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是我,是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雙手,隻覺上面猩紅一片,下一秒,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臉。
不吃路邊攤會死嗎?
忍住饞會死嗎?
爲什麽,死的不是我!不是我!
盛胭,你應該去死!你特麽就應該去死!
我一遍又一遍地抽自己耳刮子,可卻半點感覺不到疼。
我要給我的孩子償命,我要給我的孩子償命…
“盛總,你在幹什麽!”
我的胳膊被人猛地一扯,水果刀掉地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響起,莫莉一下将我摁倒在床上,他身後的阿飛迅速沖上來用床單綁住我的手。
“我在幹什麽…我在贖罪啊…”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一臉震驚的莫莉,滿臉心疼的阿飛,木然地說。
“贖個雞.巴的罪,盛胭,你就這點能耐?孩子沒了你就要死要活,你特麽别讓我看不起你!”阿飛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看不起我?我才不管誰看不起我!
“下面那麽冷,那麽涼,我的孩子一定想我了……”
“盛總,你冷靜點!”莫莉滿臉焦急,一下就将手中的文件打開,翻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驟然地刺入我的眼中,一下就讓我停止了動作。
莫莉看我沒動,忙不疊地說。
“盛總,你如果死了,不就正好便宜了奸.夫.淫.婦?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怎樣?甘心又怎樣?我的孩子會回來嗎?”
我雙眼通紅地看着白紙黑字,寫着淨身出戶四個字的離婚協議,心裏一片荒涼。
阿飛猛然向前,直接将我從病床.上擰了起來,狠狠地用手指戳我的腦袋。
“你是真傻.逼,還是裝傻.逼,你特麽以爲一碗米線就能抵毓婷啊!你這孩子要特麽是吃米線吃掉的,人類早特麽滅絕了!”
我陡然一震,心裏好像有什麽被我忽略的事情猛然浮現,可我還是自欺欺人地問。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
阿飛直接氣笑了,抓起離婚協議一把摔我臉上,像是要把我打醒一樣。
“你特麽被穆南城這個雜.碎陰了!”
我被穆南城陰了?
難道我的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很喜歡這個孩子,甚至連嬰兒房都布置好了,他不可能,他不可能會下手…不可能會下手…”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這句話,直到最後,連我自己都不信了。
“盛總,阿飛隻是猜測,你别聽他瞎說,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你還是要問清楚的好,也總比自己在這兒瞎想的強。”
我閉上眼睛,好半天才平複下波濤洶湧的内心,咬牙說。
“你說的對,有些事情,必須問清楚。”
我立刻辦了出院手續,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直接沖上了穆氏總經理室,可能是我周身的煞氣實在太強,沒一個人敢攔的,最後,倒是總經理辦公室的秘書不怕死地攔我。
“盛,盛總,您不能進去,穆總在見客。”
我斜睨了秘書一眼,說。
“見客,見誰?”
秘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莫莉一眼,有些不敢說。
“是…是…姓蘇…”
姓蘇?
蘇小柔我特麽都一個月沒見了,想不到,這會兒,出來蹦跶了。
我閉上眼睛,心中有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可我卻沒有一腳踹開總經理室的門,轉眼看向那個秘書,說。
“我沒記錯的話,總經理室,有監控。”
穆南城,如果你真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讓你吃一輩子牢飯!
秘書被我眼中的狠色看的有些口吃,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顫顫巍巍地回道。
“有,但,但我,我沒有權限查看…”
我啪地一下坐到她位置上,将她桌上的咖啡機扔到地上,淡淡地說。
“你是個恪盡職守的好員工,咖啡機被盛總摔了,你怕穆總喝不到咖啡,因此去找行政來修,但行政正好出差,所以你隻能先到超市去買。”
那秘書好歹幹了七八年,哪裏還不知道我的意思,立刻了然地離開辦公室。
讓莫莉先去幹自己的活,我把秘書室的門一關,死死地盯着電腦屏幕。
我本以爲會是一場陰謀得逞的暢快交談,可兩人間的對話,卻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南哥,姐姐的孩子,姐姐的孩子怎麽會沒有了呢?”蘇小柔滿臉失望,低聲地哭泣着。
穆南城臉上閃過煩躁,卻耐心地哄着她。
“沒事的小柔,我們還會有其他的孩子…..”
這句話裏的信息量太大,直接讓我怔在當場,一動不動。
“可醫生說,我上次流産子宮受損嚴重,已經無法再懷孕,姐姐的孩子沒了,我們怎麽會再有其他的孩子?”
蘇小柔的聲音越發凄涼,此時都抽得有點上不來氣。
我的孩子,怎麽會變成他們的孩子?
蘇小柔究竟在說什麽?
心中有個猜想逐漸成型,但我卻突然有些難以面對。
緊接着,穆南城輕吻着她的淚水,幹脆而利落地斬斷了我對他最後一點的期望。
“這世上有不止她一個女人,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選其他的代孕人選。”
代孕?
呵呵。
穆南城啊穆南城,因爲蘇小柔生不出孩子,所以你就把我當成是代孕的女人嗎?
你對蘇小柔,絕.壁是真愛啊!
怒氣在胸中翻湧,可穆南城殘忍的話卻并不止于此。
隻見他撩撥着蘇小柔,淡漠而又冰冷的說。
“其實,這孩子沒了也好,美國那邊的技術,可以将我的精.子和你的卵子根植于代孕女人的子宮内,這樣,就不會再有她下賤的基因,我們的孩子,将真正屬于我倆。”
下.賤的基因…呵呵,下.賤的基因…….
所以,我的孩子對你毫無價值,所以我的孩子就活該死的凄涼?
穆南城,我究竟眼有多瞎,心有多盲,才會認爲你是真正期待這個孩子??
真真正正想和我好好過日子???!!!
穆南城接下來說什麽話,我根本不想聽。
我隻知道,我想離開這個男人,永遠,永遠都不再回頭!
我重新打了一份離婚協議和辭職報告,一腳踹開總經辦的門,蹭蹭蹭地走到他面前,狠狠地将協議砸在他那張震驚的臉上,用自己僅存,唯一一點自尊說。
“穆南城,還真是難爲你這些天陪我演戲了,這錢算我賞你的,也算你段時間天天被我騎的嫖.資!”
沒功夫理會穆南城那張鐵青的臉,我一路狂飙驅車回家,将身份證,銀行卡等必備物品全數帶走,再也不想在這兒惡心的地方多呆一秒。
我出門時,正好看見劉嫂也在打包行李,想起這段時間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遞到她手裏。
“劉嫂,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上次你不是說你兒子生病需要一大筆錢嗎?這點錢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了。”
劉嫂也是個老實人,眼眶一下就紅了,拉着我的手,泣不成聲。
“盛小姐,你是好人,我,我,對不起,對不起…”
劉嫂拉着我的手一個勁的掉眼淚,滿臉愧疚地要跪下,就算我再傻,也看出問題。
難道……
我緊緊地握着拳頭,盯着她渾濁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到底是怎麽沒有的?”
劉嫂身子狠狠一震,哭得更厲害了,一個勁兒地搖頭說不知道。
腦中阿飛和穆南城的話交替閃過,我像是瞬間明了了什麽。
狠狠地将她拉着我的手甩開,聲嘶力竭地控訴。
“是不是穆南城她媽!是不是陸秀麗!”
劉嫂的頭搖動的幅度更大了,可她越是否認,我卻越肯定是穆南城他媽做的!
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上沖,我狠狠地捏着手機,兇狠地盯着她。
“你不說是吧!好,我的孩子沒了,我也要讓你的孩子給我孩子陪葬!”
說完,我随便按了個鍵,說。
“我是盛胭,讓人好好招呼在第一人民醫院3204病房躺着的那個白血病人,給往…”
我的話還沒說完,劉嫂噗通一聲跪倒在我的面前,砰砰地磕響頭。
“盛小姐,你要弄就弄我,别弄我兒子,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已經被巨大的憤怒吞噬,居然一下就将健壯的劉嫂扯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
“你的孩子就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嗎?你說我是好人,笑話,我一會兒就讓你見識下,我有多壞!”
“我說!盛小姐,我說!是,是陸太太讓我撞倒書架砸蘇小姐,是陸太太讓我在你的湯裏下藥,說隻要我這麽做了,就會給我兒子最好的治療。”
在湯裏下藥……
陸秀麗啊陸秀麗,你到底跟我有什麽深仇大恨,居然對自己的孫子都能下得了這樣的毒手!
難道你就不怕報應嗎?!
可笑我還以爲她是爲了孩子好,每次都把那些讓我作嘔的‘補湯’喝得幹幹淨淨!
劉嫂哭的幾欲昏厥,可還是一個勁兒地磕頭讓我放過她兒子。
我關閉剛才按下的錄音鍵,雙眼通紅地盯着她。
“所有人,都應該爲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你兒子我不會動,但你,就等着進牢房吧!”
說完,我立刻沖出大門,一腳油門踩到底,狂飙到陸秀麗的家裏。
傭人給我開了門,我立刻問。
“陸秀麗在哪裏?”
傭人看我氣勢洶洶的模樣,有些害怕地說。
“盛小姐,太太現在正在房間裏午休,你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午休?”
特麽還有心思午休?!
強忍着憤怒,我跟對傭人說我有事要跟陸秀麗談,讓她該幹啥幹啥去,她也不好說什麽,隻得悻悻然地繼續幹活。
我一氣兒沖到了二樓,正準備直接踹門弄死陸秀麗的時候,卻聽到裏面一陣暧昧的聲音。
那聲音,就像是在幹那事時,女人隐忍低啞的呻.吟。
聽這聲音……是陸秀麗?!
她寡居多年,難道……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卻鬼使神差地輕輕推開了門,透過門縫往裏看。
結果,讓我看到一副極其震驚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