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你也覺得我們不配嗎?”陳安安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搖了搖頭,我從來都沒有那樣覺得過,我說:“我是一個俗人,也許我沒有永遠過很真誠的感情,但是我還是一直覺得感情的世界裏從來沒有誰比誰高一等這樣的說法。”
“是嗎?可是我怎麽覺得你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周?”陳安安不相信的說道。
她的不相信也是有道理的,一直以來我确實都覺得自己跟周慕雲不配,或者說我覺得我配不上周慕雲,就連周慕雲也是一樣的感覺。
但是——
“我覺得我配不上他,并不是我整個人在感情上配不上他,正是因爲我跟他之間沒有真感情,我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我付乙希的愛配不上周慕雲,而是我付乙希這個人配不上周氏總裁。”
我不确定陳安安能不能聽得懂我的話,甚至是我說完之後,就連我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在說什麽了。
連我都覺得意外,我居然說出這麽矯情的話來,我從來不覺得我經曆了林琛跟蘇瑾的背叛之後,就不相信愛情了。
但是遇到周慕雲之後,我才意識到,我這輩子大抵是再也不用擁有所謂的愛情了,至少不能像陳安安跟季澤川這麽單純,互相喜歡的那種愛情。
一直以來,我都以爲我會嫁給愛情,但是最後,我嫁給的卻是——莫名其妙着四個字。
陳安安把手裏的茶倒了,看着她的動作,我卻好奇了。
不是心疼錢,而是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之後,陳安安才說:“有些人的愛情像酒,越喝越沉醉其中,但是有些人的愛情就像這杯茶一樣,開始有些苦,慢慢的有些甘甜,最後唇齒留香。”
說着,陳安安又重新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杯裏的茶,思考在深思着些什麽。
她說的酒指的是誰,茶指的是誰?
我猜不到,也不想對号入座。
她似乎猜到我的想法一樣,最後像是把茶當做酒一樣一口飲盡,卻不再說了,因爲她知道,我已經明白她要說的意思。
又待了會兒,陳安安突然把茶杯放了下來說:“我們去喝酒吧,去鬼魅,聽說闫浩在鬼魅藏了一瓶好酒。”
一想到陳安安那次在周慕雲家裏喝醉的樣子,我全身就都散發着拒絕的意味,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拒絕!”
“爲什麽?”陳安安愣住了所有的動作,看着我說,“難道你要戒酒,你跟周打算要孩子了?”
“噗……”
原本,我是打算喝口茶掩蓋自己這麽明顯的拒絕,但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陳安安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把剛剛喝到嘴裏的茶水一滴不剩的全都噴了出來,陳安安嫌棄的看着我說:“你真髒。”
我????
難道不是她的話太……太……太誇張了?
“你們才結婚多久,就要小孩?二人世界過夠了?”
我忙着解釋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不喝酒不是因爲備孕,隻是……隻是……”
我實在是說不出,隻是因爲她酒量跟酒品都太差了。
但是陳安安卻并沒有這個認知,反而打趣我道:“不怪你,應該是周想要小孩了吧,畢竟他年紀也不少了。”
陳安安似不經意的說。
我心裏一陣草泥馬奔騰着。
周慕雲才三十四歲好嗎,哪裏老了!
我歎了一口氣說:“我去,我陪你喝。”
爲了證明我沒有打算跟周慕雲孩子,我隻能陪她瘋一個晚上。
事實上,我并不打算真的喝酒的,但是進了鬼魅,看到吧台上的酒之後,我的原則卻瞬間崩塌了。
陳安安喝酒之前跟我說,她的酒力變好了很多,我還不信,直到她喝了一瓶之後才開始說胡話之後,我才不得不相信她說的話。
陳安安一喝醉就跟瘋了一樣,抱着我就開始訴苦。
“你知道嗎,季澤川那個王八蛋明明喜歡我,卻不敢承認,膽小鬼,他的膽子就那麽點。”說着陳安安還比劃着,拇指點在食指的第一個關節上。
我雖然也喝了酒,但是我的酒量卻比陳安安的好太多了,而且爲了照顧她,也喝的并不多。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陳安安一喝醉就脫歡了嗨。
還好爲了照顧她的形象,我特地開了一間包廂,所以包廂裏隻有我們兩個人,她倒是怎麽嗨,怎麽吐槽都可以。
我無奈的陪着笑說:“是,是,是。他是膽小鬼,季澤川的膽子最小了。”
話落,陳安安的手瞬間捂住我的嘴,厲聲說道:“你不許說他,隻能我說,隻能我說!”
陳安安似生氣,似撒嬌地說道。
好想生氣,但是除了忍,我還能怎麽樣呢,難道讓我跟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計較?
陳安安突然放開我,自己跑去唱歌了。
一邊唱,還一邊哭,最後對着麥克風大喊着:“季澤川,你王八蛋!”
喊完,她蹲了下來,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剛要上前去安慰她,口袋裏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這個時間會給我打電話的人除了周慕雲之外,大抵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我本來不想接,但是看到哭得跟個淚人一樣的陳安安之後,才決定拿出手機,來電的果然是周慕雲。
摁下接聽鍵之後,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周慕雲的聲音,但是音樂的聲音太大了,我根本就聽不到他說什麽。
關了音樂之後才聽到他的聲音,他說:“付乙希,你在哪裏?”
他的語氣并不大好,似乎帶着生氣的成分。我忙着解釋道:“我在鬼魅,陳安安喝多了。”
話落,聽到自己名字的陳安安對着麥克風大喊了一句:“我沒醉!我才沒醉。”
電話那頭的周慕雲也聽到了,不解道:“你怎麽跟她一起?”
“這個說來話長,你先過來接她吧,不對,叫季澤川過來接她。”
陳安安之所以會喝多,都是因爲季澤川,所以該過來接她的人怎麽說也應該是季澤川。
話落,我明顯的感覺到在電話那頭的周慕雲頓了頓,幾秒鍾後他才又說:“我現在過去。”
半個小時之後,周慕雲才推門而進,跟在他身後的人不是季澤川,而是闫浩。
看到闫浩的那一秒,我是失望的。
闫浩十分愉快地跟我打了一個招呼,我無視他,直徑看向周慕雲的身後,我以爲季澤川應該跟着他出現才對。
但是并沒有看到我跟陳安安都想見到的季澤川。
我問:“季澤川人呢?”
聽到季澤川的名字,趴在沙發上的陳安安猛地擡起頭來,看向我們,喊道:“澤川在哪裏,澤川在哪裏?”
看不到季澤川的時候,她又像是蔫了的茄子一樣,一邊嘀咕着着“你們騙我”然後就又趴下去了,沒形象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紅出國際的女星。
闫浩看着陳安安的模樣,爆笑着,正要拿出手機拍照的時候,才發現桌子上的酒瓶。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拿起酒瓶,回頭問我:“嫂子,你們……這酒你們是從哪裏拿到的?”
“陳安安從你的私人酒櫃裏拿的。”我看了一眼闫浩的酒瓶,淡淡的說。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回答闫浩的問題,意識過來之後,我正要問周慕雲,下一秒就聽到闫浩大喊道:“陳安安!”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隻見闫浩抓着陳安安的手,一邊搖着她,一邊喊道:“陳安安,這瓶酒連我都舍不得喝,你居然把它喝掉了!你賠我!”
我正要上前,這時候被搖晃着的陳安安突然‘惡’的一聲,把今天吃喝的酒全都吐到闫浩身上了。
闫浩瞬間定點在原地,瞪大着眼睛看抓着自己一直低頭吐的陳安安,臉部扭曲得讓我覺得很滑稽。
“陳—安—安!”闫浩的聲音真的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可見他有多生氣。
陳安安吐完之後無意識的那闫浩的襯衫擦了擦嘴,然後十分嫌棄的推開他,見到這副場景,我不由得笑了出聲來。
闫浩聽到我的笑聲之後瞬間回頭盯着我看:“你還笑得出來!你不知道安安酒量不好嗎?居然讓她喝酒!”
話落,周慕雲沉沉的說了句:“闫浩!”
闫浩頓了頓,才又狗腿的說:“嫂子,不好意思哈,我……你看,我先去洗一下了。”
說完,闫浩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我突然笑出了聲來,問周慕雲:“闫浩爲什麽那麽怕你?”
“他怕我嗎?”周慕雲反問。
我點了點頭,每一次我看到他們兩個在一塊的時候,闫浩都表現得很狗腿,很怕周慕雲的樣子。
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對周慕雲,像弟弟怕哥哥,而不是像别人對周慕雲這個身份的忌憚。
“惡……”陳安安的聲音,才提醒我,現在不是好奇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看向陳安安,幾秒之後,才又把目光轉向周慕雲問道:“現在怎麽辦?”
“是她帶你來的,還是你帶她來的?”
“她。”我指了指陳安安說,“她說她心情不好,因爲季澤川。”
末了,我又加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包廂的門也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