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在乎才會在意他的看法,我抱着竹子慢慢走了過去,強自鎮定地說:“李敬,我今天不去阙笙,謝謝你啊。”
衛輕飏意味不明地端着茶杯呡着茶,李敬看了看衛輕飏又看着我說:“沒想到衛總竟然回來了,倒是冒昧打擾了,麗麗跟衛總怕是有很多事情要談,既然不去上班了,那我就先走了,告辭。”說着站了起來。
“既然李總要上班去了,我們也不好攔着,慢走,不送。”衛輕飏低沉的嗓音響起,淡淡地看着李敬說。
李敬無所謂地點點頭就走了,齊管家一路把他送出門去。易月書見李敬就這麽走了,很是不甘心的樣子對衛輕飏說:“飏哥哥,你怎麽就讓他走了?還沒……”衛輕飏擡手阻止了她繼續下去的話。
“你出去,我有事情要和她談。”衛輕飏對易月書說,易月書見衛輕飏是認真的,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無奈地離開上樓,客廳裏的傭人很識趣,都走了,隻剩下我和衛輕飏,我忐忑地坐到沙發上,竹子已經被廚師榮抱了出客廳,我懷裏沒東西,連個倚靠都沒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沉默了一會,衛輕飏還是開口了:“這份文件你看看,要是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如果同意就簽個字。”衛輕飏說着從身邊的文件袋裏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文件封面上的四個大字刺痛了我的雙眼,看到的那一瞬間我隻覺天旋地轉。
【離婚協議】書。
我沒有去拿,強顔歡笑地看着衛輕飏說:“這是什麽意思?如果是因爲李敬,我可以解釋,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麽的。”此刻我是真的臉上笑嘻嘻,内心MMP,衛輕飏你說結婚就結婚,你說離婚就離婚?當我是什麽?難道真的隻是一場交易,沒有一點真心?
衛輕飏神色複雜地看着我說:“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們之間的這場婚姻,隻要我開口,你就會答應跟我離婚的,現在我開口了,我們離婚吧。”
“那是……那是建立在我們彼此沒有感情的基礎上的,相處這麽久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好感嗎?”我緊緊盯着衛輕飏說,希望能挽回點什麽。
我的目光太熱烈,衛輕飏閉上了眼睛,默了一會再睜開,他變成了那個在商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衛大總裁,沉着臉看着我說:“我們之間隻是一場交易,如今交易完成,就應該解除關系。”
冷漠又絕情的話深深的傷害了我,我靠着沙發背沉默了下來,衛輕飏也沒再說話,想是在給我時間考慮。
沉默了好一會,看到衛輕飏依然冷着臉端坐着,我知道,這件事是不會輕易了了的,咬了咬唇,我伸手拿起那份文件看了起來,衛輕飏緊握着拳頭,雖然沒有看着我,但是我卻感到他是緊張的,那握得泛白的指節出賣了他。
文件裏列了很多條例都是給我的補償,最顯眼的是那1億的補償款,但是卻要求離婚後,竹子的監護人是衛輕飏。
呵呵,拿1億來跟我離婚,看來他的決心很堅定啊!雖然1億對他來說不算多,但卻夠我無憂無慮揮霍一輩子了。
所有的條件都是對我的補償,除了把竹子留給他,我似乎一點都不虧反而賺了,換成别人怕是就當場答應了,但是對我來說錢隻是一個數字,我自己就能賺,而我需要的隻是他的感情以及一家人一起生活,而這些卻是他要奪走的。
我放下文件,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斟酌了下說:“我知道現在沒辦法改變你的決心,但是你這樣突然提出離婚,我有點适應不來,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消化消化?”
一瞬間我有種錯覺,衛輕飏在我話落的時候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雖然我希望那不是錯覺,但是看到衛輕飏面無表情的那張臉,卻隻覺得可笑,如今的他那裏還會在意我?或者說他從來就沒在意過我吧。
衛輕飏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說:“一個星期可以了吧?”
我愣了愣,沒想到到他會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考慮,我的本意是能給我三天的時間就不錯了。
他這麽大方,我肯定不會嫌多,連忙點頭答應道:“謝謝,在這期間我會盡量不在你眼前晃的,不會礙着你的。”
“但是竹子,能讓我多陪陪嗎?”我想了想繼續道。
衛輕飏意味不明地看着我說:“你不用躲着我,平常怎麽樣就怎麽樣,竹子你繼續帶着,離婚後你也可以經常來看竹子,我不會阻止的。”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好,謝謝。”說完起身上樓,衛輕飏一直看着我,直到我消失在樓梯口,也沒再說句挽留的話,回房拿上手提包我轉身下樓,看到衛輕飏還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沒跟他說話,他也沒再搭理我,我邁步出了沁水居,叫來出租車去方苗苗那,這個時間她應該在上班吧,我呆呆地坐在出租車裏,眼神呆滞地看着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倒退的風景在我眼前劃過卻沒在我心裏留下一點痕迹。
司機頻頻地從倒後鏡看我,還把車門反鎖,就差報警了,一副戒備的樣子,就好像我會随時想不開似的。
我對司機的反應視若無睹,車子緩緩來到方苗苗的公司樓下,他才打開車門鎖,我付錢開門下車,司機也沒把車子開走,我不再關注他,徑自來到方苗苗公司。
方苗苗公司的人大都認識我,見到我來了,前台的一個女孩就跟我說:“墨小姐是來找方總的嗎?”
我點點頭,那女孩就撥了個電話出去,然後告訴我說:“方總正在開會,墨小姐是要等會嗎?”
我淡淡道:“我去會客室等她,她開完會再讓她來找我。”
女孩點頭應道:“好的。”
方苗苗的公司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自然是知道會客室在那裏的,我渡步來到會客室的沙發坐下,前台那女孩就端來了一杯茶說:“請喝茶。”
我點頭說:“謝謝。”女孩放下茶杯就退了出去。
我靠在沙發上,想着事情,原來易月書一直都沒有騙我,衛輕飏是真的要跟我離婚的,隻是爲什麽呢?他爲什麽突然失蹤了一段時間,再出現就要離婚,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按照沒失蹤前衛輕飏對我的态度,他斷然不會就這麽平白無故跟我離婚的,所以關鍵還是在他失蹤的這一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我必須弄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不然真的是不甘心啊。
會不會是衛家給他施加了壓力?但是衛輕飏的個性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人。
想得我頭痛欲裂,我伸手揉按着太陽穴,算了,索性靠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想了。
咔嚓,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了,方苗苗神色匆匆地進來,看到我臉色蒼白的樣子,忙問道:“怎麽啦?我還以爲你找我是有什麽好事呢?看情形似乎不對啊,告訴我,怎麽啦?”
“衛輕飏回來了。”我淡淡地冒出一句。
這話讓方苗苗吃了一驚,轉而笑道:“那你應該高興啊,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陪在他身邊的嗎?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裏?”
我委屈地看着她,她張了張嘴,好一會才說:“他不會是帶小三回來了吧?不是,是小四,沁水居還住着一個小三呢,真帶小四回來了?”
我撲到她懷裏,淚水不争氣地滑落,方苗苗一隻手抱着我,一隻手拍着我的後背,說:“别哭,爲這種渣男哭,不值得,你放心我去找他算賬,一定會替你找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