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清輝透過窗戶撒在他的臉上,生出一分清冷,可我卻偏覺得暖,我也不睡了,就這麽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臉,發呆。
“睡不着?”
就在我以爲他已經睡着的時候,他的聲音淌入我的耳中。
“不想睡,就想看着你。”
我目不轉睛地看他,月光之下,他側躺着,一半沐浴在月華中,一般隐藏在黑暗中,莫名地讓我心跳加速。
“我就這麽好看?”
他輕笑一聲,抱住我的腰,像哄小孩兒睡覺似地拍着我的背。
這種情況下,我本不應該說些煞風景的話,可穆家老爺子就像懸在我頭上的利劍,一想起來就覺得寒光凜凜,更何況,我現在還懷了寶寶,更不可能将這種潛在的危險置之度外。
我想了又想,還是開口。
“穆霆,你會跟我分手,真的是因爲穆家?”
他眼眸微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摸了摸我的頭,低聲。
“這些事,你不需要考慮。”
“怎麽能不考慮?”
我直視他的雙眼,從床上撐着坐起來。
“我說過,想和你并肩同行,如果連這點風浪都經不住,又有什麽資格做你的妻子。”
我深呼一口氣,繼續說。
“穆霆,我不希望以後别人提到我,隻會說我是穆霆的女人,而不是盛姻。”
他輕笑一聲,将枕頭靠在我身後讓我倚着,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
“你想怎麽做?”
見他沒反對,我立刻來勁了,其實這兩個月我一直在琢磨這事,與其被動應戰,不如主動出擊。
“反正我倆都分了,那就索性分個徹底。”
他秒懂,又笑了一聲。
“又玩暗度陳倉?”
“不,這次玩聲東擊西,我會去找容景,告訴.....”
“不行。”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穆霆打斷了,他幽暗深邃的眼睛盯着我,說。
“除了他,可以是任何人。”
“我也可以去找秦曉,但你會同意嗎?”
我也盯着他,一字一句。
“隻有容景,和你不死不休,也隻有容景,不會讓顧老爺子懷疑,穆霆,你知道,他是最好的選擇。”
“那也不行,睡覺。”
他就跟鐵了心似的,直接将我按到他懷裏,不管我怎麽勸說,都不松口,最後我也乏了,也就在他懷裏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門外的敲門聲響起,我才從他懷裏醒來。
“你别動,我去開門。”
他剛要起身,就被我按了回去,打開門,我一愣,居然是許久不見的盛雨馨。
“姐,你這戀愛鬧得挺轟動的,就連我在泰國拍戲都知道了。”
她叫的親昵,讓我眉頭微皺,但她卻半點沒在意,大大咧咧地說。
“姐,你不會還計較我跟顧南城的事吧!如果是這樣,我向你道歉。”
她朝我深深鞠躬,緊接着,繼續說。
我太喜歡演戲了,本想靠着顧南城的關系混個女主當當,但後來看到他對你那麽絕情,也就沒了心思,現在你既然跟爸和好了,我們還是一家人,對不對?”
我嘴角一抽,算是知道爲什麽,她在娛樂圈三年了還隻能混個群演,這神經粗大的性子,完全繼承了盛龍,怎麽可能在那種人精堆裏混下去?
“你确定要跟我當一家人,我現在可不是穆霆的女人了。”
我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她。
“很正常啊,顧家那種高門大戶又豈是那麽好進的?姐,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你之前不是顧氏的公關總監嗎?一定見過很多合同,你看看這份合同,是不是有問題?”
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是一份藝人合同,一頁一頁地翻過去,都是中規中矩的條款,隻是翻到最後一頁,我直接懵了。
容景?
她的藝人合同是容氏的合同??
我覺得有些不妙,立馬往後翻,果然,在簽名頁的後面,有長達十頁德文寫的補充協議事項和違約條款,等看清楚裏面的内容,我整個人都炸了,一巴掌拍在盛雨馨腦袋上。
“我問你,你怎麽跟容氏扯上關系的?還有,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合同上面的内容??”
盛雨馨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把玩着發絲,說。
“就是我在泰國拍戲的時候,有個星探說我很符合他們公司的氣質,就把我帶到他們公司,别說,還真大氣,所以我就簽了,而且,我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有什麽好算計?”
有什麽好算計的?
我簡直想把她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可我卻冷笑一聲,說。
“那你還拿給我看幹什麽,按照合同辦事就行了。”
“這,不是怕吃虧嗎.....”
她低着頭,都不敢看我,她這幅樣子,愣是讓我把氣都憋了回去,深呼吸了幾下,開口。
“你先回家收拾下,等我吃完飯,一起跟我去容氏。”
剛關上門,腰間便一緊,手裏的協議已經被穆霆拿了過去。
“還真是片刻不得消停。”
我轉過身,正對着他,開口。
“容景這麽做,就是在告訴我,他能對我家人動手,也可以幫我,現在是盛雨馨,下一個,就是盛龍。”
“........”
他皺眉,似乎在權衡什麽,我立刻再接再厲。
“你不可能時時刻刻護着我,我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不是嗎?”
“.......”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終于讓他松口,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從兜裏拿出一條項鏈給我戴着。
“這是監聽設備,我會保護你,放心。”
等我和盛雨馨到容氏的時候,果然沒有遇到阻攔,推門而入,正巧對上容景滿含笑意的桃花眼。
“可算把我的小夜莺等來了。”
“........”
我眉頭狠狠一皺,冷着臉說。
“容先生,我是來跟你談我妹合同的事,她現在才剛21,我想以她的年齡,無法接拍歐美成.人電影,還請您高擡貴手。”
他把玩着手上的金絲邊眼鏡,笑說。
“可以啊,隻要支付違約金就行,唔,合同上,應該是二千萬吧。”
“二千萬!”
盛雨馨在聽到成.人電影的時候就有些懵逼,現在又聽到一個兩千萬,臉都白了,身子都有些抖,求助地看着我。
“容景,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直接将合同扔在他辦公桌上,冷冷地看他。
他看了盛雨馨一眼,我用便讓盛雨馨先出去,她看了我一眼,卻說。
“姐,我不能出去,你是因爲我的事才來這兒,出什麽事,我沒辦法跟爸說。”
我心裏微暖,沒想到這丫頭倒還挺仗義,這趟來得倒是不虧。
“沒事,你先出去,他不會對我做什麽。”
盛雨馨還要說話,卻直接被容景叫來的秘書拉扯了出去,等她走後,偌大的辦公室就隻剩下我們兩人。
說來也奇怪,以前,我非常害怕跟他獨處,可現在,我卻一點都不怕了。
“容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想要什麽?”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我,饒有興緻地開口。
“你。”
我嘴角微抽,緊緊地盯着他,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半點開玩笑的痕迹,可沒有,一點都沒有。
雖然我的原計劃的确是和容景合作,但由我提出和他主動找我的結果截然不同。
他不是省油的等,我不得不防。
思來想去,我回了他兩個字。
“原因?”
“因爲....."
他将手中的金絲邊眼鏡放在辦公桌上,修長的手指把玩着我的發絲,意味深長地看着我。
“你打人的樣子,真的是好美呢!”
“........”
“從來沒有女人敢打我,你是第一個。”
我心裏咯噔一跳,下意識護住小腹,後退幾步,卻被他拽住了胳膊,心裏有些慌,我卻強自穩住,冷笑。
“所以,你又要玩五年前的舊玩意?容先生,你也不覺得煩。”
“呵呵。”
他輕笑一聲,猛地将我拉到他懷裏,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狠狠地鉗住我的下巴。
“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玩你呢?”
他笑得寫麽,卻讓我冷汗直冒,接着說。
“穆霆給不了你的,我能給你,穆霆下不了手的,我能下手,所以,盛姻,來我身邊,成爲我的女人。”
“........”
我被他說的肝顫兒,最後才微抽了嘴角,開口。
“容先生,這個遊戲,不好玩。”
他又笑了一聲,将我放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似笑非笑。
“或許,你希望讓我,找更多的人,跟外面那個女人玩遊戲?”
“.........”
容景太清楚我的弱點,也太清楚我在乎的東西,所以才能這麽肆無忌憚地威脅我,但轉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我的機會?
畢竟被控制的籠中鳥,比張牙舞爪的山貓更令人沒有防備。
我心裏有了計較,可面上卻是委曲求全的樣子,好半天,才咬牙說。
“容景,你真卑鄙。”
“謝謝誇獎。”
他唇邊的笑意越發明顯,雙臂朝我伸開,笑說。
“作爲成爲我女人第一天的見面禮,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