好了,多大點事兒,看你都感動成什麽樣子了?況且你既然都已經嫁給我了,那麽我的家人便也
是你的家人,爸媽他們待你好,也是你理所當然接受的。”
傅瞬堯不禁溫雅的一笑,而那樣淡淡而柔和的笑容映入夏茹璟的眼中,竟是讓她心頭有些莫名的脆弱起來。
她從不就是輕易示弱的人,卻不知道爲何,卻總無法在他面前豎起最尖銳的逆鱗。
“你又不是我,你懂個鬼。”回過神來,茹璟姑娘頓時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然後才淡然收回視線,“而且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理所當然的事情,就算是家人,也沒有一定要待你好的理由。”
她說着,聲音裏面也難掩一抹失望之意,見他隻是看着她沒有說話,才又繼續道,“所以,我挺感激爸媽他們,就連沒有血緣關系的我,也能對我和母親都那麽好。”
“夫人,感激的方式其實有很多種,最直接的就是圓了爸媽他們的願望,你覺得呢?”
傅瞬堯原本是打算安慰這小女人兩句,然而眸光一轉,見到她那副誠懇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漆黑而深邃的眼眸饒有深意的的看向她問道。
“嗯,所以呢?”
似乎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毫無防備的茹璟姑娘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開口反問,淡淡的星眸裏面閃爍起疑惑的光,聲音也很是誠摯。
“所以,若是真想感激他們的話就努力和我一起生一個孩子給他們抱抱,爲夫我也不介意爲了夫人你多多配合,你說呢?”
傅瞬堯一邊說着,眸光也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夏茹璟那平坦的小腹,意思很是明顯。
夏茹璟聽着一愣,好一下子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又被他挖了坑跳,禁不住有些羞惱的等了男人一眼,
微紅着臉偏過頭去,幹脆就不理他——
這男人!
真的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
晚餐過後,傅瞬堯接到了一通阿夜打來的電話,夏茹璟以爲他是有什麽重要的公事處理,便讓他先上了樓,自己留在了樓下收拾碗筷。
把一切都收拾幹淨之後,茹璟姑娘回到卧室的時候男人似乎還在書房,她也沒做多想,拿了睡袍就往浴室裏面走去,出來的時候,卧室裏面隻剩下床頭的台燈開着,落下一室深淺不一的幽光,而那男人也已經側躺在了床上,面向着她,雙眸也輕輕閉着。
她站在原地怔了一下,原以爲他應該是睡着了,怕是驚擾了疲憊的他,便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關掉台燈,掀開被角,卻在剛一躺進去之後就被男人猛地一拉擁進了他的懷抱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