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瞬堯就是知道怎麽激她,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刹那間就激起了茹璟姑娘的鬥志。
隻見夏茹璟秀眉輕輕一揚,纖細的素手朝傅瞬堯面前一伸,“誰說我打退堂鼓了?不就是扔個球把前面那些瓶子推倒嗎?這能難得倒我?把球拿來!”
傅瞬堯看她一眼,俊眉一挑,随了她的将手中的保齡球遞給她,然而,茹璟姑娘沒想到保齡球會那麽重,差點一個沒接穩就砸到了自己的腳上。
耳邊隐約傳來男人忍不住低笑出來的聲音,夏茹璟潔白素淨的小臉上面立刻拂過了一道尴尬,星眸瞪了男人一眼,捧着球就往前面走。
“看來爲夫我還是太高看夫人你了,早知道應該給你選9号球,不應該拿10号的給你。”
傅瞬堯提步跟在後面,欣賞着夏茹璟微微泛着尴尬紅暈的臉頰,一邊低聲說道。
夏茹璟作爲一個外行人哪裏懂得什麽9号球10号球的,步子收住的同時,亦是毫無防備的好奇的開口問道,“9号和10号有什麽區别?”
“重量不同。”傅瞬堯解釋着站到夏茹璟的身後,欣長而挺拔的身軀微微貼向了她,兩條長臂也分别從她的兩側繞了過去,輕輕握住她捧着球的素手,“10号球是4.5公斤重的适合剛開始打的女青年的保齡球,而9号球是4.0公斤重,不過适合的對象……就是一些大概差不多中學年紀的學生了。”
他淡淡的解釋聲音從身後傳來,夏茹璟聽着一頓,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借球的重量來揶揄她呢!
“傅瞬堯!”
她忍不住氣急的低吼了一聲他的名字,轉過頭正想說些什麽之時,男人英俊的側臉已經湊到了臉頰邊上,“行了,不鬧你了,來,夫人,我教你怎麽打……”
傅瞬堯率先退了一步,低柔的聲音夾雜着溫熱的呼吸落在夏茹璟的耳邊,暧昧的氣氛頓時在兩人之間流轉開來,弄的茹璟姑娘的臉頰也不自覺的浮上了兩朵绯色的紅暈,默默的偏過頭去。
“夫人,規則和方法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既然我是帶你來發洩的也不必那麽講究,直接把對面那些球當成你讨厭的人和事情,相信你會打的很愉快的。”
大緻的和夏茹璟介紹了一番,傅瞬堯一邊松開了她的手一邊往後退了兩步,雙手環在胸前,一身清俊的站在她的身後。
夏茹璟聽着男人的話亦是微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轉過頭看了男人一眼,見到他深沉幽寂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沉默了下,然後才轉過頭去,看向了球道盡頭的十幾個擺列整齊的球瓶——
隻要當成對面的球瓶是讨厭的人和事情是吧?
如此想着,袁缦華和夏心薇兩人的臉龐驟然間就浮現在了眼前。
她眸底神色亦是凝聚起了一股陰冷,抓住保齡球的指尖蓦地一緊,依照着傅瞬堯的說法,微微彎下腰去,往前跨了幾個大步——
隻聽見‘砰’的一聲!
份量十足的保齡球落在球道上面發出沉重響亮的聲音,筆直的往前滾動着,然後,隻看見七八個球瓶在保齡球的撞擊下紛紛倒下!
然而很神奇的,夏茹璟在看見球瓶被保齡球撞擊倒下的一刹那,心中竟是一種非常刺激爽快的感覺,仿佛剛才那個瞬間,在她眼前倒下去的并不僅僅是幾個瓶子,而是……
她韶秀淡漠的小臉上忽然浮現而起些許輕松的神色,轉過頭,正想再取一個保齡球的時候,身後的男人已經把球遞給了她。
“看來夫人你的領悟能力的确不錯,繼續。”
傅瞬堯淡淡的聲音落下,見她臉上的神色微有轉好,就知道今天沒有帶錯她來。
“那必須,我是誰?這能難得倒我麽?”
夏茹璟亦是擡手拿過了傅瞬堯手裏的球,星眸睨他一眼,然後便飛快的轉過身去,繼續起了下一球。
一局接着一局,茹璟姑娘打的愈發的得心應手,而随着那一/波/波的球瓶倒下,她心裏的郁結和陰霾似乎也慢慢的驅散了開來。
傅瞬堯見她如此,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也逐漸的放了下來,也不打擾她,幹脆離開保齡球場了一趟,拿了筆記本電腦進來,坐在她身後的休息椅上,默默地處理起了公文。
夫妻二人一個打球,一個工作,不知覺間,時間已經悄然超過了晚上九點。
夏茹璟打的渾身是汗,不過卻是感覺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樣,将手裏的最後一球抛出之後,轉過身,正想和傅瞬堯說些什麽的時候,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何時出去過取了電腦進來,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面,低垂着眼簾,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面靈活的躍動,看上去很是專注的模樣。
或許是夏茹璟投過來的視線太過直接。
正在處理公文的男人蓦地擡起頭來,深邃的眼神和夏茹璟滞楞的瞳孔相撞的猝不及防,他微微一頓,淡漠的唇線動了動,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衣袋裏面的手機卻忽然間震動了起來。
是他的私人電話。
像傅瞬堯這般身份地位的人,平日裏面事務繁忙,一般都會有兩支手機,下班之後或是在周末裏,他都隻會帶着這支私人電話,若是真的有什麽非常重要的工作上的急事,也是通過阿夜這邊來傳達。
他先一步的收回視線,從衣袋裏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傅家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
他眉峰不自覺的輕蹙了一下,想了想,沒有第一時間接起,而是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擱在旁邊的桌子上面,起身走到夏茹璟身邊之後才淡然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去接個電話順便把衣服換了,你再打兩局也差不多了,等我回來你再去換個衣服,我們吃點東西再回景園。”
落下這樣一句話來,傅瞬堯也沒等夏茹璟做出什麽回應,淡漠的身子一轉,提步往更衣室方向走去的同時,修長的指尖也滑下了接聽鍵。
“瞬堯,過兩天就是周末了,你爺爺他這兩天又念叨着想念你們小夫妻了,要不這樣,周末的時候你帶我兒媳婦茹璟回來吃飯呗?我給你們好好做一頓滿漢全席補補。還有啊,這些天天氣也開始回溫了,我給茹璟她新捎了不少衣服,你帶她回來……”
電話剛一接起來,那頭馬上就傳來了嶽麗莎噼裏啪啦的聲音,滔滔不絕的說着,一點都沒有給傅瞬堯留有回答的空隙。
傅瞬堯不禁無奈的扶着額頭走進了更衣室,關上門,打開衣櫃,将手裏的手機按了免提擱在衣櫃的隔闆上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那邊的嶽麗莎似乎是說完了,他才低聲的回道,“這周末就不會了,茹璟這邊……”
“爲什麽不會來?周末公司又不上班,你……”
沒等傅瞬堯把話說完,一聽到拒絕的話的嶽麗莎立馬就着急的開口了,然而她也就說了那麽幾個字,便又被傅瞬堯低沉的聲音給打斷了,“媽,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傅瞬堯聽着嶽麗莎的聒噪的聲音眉間緊緊一皺,伸手扣上黑色襯衣的紐扣,聽見電話那端的嶽麗莎似乎沉默了下來,然後才又出聲道,“今天下午茹璟的爺爺到公司裏面來找了她一趟,談了些事情,所以夏家那邊的所有人應該很快就會知道我和茹璟已經結婚了,既然如此,我便也和茹璟的爺爺提議周末兩家人到景園這邊吃一頓飯,我也正想通知你們,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他低沉而淡定的一席話給落下,電話對面的嶽麗莎倏地就是一怔,好一下子才緩過神來,對着電話試探性的開口問道,“我們當然是沒問題了,可是你說兩家人一起碰面?那茹璟的繼母和妹妹……”
嶽麗莎他們自然都已經對夏茹璟的情況給了解了清楚,雖是對夏家的那灘渾水沒什麽興趣,但了解下來,嶽麗莎和傅錦宏在同情茹清之餘,也很疼惜夏茹璟這孩子。
加上之前的見面,除了傅立有些老思想介意夏茹璟是二婚,嶽麗莎和傅錦宏兩個都非常屬意夏茹璟,而且自是沒有忘記之前吃飯時茹清對她說過希望她能好好關心一下夏茹璟,所以也才有了這通電話。
聽見嶽麗莎這麽問,傅瞬堯扣着扣子的動作亦是一頓,沉默片刻,便道,“那兩個人和茹璟她沒有關系,夏家那邊隻有茹璟的爺爺和父親過來,既然你們也沒有問題,那到時候等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們時間,我這邊還有事,就這樣,挂了。”
也不給嶽麗莎繼續唠叨的機會,傅瞬堯确認了傅家這邊沒有問題便幹脆果斷的切了電話,褪下了身上的運動褲……
正當傅瞬堯在更衣間裏面換衣之時,早已打球打的汗流浃背的夏茹璟也坐到椅子上面休息去了。
她低頭回複着Ada剛才發來的郵件,然而才編/輯到一半,隻聽見一道熟悉且富含磁性的嗓音從她的周圍徐徐落了下來——
“夏副總,我們還真有緣分,在這裏都能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