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之後,我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忙得把錄音筆的錄音全删了,好在隻有容許聽到了,不然我完了。
本來突然被容許淩空任命爲Melodious的主編的我,已經被雜志社的很多同事不滿了,現在要是突然被傳出跟周慕雲有扯不清的關系,那我直接遞辭呈吧。
很慶幸錄音沒有錄到周慕雲的那句話,不然我隐瞞的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容許也沒再問過我跟周慕雲的任何事情,但是每一次見到容許時,我都覺得無比的心虛。
雖然這些天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但是我的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隻要沒人在我的面前提到林琛跟周慕雲,我的心情大多數時間都是好的。
但是我的好心情并沒有保持很久,周五剛下班就接到周慕雲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從我電話那頭傳過來時,我傻了。
但是周慕雲一開口就說:“我在機場,過來接我。”
震驚之際,我還不怕對着手機吼道:“我是你助理,還是你司機,你憑什麽讓我去接你?”
随後一絲淡淡的笑聲從手機那頭傳來,然後就是周慕雲的聲音:“我記得那天晚上把我的車開走的人是你。”
我才猛然想起來,上次去采訪他的時候,爲了躲避他,我把他的車開走了。
怕鄰居誤會,我沒敢開回家,怕被容許看到,我也沒敢開來公司。所以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的車都被我放在修車廠,名叫保養。
拿了人家的車,還拿了一個星期,确實該還了。挂了電話之後,我急忙打了車去修車廠,然後才又開着車去機場接人。
不過周慕雲似乎不擅長等人,我來到機場後,怎麽也找不到他,打了電話才知道他早就回去了。
我忍着脾氣,又把車開到周慕雲發給我的位置,不是之前去過的别墅,而是在市中心據說是有錢也買不到的黃金地段的公寓,把車停到停車場之後,我才給周慕雲打電話。
“我到了,你下來拿鑰匙吧。”
“我希望鑰匙是怎麽到你手上的,就怎麽回到我手上。”
他的意思就是要我親自把鑰匙送到他手上,本想破口大罵,那一秒腦子裏卻浮現出容許的那句話‘别得罪他’。我咬咬牙,忍着脾氣對着手機問了句:“幾樓?”
聽清了周慕雲說的樓層之後,我才挂了電話。拔了車鑰匙,剛要下車,卻聽到一陣陣腳步聲還有闫浩的聲音傳來,把在車門的那隻手又收了回來。
“周哥剛到家,你有什麽事情就不能打電話跟他說嗎?”
“有些事情電話裏說不清楚。”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這分明是容許的聲音,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又是周慕雲剛到家的時候。
我沒有想到周慕雲真的出國了,還以爲那天晚上他爲了逼我陪他去參加陳安安生日會才會這樣說的。
加上剛剛在機場又沒有接到他,我真以爲他是把我當小狗耍着玩兒了,現在聽着闫浩的話,應該不假了。
“到底什麽事情?看你火急火燎的。”闫浩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才下意識的趴了下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容許看到我在這裏。
我又把耳朵湊近了些,但是闫浩跟容許已經從車面前經過了,他們再說些什麽,我已經聽不到了。
容許該不會是因爲在錄音筆聽到的那些話才會來找周慕雲的吧,他說連他都得罪不起周慕雲,所以應該不是因爲這件事情。
權衡之下,我還是給周慕雲打了一個電話,提醒他一番,至少不要把我跟他的事情說出來,尤其是闫浩也在。
很快,周慕雲的電話就接通了,從電話裏傳來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喂!”
我顧不得他不耐煩的語氣,開口就說道:“容許上去了,你千萬别跟他說起我們的事情,還有記得封好闫浩的嘴。”
我的話剛說完,隔着電話,我也清晰的聽到了那頭傳來的門鈴聲。幾秒後,就是闫浩的聲音:“周哥。”
周慕雲頓了幾秒,才又發聲:“看到了,進來吧。”
前一句話是對我說的,後一句大抵是對按門鈴的容許跟闫浩說的。
不等周慕雲開口,我又警告道:“周慕雲,要是你敢讓容許知道我們的事情……”
我還沒有說完,周慕雲就搶着問:“你就怎麽樣?”
我一愣,看了看拿在手上的車鑰匙,脫口而出:“把你的車砸了,周慕雲我說到做到!”怕他不信,我又強調了一番。
“你威脅我?”
周慕雲說完,闫浩的聲音也傳來了,他帶着一絲好奇跟玩味兒問道:“周哥,還有人敢威脅你?不過聽着語氣,應該是妹子吧?”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屏住呼吸。
真擔心他會脫口而出的,說出我的名字。
周慕雲并沒有回答闫浩的話,而是依舊當着他們的面對着我說:“既然你喜歡,那輛車就給你玩兒了。你砸也好,賣也好,随你。”
周慕雲倒是大方了起來,我當然知道一輛車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麽,但是除了在我手上的車鑰匙,我沒有别的能威脅到他的東西。
“也許你可以試着用别的東西威脅我。”他一副我是王者的樣子,讓我緊張的心情更加的緊張了。
我語氣軟了下來:“周慕雲,我求你,别讓容許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絲輕微的笑聲,我猜得到,現在電話那頭的周慕雲大概正勾着唇,一副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的樣子。
半分鍾之後,周慕雲的聲音才再次的傳入我的耳裏:“你先回去,明天我找你。”
我哪裏回得去,帶着焦急的心情在車裏待了兩個小時,直到看到容許跟闫浩從我的面前經過之後,我才敢下車,按着周慕雲所在的樓層上去。
周慕雲打開門看到是我的時候,并不意外,勾起嘴唇笑了笑:“這麽迫不及待,等不到明天了?”
我推開了周慕雲伸過來的手,瞪着他:“容許說了什麽?”
他瞧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直徑走了進去,長腿一邁,穩穩的坐在了沙發上。
這個男人真的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睛,哪怕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動作,在他身上卻又一種電影男主角是視覺感。
我一路跟着他,站在他的身旁,再次開口:“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周慕雲似乎并不是很滿意我的語氣,幹脆的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又吐了出來,才擡眼瞧我。
透過煙霧,我卻看不清周慕雲臉上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略帶怒氣的氣息從周身漫開來。
我心裏一緊,把抛到腦後的容許的話又全數記了回來。眼前的人不是闫浩,也不是容許,而是我得罪不起的周慕雲。
我軟了軟語氣同他說:“我隻是想知道容許火急火燎的來找你,到底是爲了什麽?”
我的話剛說完,他就換了個話題問我:“在醫院跟陳安安生日會上見到的那個男人是你未婚夫?”
我臉色一沉,忙得澄清:“前未婚夫。”
呵呵,這樣的未婚夫,再送給我一打,我也不敢要了。
可是我不知道這跟容許有什麽關系,他并不知道我跟林琛的事情,更不會爲了林琛的事情過來找周慕雲。
“這是兩碼事兒。”我瞧着側臉勾着唇的周慕雲,微微笑道:“周先生,你是在故意轉開話題嗎?”
周慕雲把嘴裏的煙拿到煙灰缸抖了抖,又放在嘴邊:“你可以這麽認爲。”
他的這句話我卻聽不出是什麽意思了,我皺着眉頭,低頭看他。
他這副樣子,斷然是不會把容許跟闫浩過來找他什麽事情告訴我了,我也知道,我繼續跟他在這裏耗着也不是回事兒。
既然這樣,我倒不如先回去,找時間再從容許的嘴裏打探。
我把鑰匙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冷着語氣說:“車開來了,就在停車場下面,鑰匙給你,我先走了。”
我剛起身,周慕雲一扯,我的臉就這麽對着他的臉,幾厘米的距離,就好像,下一秒我們就要親上了一樣。腦海裏突然浮現那幾次跟他親密接觸的場景,我隻感覺我的心跳加快,耳根也熱了。
但是他說的話,卻讓我全然忘了這些感受。
他說:“不好奇容許跟我說了什麽?但是我好奇你跟容許是什麽關系?”
我一愣,遠了遠他,結巴地說:“什麽……什麽什麽關系,他是我老闆,我是他員工,雇傭關系。”
“雇傭關系?既然是這麽純潔的關系,那你緊張什麽?”他刻意強調了‘純潔’兩個字,我心裏一抖,大力的推開他。
再看他時,隻見他正挑着眉,眼神肆意地看我,似要把我的想法看個透徹一樣。
“我緊張還不是因爲……”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推了進來,闫浩的聲音就硬生生的闖了進來:“周哥,把你車鑰匙借……咦,嫂子,你怎麽在這裏?”
聽到闫浩的聲音,我整個人都麻了一半。身體就保持着原來的動作,遲遲不敢擡頭,更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