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低頭正翻閱文件的夏茹璟動作也是一頓。
她捏着紙張的素手指尖一緊,然後才有些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往Ada那邊看了過去,“被人打了?怎麽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今天早上看到曹蕊來上班的時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說是自己摔的,可是看她那樣子……”
Ada說着聲音也漸漸地低了下去。
早上看見曹蕊進公司的時候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平日裏面妝容精緻得體的她臉上全是青青紫紫,嘴角處還有一道明顯撕裂的傷害,怎麽看都怎麽不像是摔傷的——
畢竟,哪有人可能把自己摔成這個樣子?
夏茹璟聞言一怔,沉默了下,才繼續出聲道,“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做人還是低調專情一點的好,曹蕊她平日裏面就經常性在夜店裏面釣凱子,又遊走在那麽多公子哥之間,講不定就是被哪家的正牌女友給逮住了,所以才……”
說到這裏,Ada便也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卻是忽然間想起什麽似得,眼光有些羨慕的看向夏茹璟說道,“還是夏副總你和傅董好,又恩愛又低調,以後要是讓公司裏面的人都知道了你們的關系,講不定要羨慕死好一批人呢!”
“恩愛?何以見得?”
低調倒是可以承認,但恩愛……
想着,夏茹璟便也是疑惑的開口問道。
“不用見得啊,隻要感受一下夏副總你的心情狀态就能知道了,和傅董結婚以後的你每天都來上班都洋溢着一種輕松的感覺,這不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Ada聽着夏茹璟疑惑的問題也禁不住有些意外的反問道,“以前的你上班總是繃着一根弦似得,現在的你雖然每天都還是是忙忙碌碌,但是從你周圍的氣場就能感覺出來,你整個人都是輕松又幸福的。”
其實最美好的愛情也便是如此,和對的那個人在一起,就連自己都會不自覺的變得放松下來。
夏茹璟自是沒有想到自己給Ada的感覺潛移默化間變成了如此,不過卻也是說真的,現在的她,的确是感覺日子過得不再如以前那般沉重疲憊,難道真的是因爲和傅瞬堯在一起了的關系嗎?
想着,茹璟姑娘也漸漸地出了神,唇角卻是不自覺的勾過一道柔和的笑容,好一下子才緩和過來,打發了Aad,這才專注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
下午的時候,夏茹璟離開辦公室去洗手間回來之時,刻意的注意了一下曹蕊的那個位置。
果不其然,看見她一張嬌媚動人的臉蛋上面青青紫紫,和别的同事說話的時候都不見了平時那種盛氣淩人的高傲感覺,整個人都好像是有些不一樣了起來。
看見曹蕊這樣,夏茹璟也隐隐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隻好當做沒看見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按下内線,吩咐Ada去買一些水果當做是慰問了。
……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到準點下班的時間,夏茹璟的手機也會非常準時的收到一條傅瞬堯發來的提醒信息,幾乎都不用看是什麽内容,直接就收拾好了東西去到了地下停車場。
黑色賓利車邊,阿夜一如既往的等在後座的車門旁邊,見到她走過去之後便微微颔首打了一聲招呼,“少夫人請上車。”
“嗯,謝謝。”
夏茹璟淡淡的應了一聲,随着阿夜拉開的車門往裏面望了去,果然就看見男人已經坐在了車子裏面,修長的雙腿上面擱着筆記本電腦,指尖飛快的敲擊着鍵盤,看上去還在專注着處理一些什麽文件一樣。
聽見車門被打開的聲音,坐在裏面的傅瞬堯也淡然瞥了茹璟姑娘一眼,卻是什麽都沒有說的,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養成的默契讓夏茹璟上車之後也沒有開口多問,直到黑色賓利駛離華盈集團好一會兒,身旁才傳來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今天在夏氏的股東大會怎麽樣了?”
男人平靜而低緩的聲音傳入耳中,正伸手抵着腦袋看着窗外風景的夏茹璟微微一怔,反應過來,才轉過頭看向他應道,“沒怎麽樣……就是按照我們先前讨論過的,用反對她們的一切建議先制衡住她們。”
“她們什麽反應?”
傅瞬堯頭也沒擡的繼續問道。
“意料之中的激動,這些年,袁缦華一步一步用盡心機拿走夏氏的股份,爲的就是想要留給夏心薇做嫁妝,如今夏氏陷入資金危機,我又在這種時候橫插一腳拖住她們,她們能按捺的住不在會議上就和我針鋒相對麽?”
夏茹璟說着也想起了在會議上袁缦華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無謂的聳了聳肩,然後才又繼續說道,“不過,會議上那份羅列的需要停止的在建工程有些奇怪,我也把文件帶回來了,我拿出來給你看看……”
想起夏玉梁在開會前分發下來的那份文件,夏茹璟一邊說着,一邊也擡手往身邊的公文包伸去。
然而,還不等她的指尖碰到公文包的拉鏈,旁邊的男人眸光不經意的一瞥,就看清了她右手手背上面清晰的五道抓痕。
傅瞬堯的眉眼蓦地就是一沉,下意識的擡手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微微擡起,高舉在兩人之間,“這怎麽回事?”
夏茹璟也是被他忽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眼神淡淡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還隐隐傳來依稀的疼意,讓她禁不住也蹙了蹙秀眉。
先前在夏氏的樓下抓痕還是鮮紅鮮紅的,眼下過了一下午,她又沒處理過,鮮紅的印記顔色疊深,讓人看起來都覺得更加的駭人。
“又是和上次她來你辦公室的情況差不多?”
見她沒有回答,傅瞬堯便又開口問了一句。
男人口中的‘她’指的是誰茹璟姑娘心裏自是清楚,她淺淡的吸了口氣,“差不多吧,不過她現在的力氣倒是越來越見長了,再下去估計都能和野獸媲美了。”
夏茹璟一點也不客氣的開口說道,清淡的語調裏面都難掩一絲鄙夷與厭惡。
聽着,坐在她身邊的傅瞬堯也不禁皺了皺眉,“你還不知道反抗嗎?”
“當時的那種情況反抗才真是下了她的套了,要不是父親他們都沖出了會議室,我都巴不得也扇她幾個耳光!”
夏茹璟說着眼底還隐隐掠過一道嫌惡的神色。
傅瞬堯瞥她一眼,似乎是也能想象得出當時的情況了,濃眉緊蹙着扣住她的手腕,檢查了一下才說道,“回去我拿點藥水幫你擦一下,以後對着那種女人凡事都小心一點,别每次都弄點傷回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爲夫我家暴你了。”
傅瞬堯說完才松開了她的手,然而旁邊的茹璟姑娘見着他這般嚴肅的模樣卻忍不住低笑出聲音來,收回手,輕笑着揶揄道,“傅瞬堯,請問那種女人是哪種女人?”
“少鑽我話裏孔子。”
傅先生瞥她一眼,淡淡道。
“我哪有……我隻是好奇,你給我說說呗?”
茹璟姑娘難得的不依不饒,星眸瞧着男人冷峻的側臉,饒有深意的看着他。
“好奇心害死貓,夫人,我勸你還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我又不是貓,而且我也不怕死,我……唔!”
結果,夏茹璟可算是體會到了一遭什麽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但她也萬萬沒有想到,身邊的男人竟也是好意思在阿夜的面前這樣吻她!
……
回景園的一路上,因爲這個吻夏茹璟果然就安分下來,隻是星眸一直蘊含着控訴般的看着身邊合眼假寐的男人,下車的時候也是不顧身邊的男人,一前一後的進的别墅。
晚飯照例是傅瞬堯做的,夏茹璟上去洗了個澡,下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準備好了三菜一湯。
夫妻二人簡單的用過晚餐,茹璟姑娘先上樓去取了一些在夏氏開會時候的會議資料,等傅瞬堯收拾好來到書房的時候,她已經将好些資料都整理完畢了。
“都拿過來了?”
剛剛步入書房,傅瞬堯眸光淡然看了一眼鋪在書桌上面的文件,低低的開口問道。
聞言,還在電腦裏面百度資料的夏茹璟這才擡起頭來,見到門口那抹清俊挺拔的身影之時,點了點頭,一邊也從位子上面站了起來,“嗯,都在這裏了,你過來看看,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話音落下的時候,傅瞬堯的步子也已經從她的身邊越過,一身閑适的坐在大班椅上,長臂往她的腰間一撈,就将她整個人穩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
“說說看哪裏不對勁?”
傅瞬堯抱着她低沉問道,另一隻手也翻閱起了桌子上面的文件。
“嗯。我今天在反對的時候就感覺袁缦華特别的緊張,當時我還不以爲意,剛才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你看……開會文件上面指出的要停止的工程雖然是大規模的需要資金投入,但是按照預期和産出比例來看,這些工程明明都是有利于夏氏的發展的,譬如是星海商業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