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記得。
他的條件就是讓我留在他身邊,直到他膩爲止。
我瞧着他,難道就隻有他能幫我這個忙了嗎,爲了不讓奶奶發現,我真的隻能以這樣的方式求周慕雲幫我了嗎?
又一次出賣自己?
可是我始終知道,他跟我終究不是一路人,我跟他也永遠沒可能。留着除了招人嫌棄跟讓自己厭惡之外,似乎也沒有别的了。
我說:“容許出國已經第二個星期了。”
我說的是,一個月的期限快到了。
我更想說的是,我一個月之後,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畢竟我剛跟陳安安說完,總不能一轉身就把我自己的承諾給忘了吧。
我瞧着他,直接說:“況且我已經答應陳安安了。”
“說什麽?離開我?不當小三是你的底線,你的原則?”周慕雲十分諷刺的看着我說。
不過确實諷刺,什麽底線,什麽原則,遇到周慕雲全特麽喂狗去吧。
我根本做不到。
後來我才知道,想要離開周慕雲比我以爲的要麻煩跟困難得多。
面對周慕雲的質問我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曾經,那都是我的原則跟底線,但是被出軌跟背叛之後,我全成了我心裏最看不起跟讨厭的人。
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但是不可改變的是,我确确實實是一個小三。
但是這一切源于在鬼魅遇到周慕雲。
他諷刺,我比他更諷刺,更酸:“周慕雲,我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但是那也是遇到你之後。”
我知道我莫名其妙成爲小三的事情不能全怪他,但是他确實占得原因比較多。
周慕雲很聰明的猜到了我說這句話的原因,他說:“你覺得在鬼魅的那晚上遇到的人不是我,你就能輕松的離開鬼魅?”
我心裏一抖。
不置可否的是他的答案,他說:“包廂裏的人,哪個不以爲你是出來賣的?所以就算睡你的人不是我,也會是别人。”
我一怔,又聽到他說:“你應該慶幸睡你的人是我。”
“因爲你比他們都貴嗎?”我諷刺的說道。
話落,我才反應過來,我說了什麽話,本以爲周慕雲會生氣,但是他并沒有生氣,而是以一貫的眼神瞧我。
他這樣反而讓我下意識一抖,完全不知道他這性子要怎麽琢磨,該生氣的時候不生氣,不該生氣的時候生氣。
他湊近我的耳畔,吐着溫氣,低聲說道:“你應該很清楚原因。”
我的臉瞬間蹭紅了,他分明是在耍流氓。
我保持着原來的動作,不變,笑着說:“可惜沒有對比,我怎麽清楚?”
說完,我瞬間往後挪了挪屁股,畢竟周慕雲是個行走的禽/獸,是個動不動就能發/情的男人。
我惹不起他,難道我還躲不起嗎?
周慕雲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把戲,突然起身說:“放心,我還沒有那麽饑渴。”
我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麽,但是還是又挪了挪屁股。
經曆告訴我,跟周慕雲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離他離得越遠越好。
他走了兩步,回頭看我:“不走?”
其實我蠻失望的,畢竟除了兩個的采訪之外,今天下午等于是什麽都沒有做到,又要花時間跟精力準備下一次采訪,關鍵是陳安安跟周慕雲的時間并不好約。
周慕雲就算了,我可以晚上采訪,但是陳安安……
一想到這些,我就不進的擔憂了起來,畢竟容許再三交代我,一定要把采訪拿下。他已經幫我把人約好了,我卻搞砸了,真是太失敗了。
坐在車上,我長歎了一聲。
身旁的周慕雲偏頭看了我一眼說:“采訪不順利?”
“何止不順利,你離開辦公室之後,陳安安沒多久也就走了。”我頹廢的說,“而且今天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話落,突然擡眼,卻正好對上正在開車的季澤川透過後視鏡看我的的目光。
我一愣,他的眼神有些說不上來是什麽情緒,大抵也是替陳安安不值吧。不過任誰看都會替她不值吧,畢竟我一個無名氏,怎麽能跟她這樣的大明星搶男人?
說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無比可笑,但是這确實是事實。
也許是周慕雲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想嘗一嘗野菜是什麽滋味,然後就正巧遇到了我。
我長歎一聲說:“也許陳小姐不想見到了,我約她下次采訪,就讓别的同事去采訪她吧。”
反正容許要的結果隻是陳安安的采訪,至于過程是什麽樣,他看不到,也根本就不會在意。
周慕雲偏頭瞧着我說:“你以爲陳安安今天不開心是你的原因?”
周慕雲這句話真是好笑,哪個女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一臉甜蜜或者比他們還要親密會開心?
他這句話在我聽來分明就是在羞辱我,又一次讓我明白自己在周慕雲的身邊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在陳安安的面前又是什麽身份。
我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季澤川,雖然我沒有看到他任何表情,但是也不難想到此刻的他,心裏一定也是無比鄙視我的。
我說:“你把我放在路邊吧,我自己回去,你去找陳安安吧。”
我知道我這是僑情了,但是我就是僑情了。
周慕雲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半分鍾後才對開車的季澤川說:“靠邊停車。”
季澤川照做了。
“下車。”周慕雲平淡的說。
雖然很不舒服,但是我還是拿了自己帶着的東西,剛要開車門,卻被周慕雲把東西搶了過去。
我盯着他,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讓我下車?
他看着我說:“我讓你下車了嗎?”
我張了張嘴,卻被他打斷了,他說:“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決問題的。”
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用逃避這一招解決我知道,但是他這是在說我嗎?
他這是要讓我面對陳安安,還是面對自己是小三的這個事實?
我看到的是,季澤川的臉色跟我是一樣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跟季澤川都下了車。
我看到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他跟季澤川說了些什麽,然後季澤川就走了。周慕雲也坐到了駕駛室,回頭瞧着我問:“你确定你要坐那裏?”
果然是大老闆,就是受不了給人當司機的任何感覺,雖然不想,但是我還是乖乖的又走到了副駕駛。
我手裏劃着手機,嘴裏卻似不經意地問:“你不去找陳安安?”
周慕雲頓了頓點火的動作,側着身子看我說:“我說過要去找她?再說了,要找也不是我,惹她的人并不是我。”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惹陳安安的人是我,該去找她的人也是我?
我真想給他翻一個白眼,周慕雲是瘋了吧?
看着手機的我,愣住了。
見我愣住,周慕雲拿走了我的手機,半分鍾後諷刺地說:“林氏跟陸氏終于要聯姻了嗎?”
微信上是蘇瑾發給我的照片,是一張邀請函,林琛跟陸羽的訂婚儀式。
想當初我跟林琛在一起足足有五年,一年前他就跟我說了,已經做好了跟我結婚的打算,但是卻從來沒有說過要舉辦訂婚儀式。
甚至也是那天見到林淩跟林琛的媽媽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一直誤會是我背叛了林琛。
“你有辦法讓我去林琛的訂婚宴嗎?”我看着周慕雲問道。
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之所以問,隻是想問他願不願意幫我,如果願意,那就簡單多了。
他笑道:“怎麽?要去搶婚?他們隻是訂婚,還沒有結婚,急什麽?”
我急什麽?我能不急嗎?
他們不是私下偷偷訂婚,而是弄太排場的!
訂婚地點是在江城是數一數二的大酒店慕天酒店,可見林家跟陸羽有多在意這一程訂婚宴。
而我的目的,卻是不能讓他們得逞!
憑什麽他背叛了我,又抛棄了替他生孩子的蘇瑾之後,還能過得這麽好?
我厲聲問道:“就說你能不能讓我進去!”
這是我第一次因爲林琛的事情用這樣的語氣跟周慕雲說話,他皺了皺眉頭。
我知道,隻要他出現這個表情,就證明,他生氣了。
我軟了軟語氣說:“周慕雲,我不能讓他們順利訂婚,要是讓大衆知道他們訂婚了,我的計劃就完了!”
我的話說完,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冰冷的問道:“你什麽計劃?利用我幫你趕走他身邊所有的女人,然後再重新回到他身邊?”
什麽鬼!
他說的是什麽,我眉頭微微一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下巴就被他用力的捏着。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我看,說出來的話,卻讓我覺得更加莫名其妙。
他說:“付乙希,你真以爲我這麽大方?”
我覺得,周慕雲可能是誤會了些什麽,不等我反應過來,他的唇就壓了過來。
狠狠地吻着我的唇,不帶一絲溫度,帶着深深的恨意,我欲要推開他,卻始終抵不過他的力氣。
這樣的周慕雲讓我覺得恐怖,甚至驚恐,他這是什麽了?
直到味蕾感受到一絲血腥味,他才放過我,離開我的唇,盯着我唇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