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輕飏大雨中被人攔截,怕是有人想要對他不利。
如今人不知去向,現在這個時候,下着大雨,也沒辦法出去找。
“那阿達他……”
“哥哥已經派人去尋找了,隻是現在下着大雨天氣又冷,怕是,怕是……”
珍珍說着已經煞白了一張臉。
我呆呆的坐下,一時間也沒了頭緒。
衛輕飏是厲害,可他那厲害是在商場上的,便是以一敵十的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是不妙。
我惶惶不安,起身對珍珍說道:“再,再去多叫些人去找,給我電話。”
珍珍慌忙把她的手機給我,我打衛輕飏的私人号碼,卻顯示關機。
打不通,我抿着唇,一時間心裏更加慌亂了。
珍珍寬慰我,說道:“少夫人不必那麽憂心的,是珍珍小題大做了些了,少爺的武功比珍珍還要厲害,個把小人也傷害不了他,少夫人,不必憂心。”
我微微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一手扶着肚子,撐着臉默默等着。
隻希望珍珍說的是對的,那個把小人傷不了衛輕飏。
後半夜過去,我還是睡不着,坐在床上等衛輕飏的消息。
珍珍端了一碗安神茶進來給我,低聲道:“少夫人,您還是休息吧,少爺大約明天就能回來了,别太憂心。”
我揉揉鼻梁,伸手接過安神茶喝了,側身躺下,對她道:“你不用管我的,我休息就是了。”
“那,少夫人您好好休息,珍珍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喊珍珍就是。”
“恩。”她退了出去,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呼呼冷風。
我雖然憂心衛輕飏的情況,心裏很不舒坦,左右翻身都沒有睡意。
珍珍的安神茶不曉得是個什麽主料,到了幾近淩晨天亮之時,我終于抵不過困意,沉沉的睡了。
迷迷糊糊的,我仿佛看到了衛輕飏。
他就在我的面前,穿着最能體現他身份和相貌的衣服,正對着我微笑。
可忽然,一把刀從他的胸膛穿透,天上泊泊下起大雨,電閃雷鳴的。
鮮紅的血從他的身體流淌出來,可他還在對着我笑。
“……啊。”我震驚醒來。
這才發現有人握着我的手,扭頭過去,衛輕飏就坐在旁邊,穿着他一貫穿的灰色睡衣,問道:“做噩夢了?珍珍說你淩晨才睡着,這麽快又醒過來,還是繼續睡吧,被傷了神……”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手傳遞過來的溫度溫溫熱熱的,是個大活人。
我擡手,下意識的捏捏他的臉,真實的觸感,不是假的。
“你……你回來了?”我小聲問。
他點頭,微笑道:“吓着你了?看來我得責罰一下珍珍,讓她知道,什麽事情都不能吓着你……”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表情,隻是看着衛輕飏,腦海裏想到的都是他對我做過的事情,他幫助我的那些。
昨晚上聽說他被人追打,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唯一的感覺真實而明确的,就是擔心。
我擔心他出事,擔心他真的會因此而出事。
縱使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他,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确定的,我不想衛輕飏出事。
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唯一對我好的人,大約就剩下他一個了。
忍不住的,伸手抱住他。
聞着他身上傳來的熟悉味道,我略略沉聲,說道:“是吓到我了,我以爲,你再也不回來了。”
“不會,那些人還傷不了我。”他輕拍我的後背。
我嗯了聲,心裏當真是舒了一口氣了。
正要感歎的時候,他再次開口,語氣裏帶了點竊喜和柔情,柔聲問我:“軟軟,你這樣擔心我,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我一愣,心裏猛的一震。
在意他?鬼才要在意他。
我推開他,别開臉說道:“我,我隻是有點擔心,畢竟你對我那麽好,幫助我那麽多,我還沒有來得及報答你的恩情,你要是出了事,本着情誼來,我,我肯定是擔心的,我隻是……”
平時裏一貫的口齒伶俐,倒了現在卻突然說不出流暢的話來,語無倫次的。
衛輕飏大約是很喜悅,臉上的笑容從微笑變成了大大的笑容,似是一段盛開的玫瑰花一樣,合着天地都要失色了。
我愣了愣,連忙别開眼。
“我懂。”他笑道。
我咳嗽一聲,不知怎麽的有些心虛又有些着惱,哼了聲道:“你懂什麽,我說了,我隻是,隻是……本着朋友的情誼,擔心朋友,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恩,我知道。”他輕輕把我扶着重新躺下。
他那臉上的笑容看得真讓我惱火,翻個身背對他,我借口道:“我困了,别吵我。”
“好,你好好睡,一會兒吃飯了我喊你。”
他幫我掖了被子,我沒動,聽着他出去的聲音,直至關上房門,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我擡手捂住眼睛,疑惑自己到底是真的在意他的嗎?
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他突然被人追殺?姑且算是追殺吧,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們到底同吃同住那麽長時間,我吃喝用度用的都是他的,在意他,擔心他,不是也很正常嗎?
如果不在意他不擔心他,那到底顯得我太過涼薄了些,如此算來,這算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唔,這麽一想,心裏舒坦了。
衛輕飏平安無事,我也放心了,困意襲來,很快又沉沉睡着了。
這次睡得很舒坦,一覺直到下午的兩點。
衛輕飏和珍珍都沒來打擾我,我起床看了看時間,去刷牙洗臉。
珍珍聽到聲音,這才推開門。
呼呼的冷風順着門口瘋狂湧進來,我瑟縮了一下。
珍珍連忙把披風裹在我身上,笑道:“少夫人,午飯已經做好了,就等你醒來吃呢。”
“你們不先吃?”我訝異,連忙問道:“衛輕飏他該不會是……”
“十點多的時候,吃過一次。”珍珍笑道。
我這才安心一些,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出去,外面還在下雨,水順着屋檐滴落,有些濺到地闆上。
這外面還真是冷啊,我緊了緊披風,随着珍珍快速到餐廳。
衛輕飏已經坐在那裏,面前放着筆記本,正在快速的敲打。
這個時候,他怎麽不去公司?
我走過去,餐廳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頓時覺得舒服了些。
脫了披風,我剛坐下,衛輕飏也收起筆記本坐了過來。
“餓不餓?”他問,順手給我打一碗湯。
我點了點頭,接過喝了一口,說道:“現在都兩點了,昨晚上沒睡好。”
“是我讓你擔心了。”他在把一碗米飯推到我面前。
我放下湯碗端起米飯,見他神色正常,也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看來昨晚上并沒有讓他怎麽樣。
隻是被人追殺,到底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吃了兩口,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好端端的,怎麽會被人追殺?”
“倒也不算是追殺,前幾日發生了一件事情,有些棘手而已。”他說道。
我卻有些疑惑,不算是追殺,那大晚上的一大幫人追着他是幹什麽?演戲?還是吓唬人?
衛輕飏沒有賣關子,繼續道:“前幾天我遇到了一個人,她是淩市公儀家的小姐,公儀家在淩市很厲害,是黑道上的大哥。那公儀微想要我做她的男人,我不願意,糾纏了幾日不得,就派她的手下想要把我擄了去。”
我一口飯差點把自己噎死,衛輕飏睨着我,一雙眼睛涼涼的,手卻很溫柔的幫我順着氣。
我緩過氣來,憋着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