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的傷口愈合的很好,近期還是不要走動,注意修養,再觀察幾天,如果沒問題的話,周先生就可以回家修養,過些日子來拆線就可以了。”醫生照例過來給周韶庭檢查傷口的時候,終于是露出了如釋負重的笑容。
醫生的話,顧如初頓時心安不以,周彥韶的傷勢好轉,她也能少一點的愧疚和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周彥韶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躺醫院了。
隻有她不知道的是,周彥韶過去就算重傷在身,也絕非會在醫院老實躺在醫院到今天,這一次,完全是因爲顧如初的緣故。顧如初點頭,感激微笑,“謝謝醫生了。”
“沒事,應該的。”醫生微笑搖搖頭,說着轉身離開了病房。當着房門被關上,顧如初開心撲到周彥韶的懷裏說道,“在醫院呆了快半個月了,終于可以回家了,真好。”
這大半個月的相處,像是魔法一樣,顧如初就算是這樣毫無形象的撲到周彥韶的懷裏撒嬌,她也不會覺得變扭,反而有一種,本該就是如此親昵的暖意錯覺。
周彥韶人前冷峻的神情,此刻完全消退柔和下來,他半摟着顧如初,任憑顧如初在她的懷裏撒嬌玩鬧。這是屬于一個男人對深愛的女人本能寵愛。
“回到我們的家。”周彥韶低沉隐忍愛意的嗓音在顧如初的耳邊響起,在心扉裏泛起甜蜜的火花。
“好。”顧如初害羞的點點頭應着。顧如初在周彥韶的懷裏,換個更舒服的姿勢,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他的胸口上,眯着眼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老公,等回家了,一定要好好給你補一補,流了那麽多血。”
“随意。”周彥韶無以名狀淺笑。
顧如初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周彥韶的懷抱裏退出來,“我得給你去收拾收拾,然後辦好出院手續,我們就回家。”
“手續左輪會去辦好,你簡單收拾收拾就好,”周彥韶淡淡的說着。
“知道了。”顧如初開心的點頭,俯身在周彥韶的臉上親了一口,飛快的跑去收拾。周彥韶無聲輕笑。如今的顧如初,當真是和他親昵的過分,毫無顧忌的親他,也不怕挑起他的火,早晚要她自己來滅嗎?
等顧如初慢悠悠的收拾好,也有多半個小時了。本來就是住院,東西并不多。
左輪幾乎是掐着點推開門,站在門口,鞠身一禮,“先生,車已經備好了。”
周彥韶冷漠的表情淡淡一瞥,點頭颔首,扶着床,慢慢站起來。顧如初走過去,架住周彥韶的一隻胳膊,擔憂的問着,“老公,你沒事吧,要不要讓左輪推個輪椅過來。”左輪微微一愣,他敏銳的發覺周彥韶的氣息驟然一冷,顧如初也發覺了,她不高興的皺皺鼻子,嘟囔着,“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腿嗎!幹嘛黑着臉……”
“走吧。”周彥韶冷聲吩咐着,摟着顧如初一聲不吭走到電梯旁,左輪默默拎起行李跟在後面。
遠處,一道纖細的人影,慢慢走過,忽然她偏頭一看,疑惑的皺起眉頭,嘀咕着,“那個人的背影,怎麽那麽眼熟。”她快步走過時,電梯門早已關上,她什麽都不能看見。
急速倒退的景色,如同夢幻一樣,在顧如初的面前閃過。顧如初卻是不解的問着,“老公,我們這是要去哪啊!這不是回家的路啊,這好像是去城南的方向啊!”
“我在城南的庭園買了間别墅,以後我們就住在那裏。”周彥韶淡淡的說着。其實,周彥韶也是忐忑不以,一棟房子,于他而言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顧如初的面前卻是代表了很多。
周彥韶明白。原本是他們的婚房,他卻有心把利用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諸多的愧疚,全部都隻能化爲一個深情的擁抱。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周彥韶懂她,顧如初也知道周彥韶的愧疚,她緊緊的抱着周彥韶,呼吸着他身上獨到的味道。
她的心安。一路無話,卻是獨屬他們的那份溫情,在狹小的空間,流轉悱恻,淺淺含情。車子穩穩的行駛,在路面上劃過長長的影子,帶起一路的風塵.
當車子穩穩的滑進庭園的地下車庫,顧如初真的覺得,是到了她的心所依處。左輪停下車替顧如初打開車門,貼心替她扶着頭頂,“先生,太太,到了。”顧如初下車後,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周彥韶下車,嘴裏也不停的念叨着,“老公,小心點,别弄疼了傷口。”
周彥韶面對着顧如初的時候,總是神情柔和,淺淺的,極緻醉人心扉。他們站在别墅門前,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微笑站在那裏,鞠身一禮,“先生,太太好,我是家裏的傭人李媽。”
顧如初笑了笑,點頭應着,“你好。”
“太太,先生請進。”李媽微微一笑,擺手迎着兩個人進屋。顧如初扶着周彥韶高大的身軀,走進别墅,坐到沙發上,“老公,來,小心點。”
李媽端上茶水,左輪把行禮搬到卧室。别墅很大,但是裝修很到位,有品位,内斂的奢華,不失單調。
李媽沒有在兩個人面前多做逗留,轉身去了廚房,切了些水果。
“還滿意嗎?”周彥韶擁着顧如初坐在客廳裏,含笑輕聲問着。
“嗯。”顧如初把頭擱在周彥韶的肩膀上,雙手自腰際穿過,緊緊的扣住,不再言語。周彥韶低眸,把顧如初抱緊。此刻,沒有除了眷顧之外的話,可是他們的心裏,就明白了,對方的内心所想。
院子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門鈴聲音,顧如初剛剛動身,李媽就端着水果盤出來,“太太,你坐着,我去就行。”
“那就麻煩了。”顧如初含笑點頭,她神情有些局促,她還是不習慣以主人的姿态去使喚人。
李媽出門,就見着見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背着藥箱站在門口,憨笑着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