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陛下,是他的外公,母親的父親,當政的四十年間裏,他磨砺出一份沉穩之氣,接見感染了周彥韶爲人處世的風格。
年近七十的君王,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隔着辦公桌望着身前令他驕傲的孫兒,淡淡的目光,轉眸之間的那抹冷漠和疏離,兩個人那麽的相像,“你還不準備放棄?”沐広靜靜的問着他。
“不。”周彥韶淡淡的出聲。
“多少年了。”沐広的語氣裏冷了下來,多了幾分寒意。
“二十二年。”周彥韶依然是那不變的語氣。
沐広淡淡的盯着他看了會,動動僵硬的身體,轉頭又換了一個話題,“聽說你的私事不少,前些日子,你還用了身份做了一件事。”
“請陛下不要傷及無辜”周彥韶垂下眼睑,淡淡的語氣,卻透着一絲隐忍。沐広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他,眼底透過一抹極淡的殺意,“朕有點好奇,是什麽樣子的女人,會把我這個自語清高的好孫兒,也爲之傾倒。”
“陛下明察,此事将過,周彥韶,并非有意隐瞞。”周彥韶的語氣愈發的清淡,“陛下交代的事情,臣已經查出眉目,還請陛下靜候佳音。”說罷,他轉身就往外走。這個地方,他向來不願多呆,若不是爲了他母親,他這輩子都不想踏進周家和這陵宮一步。
沐広沒有阻攔,當着那抹身影消失不見,在宮廷的一側,一抹水綠色的妙曼身影緩緩走出,“他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如今的他,一湖春水早已攪亂了他的心。”女聲輕柔,卻又陰冷極緻。
“是嗎?”沐広似乎有些累了,斜倚在椅子上,緩緩阖眸。水綠色的身影再無言語,輕輕行禮後,也退出了宮門,待那影子也消失了不見,沐広緩緩撐開眼角,眼底閃動着冷冷的寒意,不寒而栗。
顧如初被白薇薇拖着又在醫院裏住了一天,才肯放她出院,她出院的那天,陰沉沉的下着綿綿細雨,顧如初卻沒想到周彥韶會來接她。她站在醫院門口,隔着雨幕望着撐着傘的他,蠕動着唇角,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覺得眼角有些濕,她想哭。白薇薇和楚原幫忙把東西放到車裏,然後就溜之大吉了。
“你怎麽來了。”到頭來顧如初張力後,隻得來這一句。
“跟我回去,這三個月,好好地在别墅裏待着,不要再出來。”周彥韶輕輕看了她眼,語氣平淡的聽不到一絲的情緒起伏。
“那你會在嗎?”顧如初不确定的問着他。
“不。”顧如初自嘲的笑了笑,看,意料之中的結果啊。
周彥韶望着那笑容,苦澀又難看,過了會,他糾結的擰眉的說着,“我最近很忙,有空我會去。”這個時候,周彥韶知道,還是多多安撫她比較好,畢竟她懷孕了。
顧如初苦澀的眼底,終于多了一絲絲的亮光,“彥韶,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失去你。”她的聲音極淡,小到連她自己都沒能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