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從耳畔落下,夏茹璟看着兩人交握的雙手還未反應過來,沉默了好一下子,才微微擡起眸光,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你怎麽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跑步那麽快的?你這是在框我,傅先生!”
要是知道他跑步如此之快,笨蛋才會答應和他比試!
見到她韶秀的小臉之上浮現起些許的埋怨之色,傅瞬堯忍不住低低一笑,閑置的大手下意識的就撫上了她的小腦袋,揉了揉,“夫人,我哪裏有框過你?你又沒問,要我和你說什麽?”
夏茹璟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一把拂開他的大手,才問道,“那我現在問你,你以前50米跑多少秒?”
“五秒九七。”
傅先生收回了手,如實的回答。
“可惡!那我跑得過你才是有鬼!”
夏茹璟聽着立馬就脫口而出的道,瞪大的星眸不可思議的瞧着面前的男人——
沒想到他還是個飛毛腿!
都說,四肢發達的人一般頭腦都非常簡單,不料想老天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是如此眷顧,不僅僅是頭腦好到在商海的領域裏面遊刃有餘,四肢也一樣是……
想着,茹璟姑娘亦是有些嫉妒心起的斜斜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邁步就往前方走了去,“我不管,剛才的比賽對我不公平,不算,今晚的蟹皇宴你請。”
見着她清瘦的小影從身邊越過,傅瞬堯無奈的一笑,便也立刻追了上去,“哪裏對你不公平了?才200米的而距離,我都讓了夫人你三秒多鍾,要說不公平,也是爲夫我吃虧吧?”
“你隐藏實力,沒有事先坦白!光是這兩點,今晚這頓也應該你的!”
“夫人,你這完全就是耍賴……”
“我就耍賴了,如何?就一頓蟹皇宴你都要和我計較,沒一點男人的風度。”
“你的意思就是要我讓着你,是嗎,夫人?”
“誰要你讓了?我這是在和你講道理!”
“那麽講道理又關乎男人風度什麽事情?”
傅先生忽然有點詫異于茹璟姑娘這轉速飛快的小腦袋,微微挑起俊眉,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
夫妻二人一邊拌着嘴,一邊在操場上面兜兜轉轉。
最後獲得勝利的當然是茹璟姑娘,敲詐了傅先生一頓價值不菲的蟹皇宴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愉快,正打算穿過操場到後面的綜合樓走一圈就離開之時,前方不遠處三四個看上去很年輕幹淨的小夥子卻是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幾個小夥子估摸着也就是高二高三的樣子,初春的天氣還穿着背心與籃球褲在操場上打着球,靈活的身姿矯健,防守和上籃的姿勢看上去都像是專業籃球隊裏出來的。
“夫人,你這樣盯着那些小鮮肉看,就不怕爲夫我心裏不舒坦麽?”
夏茹璟看着,看着,便漸漸的出了神,直到耳邊傳來男人又微含酸意的話語才回過神來。
她側頭擡眸看向了他,見到他俊朗的臉上浮現起些許不太愉快的神色,想着他剛才說的話,忍不住的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來,“傅先生,難得你也懂得小鮮肉這三個字,所以你的言外之意是承認人家是小鮮肉,而你是大叔級别了麽?”
茹璟姑娘微笑着調侃說道。
然而,傅瞬堯顯然是沒有想到夏茹璟會這樣答他。
他淡漠沉靜的俊臉上拂過一道錯愕的神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便作惡似得緊了緊環繞在她腰間的大手,低聲道,“大叔?夫人你有見過像我這麽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大叔麽?”
這話一落,夏茹璟頓時一怔,反應過來之後,自然是又惹來了一記茹璟姑娘的白眼。
“傅瞬堯。”
她低低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忽的溫淡輕柔,讓人對她無法懷有丁點的防備之心。
“嗯?”
聽見她忽然這般叫他,傅瞬堯深邃的目光裏面閃現出些許細碎的光,垂眸定定的看着她。
“你看看,你面前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了,你都不要它了嗎?”
夏茹璟眨了眨眼睛,纖細蔥白的玉指也指了指傅瞬堯的身前,就連眸光都看上去非常的認真。
“嗯?什麽東西掉了?”
傅先生沒有防備,看着她這般認真的樣子當真以爲是自己掉了什麽東西,順着她的纖纖玉指看去,除了幾片凋零在他們腳前的迎春花花瓣,别的什麽都沒看見。
“你的臉啊!你不要它了!”
夏茹璟見他如此相信的樣子禁不住得意的揚了揚秀眉,一邊說着一邊還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俊臉,那樣子隐隐看上去都有些可愛天真,看的傅瞬堯都有了片刻的失神。
“真的是越來越伶牙俐齒!”
傅瞬堯回過神來才察覺到自己是被這個小女人給調/戲了,眼神卻是頗爲寵溺的瞧着她,悄然捉住她作惡的小手握在掌心裏面,眉眼裏面都是無法掩蓋的柔和。
“那還不是和你學的,傅先生!”
夏茹璟也就這般任由他緊緊握着,理所當然的應了一句。
“那我隻能說是自己教導有方。”
到了如此地步,傅瞬堯幹脆也是不打算要臉了,直接厚臉皮的道了一句,然後才又說道,“不過夫人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那邊那幾個毛頭小子就這麽吸引你,嗯?”
說着,他的目光也下意識的往還在打着籃球的幾個小夥子看去,隻是那握住夏茹璟素手的力度愈發的緊,仿佛她隻要開口收一個‘是’字,他就會立馬将她就/地/正/法。
感受得到男人口中的不滿和酸意,夏茹璟唇邊勾過一抹好看的弧度,忍不住笑了笑,片刻,才低低的出聲應道,“好了,其實不是他們吸引我,而是他們的球技吸引了我,如此,傅先生你還覺得吃味嗎?”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擡起目光看向了他,清淡的眼眸裏藏着饒有深意的光芒,似乎是很期待他能給出什麽答案一般。
“吃味?吃味是個東西?不過倒是想不到,夫人你還懂得看打籃球的球技?”
傅瞬堯聽着稍微有些不自然的别開了視線,話音落下的同時,也靈巧的将話題給帶了開來。
夏茹璟不是笨蛋,當然聽的出男人聲音裏面的不自然,笑了笑,也不再多說,目光悄然的往不遠處的方向看去,“不算很懂,略知一二吧……以前讀書的時候若琳總說會打籃球的男孩子很帥氣,一下課就拖着我到窗口看樓下的男同學打籃球,看的多了,自然也……而且我記得,紀皓宸以前也是個籃球打得非常棒的男生,那個時候……”
想着,想着,有些掩埋在心底的記憶還是有些不自覺的流竄起來。
她記得,那個時候的他們都很天真,很單純,而那個時候的紀皓宸或許是真心喜歡着她的,她隻說了一句打籃球的男生的确更英俊幾分,紀皓宸便……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紀皓宸都會在放學之後還留在學校裏面打籃球,久而久之,他的球技越來越好,牢牢将她吸引住的同時,夏心薇也……
想到這裏,夏茹璟的神色也不禁拂過一道黯淡,淺淡的吸了口氣,淡淡的開口道,“算了,不說這些事了,都過去了,我……唔!”
沒等夏茹璟把話說完,她隻感覺自己的腰間忽然多出了一隻男人的大手,沉穩有力,稍微的一個巧勁就将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裏,而未待她反應過來之時,他微涼的唇瓣已經重重的覆蓋上了她柔軟的粉唇——
這是個懲罰性的吻,外加這個男人又吃醋了!
夏茹璟的腦海裏面劃過這樣兩個認知。
周末的校園雖是沒有太多的人,但畢竟還是有住宿的同學,夏茹璟反應過來之時眼角的餘光也捕捉到了偶爾有散步玩鬧的同學們悄悄地打量着他們,她小臉蓦地一紅,掙紮之際想要說些什麽,倒是被男人逮着機會撬開了牙關,趁機而入!
“傅……嗯……”
也不管她想說什麽,傅瞬堯微蹙着俊眉不顧一切的在她口中攻城略池,溫熱的遊蔓攪的她都漸漸地軟弱無力,他身上獨有的冷香也随之毫無保留的一點一滴的被送入了她的口中。
夏茹璟掙紮不掉,也抑制不住的和他一起沉淪,直到夫妻二人氣息都稍有不穩之時,他才放開了她,深邃而漆黑的瞳孔深深定格在她泛着桃紅的臉蛋之上。
“以後若是還在我面前提你的前夫就不像今天這麽簡單了,嗯?知道麽?”
緩和了一下,傅瞬堯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空出一隻手來,虎口輕輕鉗住她精緻的下颚,低沉的警告道。
“真……真是小氣!我不過就說了一下他球技不錯,至于麽!”
夏茹璟的氣息還不太穩,小臉泛紅,眼角眉梢還帶着些許迷離的風情,星眸睨了他一眼,不滿的開口抱怨道。
這般似嬌非嗔的樣子落入傅瞬堯的眼底自然是讓他有些心動,不過聽見她唇間溢出的這話,沉默了下,才又開口說道,“球技不錯?看來爲夫該讓你看看什麽才真的叫做球技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