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聽到竹子的話,男人回頭,一雙如枭鷹般深邃銳利的眼眸筆直投向我,眉頭微蹙,聲線不鹹不淡地說:“快下雨了,先回别墅。”
我擡頭看到天色陰沉,确實是要下雨的節奏。斂了斂心神,站了起來,對竹子說:“寶貝,媽咪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給吓到了,沒事的。”
竹子抱着我的腳,仰着頭看着我,小臉慌張道:“媽咪,别怕,我會和你永遠在一起的,我會保護你。”
看到竹子這樣子,我連忙蹲下身子抱住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寶貝,媽咪沒事,媽咪會和你永遠在一起,不會丢下你的,媽咪也會保護你。”
其實我知道,竹子嘴裏說讓我别怕,她不會丢下我。其實害怕的是她自己,她怕我會像她父親一樣消失,丢下她一個人。雖然她一直很樂觀從來都不用我操心,可是她心裏是很脆弱的。
“嗯,我知道。”竹子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應道。
我也在竹子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抱起竹子就要往别墅走。一雙大手伸到我面前,男人低醇的嗓音響起:“我來抱萌萌,這樣走得快點。”
我轉頭看到身側,男人高大的身影,沒猶豫把竹子往他那邊湊。男人接過竹子,大長腿跨步而行,我提起步子緊趕慢趕,終于在下雨前趕回了别墅。
一進門身後就下起了小雨,越下越大到後來成了瓢盆大雨。
看到牆上的挂鍾顯示的是下午3點半了,我光着腳半躺着窩在沙發了,今天穿着高跟鞋走太多難走的路了,腳磨出了水泡,穿着鞋子太疼。
“去洗澡。”男人冷冷的聲音響起。
我疑惑地擡眼看到剛從浴室出來的男人,一身休閑居家服,竟然毫無違和感依然帥的迷人。
男人抱起竹子就要往浴室走,竹子害羞道:“爹地,我可以自己洗……”
男人聞言眉頭緊蹙,深邃的眼眸不悅地看着我,眼裏滿滿的就是要我去幫竹子洗澡的意思。
我撇撇嘴,現在這麽早,洗澡幹嘛?轉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家夥什麽時候有潔癖了?
光着腳踩在地闆上,地闆冷冷的從腳底傳遍全身,不禁打了個寒顫。男人将竹子放到地上,顯然看到了我的光腳,眉頭緊緊擰成節。
我拉着竹子的小手進了浴室,一雙男士拖鞋丢了進來,男人聲線清冷:“鞋都不穿,是想博取同情?”
我瞬間無語,這男人有這麽尖酸刻薄嗎?明明是關心人的舉動非要說句難聽的話來打擊人。
我白了他一眼,啪的一聲将浴室門關了,眼不見爲淨!
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瓢盆大雨,轉眼又雨過天晴。
等給竹子洗完澡,我也洗了澡出來,窗外的天空又變成萬裏無雲的藍天了,陽光從窗戶灑了進來,空氣都變得更清新了!
值得一說的是,竹子洗完澡換的是機器人改制某男的T恤成的連體衣褲。我沒有衣服換,本來是想穿回原來的衣服的,可是濕掉了,而且機器人還将衣服丢洗衣機裏了,所以沒辦法隻能将就着穿某男的襯衫。
洗衣機有烘幹功能,也就是說,不用很久,我就能穿回自己的衣服了。
沒看見某男在别墅,不知道他是不是出去了?出去了好,不然現在這樣子終究會尴尬。
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竹子在客廳另一邊和機器人玩的不亦樂乎,嗯,确切地說,是竹子在玩機器人!簡直就是将機器人當玩具在玩,機器人不躲不避就站在那裏任她摸來摸去,研究來研究去。
電影過半,開門聲響起,機器人像活了過來一般快速移動到門邊:“歡迎回來,主人!”
男人進門,将手裏幾袋子東西塞到機器人懷裏,機器人眼眶閃着紅光,飛快地往廚房轉移,我好笑地看着像逃命的機器人,如果它有思想的話,估計這會是真的逃命吧!
不過這男人剛剛去那裏了?看那些袋子明顯不是購物回來的樣子,而且這裏沒有地方可以購物吧?那他去那裏弄這麽多食材?
竹子見到男人回來,飛奔過去,軟軟甜甜道:“爹地,你回來啦。”男人将竹子抱起,唇角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萌萌,餓嗎?爹地給你在蛋糕吃怎麽樣?”
竹子拍着小手連道:“好呀好呀!”
男人将竹子放到沙發上,目光落在竹子的身上,轉而又看了看我,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凱,送兩套衣服過來。”
“這麽晚了讓凱倫送衣服不大好吧?”聽到男人的話,我不禁開口,果然是大老闆,就會剝削勞動人民!
男人手握手機,雙手抱在胸前,深邃的眼眸透着意味不明的光,戲蔑地勾了勾唇:“如果你喜歡穿成這樣在我眼前晃,我倒是無所謂!”
“誰知道你要來這裏,還是過夜?早知道,我就帶衣服了。”我不滿地看着他說。
目光觸及他的眼,見他直勾勾盯着我身上的白襯衫……下面露出的白皙大長腿。男人的襯衫穿在我身上還是很大的,長度達到我的大腿下,我連忙雙手抓住衣角往下拉。
我擡頭瞪了某男一眼:“看什麽看?”
男人毫不避諱,眼神戲蔑地看着我,薄唇輕啓:“誘惑的把戲,你倒是玩的挺娴熟的!”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低頭往下看,這才看到,我這一彎腰往下拉衣服的動作,加上男人襯衫太大,領口明晃晃地露着,從他的角度估計是看到裏面的春光了,難怪他會這樣說。
不由伸出一隻手按住胸口,腰也跟着挺直,臉色不自然看向男人,撇嘴道:“這應該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爲吧?”
“某人要露給我看,我要是不看,豈不是白費某人一番功夫?”男人很有理地說道。
你大爺!我很想對某人豎個中指,然而更讓我崩潰的還在後面。
竹子看看我看看某男,天真地問:“爹地媽咪,你們是在調情嗎?”說着還煞有其事地捂起了眼睛。
“胡說……”額,竹子還在旁邊呢,我怎麽就給忘了?瞪了一眼某男,我拉着竹子回了房間,好女不跟男鬥,等衣服幹了,再出去跟他算賬!
身後傳來男人的嗤笑聲,我啪的一聲将房門關上,和竹子來到床上,拉着竹子語重心長地說:“寶貝啊,媽咪知道這些年,沒有父親陪伴你,你很難過,可是我們也不能随便找個人就認幹親啊,你看他,似乎很讨厭媽咪的樣子,這樣我們相處起來,你不覺得爲難嗎?還是說,你喜歡他比喜歡媽咪多?”
竹子聞言,情緒有些低落,萌萌哒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着我,說:“媽咪不喜歡爹地,讨厭爹地嗎?”
“這,倒說不上讨厭,隻是我們才見幾次面,說喜歡會不會太牽強了?”我遲疑道,如果真是衛輕飏,這一切就不用煩惱了,問題現在不确定啊!
本來想着今天上午去找人驗DNA的,偏偏莫名其妙來了這裏,那根發絲還在我錢包裏躺着呢。
竹子仰着小臉蛋,倔強道:“媽咪,感情不是可以培養的嗎?媽咪這麽漂亮,肯定能把爹地追到手的,難道說……媽咪不想給我找個爹地?”
看着竹子可憐兮兮的樣子,狠心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猶豫了會說:“不是媽咪不想給你找爹地,隻是媽咪還不确定……不确定能不能追到他,話說,你爲什麽非得找他做爹地啊?”
竹子聽到我這麽說,低落的情緒恢複了些,抱着我的手臂,輕聲軟語:“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對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就想要他做我爹地。”
對于竹子這樣的說法,我也無法反駁,畢竟我對他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他就是我心心念念消失了三年的衛輕飏。
母女兩在房間說着貼心話,不知不覺天就黑了,洗衣機裏的衣服終于洗淨烘幹,穿回合身的衣服,我和竹子才開門出去。客廳沒人,廚房的燈亮着,某男在那裏忙活着。
廚房是開放式的,能看到烤爐正在工作,男人正在打着奶油,機器人居然在幫他打下手洗食材。
竹子湊近想去觀看,爲了避免她添亂,我将她抱到吧台的高腳凳上坐,凳子太高又怕她摔着,索性也坐在旁邊觀看。
男人居然好脾氣沒有怼我,任由我和竹子看他忙活。都說認真做事的男人很迷人,我覺得認真做美食的男人更迷人,恍惚中有中在沁水居衛輕飏爲我做晚餐的錯覺。
男人打好奶油,烤爐的東西似乎是好了,男人于是帶上防護手套打開烤爐将裏面的托盤拿了出來,竟然是蛋糕底,色澤微黃蛋香撲鼻。
把蛋糕底拿出來後,男人又将準備好的海鮮派,水果派放進去烤。
“這裏儲存的都是能長時間存放的米面,做中餐的話食材有限,所以就做西餐了,萌萌喜歡吃披薩嗎?”男人邊忙碌邊開口問道,竟是難得的好脾氣!
好吧,他的好脾氣從來都不是對我!
“隻要是爹地做的,我都喜歡!”竹子歡喜地應道,隻是這話怎麽聽都有拍馬屁的嫌疑,她還沒吃過某男做的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