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你們在那個什麽的時候,傅少他有沒有在做措施的?”
一下子就能看穿這小妮子心裏在想些什麽,曲若琳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問了一句。
這下,眼神剛才還沉寂下來的茹璟姑娘頓時就立馬閃過了一道錯愕,小臉忍不住的有些發燙,低斥道,“曲若琳,哪有你這麽問的,你還害不害臊了!”
而這話一落,立馬就能夠聽見身側傳來了曲若琳低低的輕笑的聲音,可她卻是連看都沒勇氣往曲若琳那邊看上一眼。
不過,倒也是想起來,自從她和傅瞬堯有過第一次之後,之後的每一次,他們都是從來沒有做過措施的……
這是不是代表着,傅瞬堯也并不排斥要和她有一個孩子的念頭?
“不反駁就是沒有咯!那不就好了,看來你家傅少也是……”
“曲若琳!你趕緊給我閉上嘴!”
聽着,夏茹璟終于是羞惱的抑制不住的側過頭瞪了曲若琳一眼!
曲若琳瞧着她這樣子也笑了一聲,然後才說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不說就是了。換個話題,說說年初七的事情吧,我聽說那天你完全不給面子的去收拾了夏心薇那賤人一頓,還有傅少,聽說他也很高調的去保你周全了……”
想了想,倒也是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便也就不拐彎抹角的去問夏茹璟了。
夏茹璟聽着微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才低低的應道,“嗯……本來想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平息,是袁缦華她們母女兩個不放過母親,那麽我也……”
夏茹璟也不避忌的把那天的事情都倒出來說給曲若琳聽。
曲若琳聽到最後也不禁覺得一陣暗爽,絮絮叨叨的念着傅瞬堯如何強勢,如何霸氣,然而茹璟姑娘卻也隻是無奈的聽着,漸漸地,亦是感覺有些疲憊的睡了過去……
……
“夏小姐?都按/摩好了,您要不要起來換身衣服?”
技師小姐按摩完了,見着夏茹璟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擡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夏茹璟的後背,小聲的開口問道。
朦朦胧胧的聽到這麽一句,睡意迷蒙的夏茹璟也微微睜開了眼眸,擡起頭來,清澈的瞳孔裏面還依稀可見些許惺忪的疲憊和睡意。
“曲若琳呢?”
她星眸淡淡掃了一眼身邊的床,見着上面已經空了,便轉過頭看向技師小姐問道。
“曲小姐她已經出去簽單了,有一會兒了,您看,您是不是……”
技師小姐試探性的問道。
夏茹璟也輕輕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從床上起來,亦是感覺按/摩過後的身子舒服多了,微微笑道,“我換個衣服下去找她,麻煩你替我取一下手袋吧。”
落下這麽一句,人已經是下了床,走進了更衣間。
……
換好了衣服,技師小姐正提着她的手袋微笑着等在房間裏面。
夏茹璟走過去把手袋接了過來,然後也在下一秒鍾就從手袋裏拿出皮夾,取出幾張紅色的毛爺爺當小費過後便離開了房間,打算去到底樓和曲若琳會和一起晚餐,卻不想,剛一走出房間,就碰到了兩個她并不願意在這種時候遇見的人——
一個是紀皓宸的媽媽,羅莉,而另外一個,自然就是她曾經的小姑子,紀梓愛了。
若是說實話,羅莉之前對夏茹璟的印象真的是不錯的——
娴靜淡雅,渾身都透着一股高貴卻不傲慢的大家閨秀氣質,就和她的母親茹清一樣,雖是清冷淡漠,卻不會讓人有什麽不舒坦的感覺在裏面。
加之,一開始她的兒子紀皓宸也的确是屬意夏茹璟的,所以她是接受并且承認夏茹璟這個兒媳婦的。
卻沒想到,夏茹璟最後非但和她外甥女紀梓愛喜歡的人傳出那樣有損名節和敗壞門風的事情,更是因爲不甘心自己的兒子喜歡上夏心薇而下那種狠手,這才讓她對夏茹璟越來越心寒,最後也同意紀皓宸和夏心薇在一起。
至少相比起來,夏心薇挺單純幹淨的,就算是在娛樂圈裏,這麽些年也沒給紀皓宸招惹上什麽麻煩,反倒是死心塌地的愛着紀皓宸,對他們老夫妻兩亦是非常到位和孝順。
此時,看到夏茹璟,羅莉的心裏卻有些複雜,尤其是訂婚宴上看到夏茹璟如此潑辣嚣張,她想了想,還是抑制不住的朝打算越過她們離開的夏茹璟走了過去。
“小璟。”
羅莉的步子堵在了夏茹璟面前,低聲喚了一句。
“有事嗎?紀夫人?”
眼見着羅莉似乎也沒打算讓她直接離開了,夏茹璟卻是依舊淡定如初,淡漠的小臉上面一如既往的沉靜高貴,對待着跟前的羅莉,也沒有了很多年前的那種親切感。
也是,或許他們表現出來的親切本來就是虛假的,因爲,他們的親切是建立在紀皓宸的中意之上的。
十幾年前,是她。
十幾年後,便是如今赢得紀皓宸心的夏心薇了。
“夏茹璟,你對舅媽這是什麽态度!上次訂婚宴上的事情我們都還沒找你算賬,今天正巧遇見了,你就不打算解釋點什麽嗎?還這樣趾高氣揚的,難道你現在就連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了嗎!?”
看着夏茹璟那一腔冷漠的态度,紀梓愛想起她那天大肆攪亂訂婚宴的場景不由得就是一陣憤怒,沒等羅莉開口,整個人便已經是上前幾步,比她還嬌小的身子,卻是絲毫不見畏縮的擋在了她的身前。
紀梓愛還清楚記得,她推自己的那一下子,現在自己的後背還有一大片的淤青呢!
可見,她下手之狠!
然而,夏茹璟見到紀梓愛氣憤的模樣也隻是漠然的掃了她一眼,然後,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算賬?我都沒找她一筆一筆的把賬算清楚,你們又有什麽資格來找我算賬?還有,我不覺得我現在的态度有什麽趾高氣揚的,而你們口中所謂的愧疚之心?更是沒必要有了!”
“你!夏茹璟!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滿嘴的歪理!舅媽!你看看夏茹璟她是如今都變成了什麽樣子了!”
紀梓愛氣急了的開口指控道。
不得不承認,此刻她看着夏茹璟那副模樣心裏也有些複雜的說不上來,似是憤怒,也似乎是感覺有些痛心!
落下這話,她也是飛快的轉過頭看向了身後的羅莉。
而羅莉此時的臉色也有些晦澀的說不上來,隻是那眼神裏面的失望很是明顯,看着夏茹璟也很是歎息的出聲道——
“小璟,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你又何必要如此的放不開?兩年前,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說服老爺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同皓宸結婚,我也沒管沒問,而最後的事實,證明了皓宸的心一直都在心薇身上,你又爲什麽要不放過他們,也不放過自己?這次的訂婚典禮,夏家和紀家的面子可以說是全部都被你給拂了,但皓宸和心薇他們兩個也祈求兩家都别再向你追究和計較什麽,你是不是也應該認清事實,不要再和皓宸他糾纏下去了呢……”
“紀夫人!”
完全無法聽下去那些聽上去似乎都非常大度的話,根本沒等羅莉把話說完,夏茹璟已經冷笑了一聲将羅莉的話給打斷了,“什麽叫做我沒有認清事實要和紀皓宸他糾纏下去?我以爲我和紀皓宸說的已經很清楚了,自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決意要和我離婚,給夏心薇一個名分開始,我和他之間就已經畫上了句号了,而我也并不覺得,如今的紀皓宸還有何了不起的能夠讓我念念不忘?另外,上次的訂婚典禮,我承認就是沖着夏心薇和袁缦華去的,在我出手之前就已經警告過紀皓宸不要妄加幹涉,是他不聽,與人無尤!”
陌生而疏離的語氣聽上去已經瀕臨了不敬的邊緣。
對于紀家,她一直都念着紀梓愛是她曾經視爲的閨蜜,而紀皓宸亦是她付出真心愛過的人,所以一直忍耐着沒有發作,但如果他們再如此不識時務,緊緊相逼,她也不介意将這一池子水一同給攪了。
反正,在他們的心裏,她夏茹璟早已烙下了‘狠毒’二字,她也不願意做什麽白蓮花,做做巫婆,也許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夏茹璟,你什麽時候變得有那麽大的口氣了?别以爲你現在是華盈集團的市場部副總監,有傅董給你撐腰就了不起了!”
紀梓愛聽不下去的出了聲,想着夏茹璟如此這般的嚣張定然和那日救她的傅瞬堯脫不了幹系,便先一步的開口警告道。
“我有他撐腰就是了不起了又怎麽樣?從一開始我就說過,這是我和夏心薇她們之間的恩怨,我也勸過你們不要再不分青紅皂白的摻和進來,免得到時候殃及池魚!”
夏茹璟的聲音亦是變得非常的不客氣了,韶秀絕麗的臉上也覆上了一層冷意,眉目之中也迸發出了些許的銳利來。
“小璟,你現在的态度怎麽變成了這樣?伯母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羅莉也皺起了眉頭,眉宇間毫無隐藏的有些不悅和煩躁,壓抑着看着夏茹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