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撇撇嘴說,有事做總好過沒事做。
鄭爸爸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從他的家裏就能看出端疑,這個房子他住了多年,雖然老舊但卻收拾得很幹淨,陽台上擺着幾盆盆景都長勢喜人,秋菊正開得熱烈。
我在陽台一角拿了灑水壺,打開水龍頭裝了水,仔細地給每一盆都澆上水,冒出的草牙也給拔了。
看着這些綠植,心情都好了,不由哼起了小曲,不經意擡頭看到鄭爸爸站在廚房門口看着我,一手拿着炒勺一手拿着鍋蓋,很搞笑。
我朝他笑了笑,他見我心情好了,一副老懷甚慰的樣子沖我點點頭,才轉身進廚房,我給所有的花草都灑了一遍水,把水壺放回原位,我撐着護欄看外面的風景,現在正是午飯時間,能聞到人家炒制食物的香味,聽到刀和案闆,鍋和勺碰撞的聲音,家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心田。
一家人在一起,簡簡單單的生活,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從始至終我都隻是想要一個家而已,這麽簡單的一個願望怎麽就這麽難呢?
“吃飯了。”香味傳來,鄭爸爸把菜端上桌對我說,我回屋幫忙打飯,一人一碗放好,我才坐下,鄭爸爸也把菜端完出來,三菜一湯,一碟紫菜蟹柳卷,一碟炒雞肉,一碟蒜炒菜心,一陶盆紫菜蛋花湯,簡簡單單的家常菜。
“來多吃點。”鄭爸爸給我夾了一根紫菜蟹柳卷放到我的碗裏說。
“爸,家裏怎麽有蟹柳?”我夾起紫菜蟹柳卷咬了一口,然後問。
“你不是喜歡吃蝦蟹海鮮嗎?,我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回來,蝦蟹這些要新鮮才好吃的,就沒備在家裏,問那些賣海鮮的人就說讓我買蟹柳就可以,我就每個星期買點蟹柳回來放冰箱裏,你要是沒來我就自己吃掉,趕巧,你今天來了,這是我昨天才剛買回來的。”鄭爸爸解釋說。
我鼻子一酸,眼眶都紅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對我好的。鄭爸爸笑道:“快吃,又不是小孩子了,哭鼻子可就丢臉了啊。”
我噗地笑了:“爸,你怎麽能取笑人家?我那是感動,爸,謝謝你。”
“傻孩子,你鄭爸爸我膝下無子,能老來有你這麽個女兒,你都不知道我多高興,就盼着你能幸福安康,每天都快快樂樂的。”鄭爸爸慈祥說。
“爸……”我酸着鼻子喊道。
“好了好了,快吃吧,菜都要涼了,看你這孩子。”鄭爸爸搖搖頭說。
我聽話地給鄭爸爸夾了塊肉,才埋頭吃了起來,鄭爸爸見我吃得歡,臉上笑開了花,感覺這飯菜比星級酒店的大廚做的都還要來得好吃,我們倆竟然把所有的飯菜都消滅了。
我揉了揉吃撐的肚子說:“好飽啊。”
鄭爸爸笑道:“你這孩子,這麽大個人了還能吃撐,也不怕被人知道了笑話。”
“你做的菜好吃嘛,我這是給你賞臉呢。”我嘟嘴不依道。
鄭爸爸呵呵笑着,陪他說了會話,我就告辭回去了。
出來半天了,也不知道竹子怎麽樣了?
估摸着,衛輕飏失蹤了這麽久,現在剛回來應該是在公司忙事情,不在沁水居,我才淡定坐車回沁水居,而且我也必須回沁水居,爲了我的幸福爲了一個家,我必須回沁水居。
回到沁水居,剛進門就聽到一聲吼。
“我不管,你要是不把事情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乍然響起的吼聲吓了我一跳,我急匆匆趕進屋,看到方苗苗一隻手叉着腰,一隻手指着前方,衛輕飏就坐在她面前。
衛輕飏緊緊盯着方苗苗的手指,沉聲道:“要不是看在你是軟軟的閨蜜的份上,敢拿手指着我,這手已經跟你說拜拜了。”
看到我,衛輕飏才住了聲,方苗苗卻不知道我回來了,還在那吼:“吓唬誰呢?本姑奶奶還會怕你不成?要不是麗麗攔着,我早TM找人揍你了,一個大男人,丢自己老婆在家給别人欺負,還讓小三都住進家裏來了,一回來就要離婚,也是沒誰了,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很過分嗎……”
“苗苗……”我連忙出聲阻止,方苗苗被我的話吓了一跳,轉身看到我在她後面,尴尬地笑了笑說:“你,你回來啦,對不起。”
我趕過去拉住她的手,就往門外走,方苗苗任由我拉着,跟着我出了門,來到花園裏,我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心情不好還沖你發脾氣,是我不對。”
“麗麗,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們倆和好吧。”方苗苗拉着我的手搖着說。
“我們一直都很好不是嗎,偶爾鬧下脾氣不是很正常嗎?”我說。
“嗯,我們要一直好好的,永遠好好的。”方苗苗看着我認真道。
我點點頭說:“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麽跑來沁水居了?”
方苗苗呵呵幹笑兩聲說:“這不是早上和你鬧脾氣了,你走後,我一直沒什麽心情工作,越想越氣不過就去找衛輕飏,誰知道他沒去公司,我就來沁水居了。”
“你呀,就是這麽沖動,我跟他的事情,那是你來就能說的清楚的。”說着,我拉着方苗苗來到涼亭石凳坐下。
“我就是氣不過啊,憑什麽他逍遙快活,卻讓你來受折磨?”方苗苗不服氣道。
“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是有苦衷的呢?”我說。
“你就幫他說話吧。”方苗苗哼道。
“好了,說也說了,罵也罵了,你說我該怎麽辦?”我看着方苗苗說。
方苗苗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人,卻也細聲地說:“我覺得吧,既然你舍不得,那就主動出擊啊,以前你都是被動享受衛輕飏對你的好,那現在你就主動對他好,用盡手段,我就不信他看不到你的好。”
我遲疑道:“會不會太遲了?”
“那你想怎麽樣?”方苗苗拉高了音量道。
我連忙伸手到唇邊‘噓’了聲說:“你小聲點。”
方苗苗左右看了看點點頭說:“那你想怎麽樣?不主動的話可就黃了啊。”
“他答應我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适應,一個星期後就要簽字了,還來得及?”我問。
“既然他肯給你時間适應,那不就是機會嗎?來不來得及,總得試過才知道,毫無作爲的話,難道你是想将來後悔嗎?”方苗苗說。
我想想也是,不管怎樣都要試過才知道,便問:“那具體怎麽做?”
“你想啊,給他做好吃,送他禮物,找他約會制造驚喜,凡是能想到的都可以試試,甚至勾引他,都不是不可能的。”方苗苗建議道。
“什麽話,勾引?”我瞪了方苗苗一眼道,這什麽建議啊?
“嗨,你們都老夫老妻了,還害什麽羞?再說了,要是真的别的辦法都行不通的話,這個你還真得試試,說不定有奇效。”方苗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
一想到如果真的要去勾引衛輕飏,我就臉紅不已,我怎麽做的出來?算了還是按她說的,做好吃的,送禮物什麽的試試吧。
打定主意,我才說:“我先一樣一樣的來,如果真不行再說,現在你要跟我進屋嗎?”
方苗苗搖搖頭說:“不了,我回公司,省得看到衛輕飏生氣,你呀……算了,祝你成功!”
我笑了笑說:“嗯,祝我成功!”
送方苗苗出了沁水居,看她開車離去,我才轉身回屋,在樓下沒有看到衛輕飏,隻有易月書在帶着竹子在學走路,看到我回來了,瞥了我一眼,一臉嫌棄的樣子說:“果然是什麽樣的人交什麽樣的朋友,真沒素質!”
我撇了撇嘴,走過去抱起竹子,對易月書說:“真是難爲你幫忙照顧竹子了,照顧情敵的孩子,你的心挺大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