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琛不說話,包廂裏瞬間又安靜了,琳琳她們都是因爲仗着陸羽是陸氏集團的千金才會敢這樣跟我說話。
聽到了我說這樣的話,加上林琛的反應,她們自然也不會笨到在輕易開口。畢竟林琛跟陸羽都得罪不起我,她們更得罪不起了。
“付乙希,當小三當得那麽理所當然,你也真是個奇葩。”陸羽根本不在意我說的話,或者她覺得我并沒有我所說的那麽得罪不起。
哪怕她知道我身後的人是周慕雲,卻也不認爲周慕雲爲了我會跟陸家跟林家作對,但是陸羽大抵是太過于高估林家跟陸家在周慕雲眼裏的地位了。
“陸羽,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你根本就不把闫浩放在眼裏?别忘了,這裏不是你能撒潑的地兒。”
既然陸羽非得要跟我比這些,非得逼我讓她更加難堪,我當然不介意。
甚至用不上周慕雲的名字,就一個闫浩,也已經是他們不敢得罪的了。
而且我實在也不是很想要用周慕雲的名字再來幫我擺平這些事情。
陸羽扶着林琛,笑得花枝招展的,她指着我說:“看看,大家都看看,站在門口的女人就是我們大學陳教授最得意的學生。那會兒我們總以爲她是我們中最出色的,現在卻變得這麽不堪。”
陸羽的話,引來了更多人的目光,我隻感覺包廂裏二十幾雙眼睛都是盯着我看的,帶着不敢相信,帶着懷疑,甚至是鄙夷。
我知道,他們都看不起陸羽口中的女人,但是陸羽口中的女人我自認不是我。
陸羽爲了污蔑我,也真的費盡心思了。
她無非就是想要讓大家都誤會我,最好,我按着她的劇本,生氣,惱羞成怒,這樣她才能将她所計劃的一切都達成目的。
但是她卻低估了我。
我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包廂的中間,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搖晃着高腳杯,掃了包廂内的人一眼。
我淡淡的問:“陸羽說得對,我變得比你們想的不堪,所以我想問——”
都吊起了他們的好奇點後我才話題一轉,說:“今天晚上誰買單?”
包廂裏瞬間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最後還是琳琳打破了沉默,她說:“當然是林琛跟陸羽請客了,他們兩個剛訂婚沒多久,那會兒沒有請我們去,現在當然要請客了。”
琳琳自以爲自己完美的打了圓場,但是這句話卻讓林琛更加尴尬,甚至不敢正眼瞧我。
其他人也附和道:“我們班上,發展最好的人就是林琛,當然由他們兩人請客了。隻是我好奇的是,付乙希你不是已經跟林琛分手了嗎,怎麽還好意思過來?”
她的話帶着鄙夷,我不是聽不出來,但是我在意,我就輸了。
這就是陸羽今天叫我過來的目的,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不能表現出自己生氣或者在意的樣子。
我邁了腳步,走到沙發上旁若無人的坐了下來,陸羽越是想要看到我羞愧的樣子,我越是要得意給她看。
我小小的抿了一口酒,然後全都吐了出來,驚訝的看着林琛說:“林琛,你家要破産了嗎?”
“你胡說什麽!”比林琛先開口的人是陸羽,她怒瞪我,吼道。
我笑了笑,一邊看着陸羽,一邊将裝滿了紅酒的杯子傾斜着,紅酒一點一點的從杯子裏倒到地上。
我諷刺的說:“既然沒有,這樣的紅酒,你也拿得出來?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這紅酒真的不是你偷偷從外面帶進來的嗎?鬼魅居然還有這麽low的酒?”
“付乙希,你這是什麽意思?”林琛咬牙切齒的說。
我學着周慕雲平時勾唇的樣子,微微的勾了勾唇,按了服務燈,叫來了服務員。
“我的意思是——”我把看向林琛的目光轉到了門外說“把鬼魅最好的酒拿進來。”
服務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琛,有些猶豫。
我看着他說,“怎麽?怕我付不起錢?我付不起,但是林少跟陸小姐不缺錢,放心。”
聽了我的話之後,服務員才輕聲說了句‘稍等’之後才出去。
他出去之後,林琛才說:“乙希,就算我們分手了,你不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跟我說話,分手之後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朋友?你林琛也配。”我諷刺道。
如果不是因爲他知道我跟周慕雲有着不一般的關系,他又怎麽會這麽好語氣的跟我說話,隻怕在我進來的時候,就把我趕出去了吧。
這才是林琛。
話落,包廂的門被推開了,既然是林琛請客,我自然是不會跟他客氣的,更不會替他省錢,所以才會一開口就是鬼魅最好的酒。
我以爲進來的是剛剛的服務員拿酒進來了,但是直到他開口說話時,我才意識到,不是剛剛的服務員。
他說:“付小姐,這是闫少收藏的酒,闫少說你跟朋友來喝酒,就讓我給你送過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才猛地向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竟然是鬼魅的經理。
雖然我隻來過鬼魅幾次,但是跟周慕雲在這裏過夜的第二天大概就已經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上還有幾次跟闫浩一起喝酒來着。
他記不得我才奇了怪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闫浩居然把他私藏的酒都拿出來了,真是夠義氣!
我從經理的手裏接過酒,笑着對他說:“替我跟他說聲謝謝哈,跟他說晚點我再過去他。”
我這樣說不是真的會過去找闫浩,而是說給他們聽的,林琛自然是并不十分意外。
畢竟周慕雲都能親自去醫院接奶奶出院,又帶着我一起去參加了陳安安的生日會,我認識闫浩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什麽可意外的。
經理笑着點頭,然後幫我把酒瓶打開,又給我倒了一杯酒之後才離開了。
從頭至尾,他都像是隻看到我一樣,視其他人爲無物。
而他對我倒是十分的敬重,這讓我很舒服,畢竟讓他們一個兩個都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學會這些虛榮的,又或者我隻是單純的想要讓林琛後悔,讓他後悔惹怒了我。
因爲經理的話,讓一部分的同學開始讨好我,就因爲經理沒有拒絕我說晚一些去找闫浩的話。
但是靠近我的人無非就是想要抱大腿而已,女的想要認識闫浩,男的知道我再容許的雜志社工作,就想要讓我幫他們跟容氏搭橋。
真是可笑。
這些同學一般都是很少聯系的,我本來就不會跟他們再有聯系,但是我卻也不願意跟他們撕破臉,所以也盡可能的敷衍他們。
幾輪下來,我借口去上廁所,走出了包廂。
裏面的空氣跟氣氛真的讓我覺得有一種将要窒息的感覺,我很反感那樣的環境。
離開了利欲熏天的包廂,我才有一絲得到解救的感覺。
我走進洗手間,剛要洗把臉,但是在動作之前卻聽到廁所隔間裏從來一個低聲的聲音。
我認得出來,那是陸羽的聲音,她在打電話,原本我并不好奇,隻是在聽到闫浩的名字之後,我決定偷聽一番。
我站在原地,隔間裏傳來聲音:“不是說闫浩今天晚上不在鬼魅嗎?那他怎麽會知道付乙希在這裏的,還有付乙希怎麽會認識他的,跟他又是什麽關系?”
我沒有聽到電話那頭說些什麽,但是半分鍾之後陸羽又說:“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把周慕雲帶到我的面前!”
陸羽沉默了會兒又沉着語氣說:“今天晚上,就算是下藥,你也要把他帶到我的床上!我要讓付乙希知道,隻要是跟她關系的男人,不管是林琛還是周慕雲,最後也不過是我的暖床人。”
陸羽真是卑鄙,不過她似乎太小看了周慕雲。
如果周慕雲是那種随便一個女人都能下藥拉到床上的,他就不是周慕雲了。
在陸羽出來之前,我離開了洗手間。
我沒有馬上回包廂,而是倚靠在包廂的門口等陸羽回來。
當陸羽看到我依靠在包廂門口的我時,她愣了愣,問道:“怎麽,等我?”
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上下打量着她。
這個女人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就她這樣也想跟周慕雲有哪怕一絲的關系?
她見我上下打量着她時,不僅皺了皺眉頭,不悅的問道:“你看着我做什麽,是不是覺得看到我的時候,自卑了?”
陸羽傲嬌得像是一隻孔雀,但是卻自戀過頭了。
以我對周慕雲的了解,就算是陳安安他都看不上,又怎麽會多瞧陸羽一眼?
這樣想着我就忍不住說了:“要是周慕雲多看你一眼,算我輸。”
陸羽的臉色變了變,沉着語氣說:“付乙希,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聳了聳肩,笑道:“我想,以我對你的了解,習慣性搶男人的你,應該不會放過周慕雲吧?”
陸羽狠狠的看着我,但是在她開口之前,我說:“放心,隻要周慕雲多看你一眼,算我輸,我叫你大姐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