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瞬堯?”
她看着他背對着她的身影,忽然就低低的開口喚了一聲。
“嗯?”
他低沉的應道,大手亦是拿起了擱在抽屜裏面的禮盒。
見他沒有轉過身的意圖,夏茹璟蹙了蹙秀眉,猶豫了一下才挪動身子往他那邊靠了些許,淺淡的吸了口氣,然後才繼續出聲道,“那個……我今天在買給母親買百合的時候,碰巧遇到了紀皓宸……”
剛才一個人在浴室裏面也思前想後了很久,覺得有些事情似乎也沒有隐瞞他的必要,還是決定都跟他說了……
而且,在他的身上,她也總是能察覺到一種很神奇的感覺,很多讓她頭疼不已的事情到了他那裏都會變得簡單明朗的起來,而他身上的這種魔力也正在一點一滴的吞噬着她……
讓她不自覺的想傾訴,想靠近。
像是忽然被她說出口的話給震驚了一下,傅瞬堯捏住禮盒的指尖也微微收緊了下。
他沒有直接應她,而是眉宇間淡淡的形成了一個川字,想了想,沉默的松開了手裏的禮盒,關上抽屜,轉過身去,很快的就将她嬌小的身子摟在了自己的懷中,“你們都說些什麽了?”
他低沉的聲音也随之落了下來。
夏茹璟的小臉貼在他的胸口,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好像帶着安撫的力量一般,好一會兒,她才在他懷裏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素手也輕輕搭在了他的腰上,輕聲道,“他問我是不是和你結婚了……”
“嗯,然後你是怎麽回答的?”
他很是平靜的問了一句,低沉的聲線裏面一如往常般波瀾不驚,探不清他此刻是個什麽情緒。
夏茹璟禁不住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清淡的眼眸裏面好像凝聚起了些許的寂寥,忽然覺得有些怅然的應道,“我回答他我們的确是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是在和他離婚的那天……然後他便又問我是不是隻是爲了和他賭一口氣才嫁給你,我讓他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早就在他當年選擇背棄我的時候,他對我來說就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是的,其實她和紀皓宸之間的情分,早就在兩年前他在新婚夜棄她而去的時候就已經斷了,如今再回首看去,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堅持有些諷刺。
“嗯,夫人你回答的很好,能有這樣的覺悟看來我也沒選錯你!”傅瞬堯聽着她這般回答也是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擁在她肩頭的大手微微收緊,然後又雲淡風輕的說道,“不過你那前夫不愧是既無聊又沒有眼光的男人,這樣低智商低情商的問題都問得出來,華盈沒有和他的紀氏合作還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一邊說着,嘴角也蓦地揚起了一道饒有興味的笑容,清俊文雅的神色雖是一如往常,但那沉澱着萬千睿智的黑眸卻是有些凜冽的幽光凝聚在裏面的。
“再說,像夫人你這般的女子又豈是他那種低情商低智商的男人給配得上的?根本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糟蹋!”
見她隻是依偎着他并沒有開口說話,傅瞬堯忍不住又将懷裏的她擁緊了幾分,霸道的占有欲很是明顯。
亦是沒有想到還能從傅瞬堯的嘴裏聽到這般不雅的話,靠在他胸膛上的茹璟姑娘頓時就忍不住輕笑出聲音來,輕聲問道,“那請問傅先生,我這樣的女子又該配什麽樣的男人?”
“明知故問,當然是像爲夫我這種,高情商高智商高閱曆的優秀的成功男人了,夫人你自己說,你和我結婚的這段時間裏面,你的情商和智商被我拔高了多少?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證明爲夫我才是配得上你的人嗎?”
傅瞬堯的這一席話應的底氣十足,而夏茹璟聽着,臉上的笑意不由得越發明顯,原本凝結在胸口的那道冷寂和怅然也好像頃刻間消失了去,暗自瞥了他一眼,才說道,“傅瞬堯,就你臉皮最厚,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
“不知道說什麽就說明我說對了。”傅瞬堯毫不在意夏茹璟那調侃的話,沒有環繞在她身上的那隻手忽然就鉗住了她的下颚,輕輕的擡起,而他亦是同一時間低下頭去,在昏黃的光線裏面,很是準确的捕捉到了她柔軟的像薔/薇花瓣一般的粉唇,暧昧的摩挲着,然後才低低出聲道,“以後夫人你看見他就最好是繞着路走,免得到時候把你的智商又給拉到了和他同一水平,白費了我的辛苦……”
唇上暧昧的摩挲已然讓夏茹璟蒙圈了一下子,見他眼底隐約又有些想要證明什麽的躍動的幽光,下意識的就将自己的唇從他的唇上剝離。
然而,就這麽四目相對着,夏茹璟也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深深的吸了口氣才道,“不過既然我已經在紀皓宸的面前承認了下來,我想,夏家和袁缦華那母女兩也可能很快就會收到消息了,我就想跟你打個預防針,或許……我們的日子馬上就要不那麽太平了……”
其實她的心裏是再也清楚不過的了,上次訂婚宴上發生的沖突,袁缦華她們母女兩按捺住還沒找上門來應該是爺爺夏政和父親夏玉梁那邊在壓制着,但若是這個消息傳了過去,不說袁缦華她們會不會狗急跳牆,夏政和夏玉梁也極有可能會因此而找上他的,與其到時候被打的猝不及防,倒不如先知會一聲,也好讓他一起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他現在是她的丈夫,她應該也有必要站在他的立場去考慮和揣摩問題的可能性。
“你是擔心因爲我們關系的曝光而影響夏氏股份的收購,還是擔心父親和爺爺他們接受不了而跑過來爲難我們?”
即便是能夠看穿她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傅瞬堯當下就低笑了一聲,雲淡風輕的反問她道。
“都有一些吧……特别是爺爺那邊……雖然之前的事情他也讓我失望過,但是他畢竟是那麽多年夏家裏唯一站在我和我母親這邊的人,我知道他一直都是關心我的,也放不下我……所以……”
夏茹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決定把心裏的擔憂都倒出來說給他聽。
“所以你想我配合你做一些事情?”
一眼就輕而易舉的洞悉了她的心思,夏茹璟一怔後便也是點了點頭,迷離的眼眸看着他,輕聲應道,“嗯……不管我們平日裏面是如何相處的,我隻希望,如果哪一天爺爺他真找上門來的時候,就算是我們初初結婚是因爲那樣的原因,我希望他如今能看到的……是我們相愛着的樣子……也好讓他放心……”
她的聲音落下,傅瞬堯頓時就微眯起深邃如海的黑眸,眼底蓦地也凝聚起一股深沉,低沉的反問道,“嗯?什麽叫做不管我們平日裏面如何都希望能夠在爺爺面前表達出相愛的樣子?夫人你倒是好好的給我解釋解釋,我們平日裏面是怎麽不夠相愛了?還是你覺得爲夫我還是對你不夠好?”
不難聽出他低沉的聲音裏面帶着一絲隐忍的不悅,夏茹璟的清眸撞進他眼眸裏的深潭之時也隐隐感覺到了一抹不安。
隻是,她可不可以告訴他一個事實,他們的确都非常的努力在經營和忠誠于這段婚姻,可如果談愛……
不說她是否還有力氣在愛的領域同他追逐……
那麽他呢?他又怎麽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面與她談愛呢?
“傅瞬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已經對我很好,隻是相愛這件事情,我……”
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才終于是出聲打破了卧室裏面詭異的沉默,然而卻是沒有等她說完,男人那精壯的身軀就已經是毫不客氣的抱着她擁了下來,頃刻間,就将她整個人都包圍的密不透風起來!
“隻是什麽?隻是你無力再學着愛我,還是你根本沒有想過去愛我,嗯?”
傅瞬堯黑眸沉沉的深鎖着她潔白小臉,那樣的眼神莫名的讓夏茹璟倍感壓力,她忍不住蹙起秀眉,擡起眼皮,眼神都有些晦澀的難明起來。
“夫人,你回答我的問題!”
見她一腔沉默的樣子,傅瞬堯卻依舊是不打算放過她,銳利的視線直勾勾的看她,看到她心裏都是一陣陣的怔忡和不安。
她雙眸泛着迷離與糾結,遲疑許久,愣是答不上來他問出來的話。
“很好……夏茹璟……那晚我們就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好好學習一下我們到底應該怎麽相愛!”
見她眉宇間凝聚起來他最不願意看見的答案,傅瞬堯心中亦是猛然的一陣沉重,落下這一句話的同事也低下頭意圖攫住她柔軟的粉唇——
“有話好好說,你别……唔……”
夏茹璟本能的就想要拒絕,沒想到傅瞬堯襲來的動作如此之快,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她有繼續開口的機會。
而她最終也隻能無奈的繼續承受他的掠奪,待幾番大戰她終于支撐不住昏睡過去的時候,睡在她身邊的男人神智卻依舊清晰無比。
他擁着她纖瘦到令人心疼的身子骨,垂眸看着她,沉寂的黑眸裏有太多複雜到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夏茹璟……你終有一天會明白的,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想與你相愛……”
仿佛是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他才淡淡的落下這樣一句,如海般靜谧的深眸裏難掩對她的疼惜與愛意,緊緊的擁住她,這才有些疲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