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雲坐在我的身邊,摟着我腰說:“然後你想知道些什麽?”
“他說了什麽?”
我很好奇。
“他親自來江城了,說是請我們兩個吃午飯,算是替他兒子道歉。”
我下意識的眯了眯眼,沒道理蘇鋒會親自過來,不是周慕雲的地位不夠,而是他怎麽說也是一個長輩,應該不至于親自從帝都飛過來跟周慕雲道歉吧?
“起來了,準備一下就出門參加鴻門宴。”
周慕雲站起來,卻被我拉了回來,我問:“真要去?”
他點了點頭,然後從打開衣櫃,有兩排衣服,一排是男裝,他的,而另一排竟然是女裝。
他指着女裝那一排說:“這些都是按着你的尺寸買的,随便挑一件穿吧,去見蘇俊,我真不願意你穿得太漂亮。”
周慕雲說着,就拿出一件褲子,然後當着我的面脫了浴袍,換上了。雖然是側對着我,但是我卻看到他的身材恰到好處,完美的八塊腹肌,但是又不讓人覺得過壯。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我吞了吞口水,才掀開被子,腳剛落地,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麽都沒有穿,想着又退回床上去。但是又覺得跟周慕雲再親密的關系也已經經曆過了,也就不再矯情跟扭捏了。
剛走了兩步,周慕雲突然摟住我的腰,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在我耳畔輕聲地說:“你在勾/引我?”
“不是要去參加鴻門宴嗎?放開我。”
說完,我推開了周慕雲,走進來浴室。
換了衣服下樓之後,我本以爲會碰上奶奶跟周媽,但是好在他們都不在大廳,所以我才松了一口氣。
畢竟這是我第一個次在周家老宅過夜,還一覺睡到了十點,不管是哪家的長輩,看着都會心裏不舒服的。
所以我很慶幸,長輩都不在。
車子開出周家老宅之後,周慕雲才笑道:“你似乎很怕見到奶奶他們?”
“因爲他們是你的家人。”頓了話,我才說,“因爲作爲你的妻子,我隻是想要給他們一個好一些的印象。”
因爲我現在是周太太的身份,我已經不再單純的隻是我付乙希而已了。
周慕雲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說,我有這個覺悟很好。
——
我們十一點從周家老宅出發,十二點剛到市中心的公寓,因爲是周末,周慕雲難得休息一天,我們兩窩在家裏看了一個下午的電影。
當然,看電影的是我,周慕雲雖然也坐在一邊陪我,但是卻是再忙着工作,我讓他回書房工作,或者我把電影關了,他卻不同意。
最後我整整看了一個下午的電影,周慕雲也工作了一個下午,隻是時不時的跟我讨論幾句劇情。
我很意外他有一心二用的能力,他說隻是不想讓我太過于無聊。
晚上八點半,也是跟蘇鋒約好的時間,正好來到約定好的飯店。
一進包廂的門,蘇鋒就站起來,跟着周慕雲走進來,然後伸出手來跟周慕雲握手。
“周總果然是年輕有爲,比我想象中要年輕許多啊。”蘇鋒似乎有些感歎歲月的說。
“蘇總客氣了。”周慕雲并沒有一絲讨好,隻是淡淡的說。
他會同意蘇鋒的晚飯邀請,我已經很意外了,所以在他并沒有對随蘇鋒有任何讨好,甚至連敷衍都沒有的時候,我并不意外。
因爲這就是周慕雲。
但是當我看全包廂裏的人時,我愣住了,包廂裏除了蘇鋒跟蘇俊之外,還有一個有些面熟的女孩子。
不過她見到我的表情并不是十分的愉快,甚至帶着些許的恨意,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得罪了她。
還是說,她也是蘇鋒的女兒,然後她這是在爲蘇瑾抱不平?可是我記得在我跟蘇瑾的事情上,受傷害的人明明是我。
她爲什麽還有用着恨意的眼神看着我,奇怪的是,我看這個人越看越面熟,就是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了的。
在我好奇的時候,她開口了。
她說:“怎麽,不記得我了?幾個月前,我們在鬼魅剛剛見過面。”
幾個月前?
我還沒有想到是什麽時候,蘇鋒就說了:“芷兒,怎麽跟周太太說話的!周總不要怪罪,小女平日被她媽媽給寵壞了,沒大沒小的。”
經蘇芷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來,她不就是因爲說了我不好的話,而惹怒了周慕雲,然後被闫浩趕出鬼魅,并且永遠都不能進鬼魅的女孩子嗎?
沒想到她竟然是蘇瑾跟蘇俊的妹妹,蘇鋒的女兒?
我不隻是有些意外,而是很意外。
隐約記得那天晚上她被闫浩讓人架出去的時候,還問着知道她爸爸是誰嗎,周慕雲那時候問了句‘你爸是誰?蘇鋒?’
所以不管是蘇俊還是蘇鋒,周慕雲根本就不怕,才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蘇芷趕出了鬼魅,還當着這麽業界人士的面,揍了蘇俊。
現在,蘇俊臉上被周慕雲打的傷痕還沒有完全好,他看着我,眼裏有些得意,但是在我看來卻是幼稚。
就好像是小時候被打了之後找了爸爸過來報仇,隻是不知道他爸爸見到周慕雲之後是不是也敢得罪,幫他們兄妹二人讨一個公道。
“爸爸。”蘇芷搖晃着蘇鋒的手臂,撒嬌道。
我其實很羨慕這種能抱着爸爸手臂撒嬌的人,我十幾歲之後就再也看不到我的爸爸了,更别說是跟他撒嬌了。
哪怕是小時候,我也沒有機會跟爸爸撒嬌,因爲他總是忙着出去賺錢忙着跟鄭蓮靜吵架,唯獨沒有意識到他的女兒需要一個能讓她抱着撒嬌的爸爸。
最後打斷我的是蘇鋒的聲音,他輕輕的拍了拍蘇芷的手,然後笑着跟周慕雲說:“周總請坐。”
周慕雲臉上并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帶着我一起坐了下來。
随後他們也才跟着一起坐了下來,蘇鋒看向了我說:“聽犬子說周總結婚了,我還不信,今天也看到周太太了,我才不得不相信。”
周慕雲并沒有搭話的意思,蘇鋒又自顧自的說:“果然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就連周總這樣的商業傳奇也難以幸免。”
蘇鋒說着,還看向了我。
我下意識的低下頭,一想到蘇瑾是他的女兒我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畢竟我跟蘇瑾認識那麽多年,卻從來沒有聽到她說過跟蘇家有關的任何事情。
蘇鋒說完,周慕雲才開口:“我并不覺得結婚像是蘇總說的那樣,反而感覺很不錯。”
說着,周慕雲突然握着我的手,對我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隻是我還是配合他,沖着他也微微一笑。
直到我看到蘇芷一臉不悅的時候,才意識到周慕雲爲什麽會突然要跟我秀恩愛,原因竟然是因爲蘇芷看上他了?
可是蘇鋒明明知道周慕雲結婚了,難不成還要把自己的女兒送給周慕雲?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父親?
才能做到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别的男人的身邊,而且還是已婚的男人?
我甚至覺得不可思議,我甯可我自己理解錯了,甯可覺得是我腦子進水才會想到這個。
但後面的事情更讓我确認我的想法。
蘇鋒一個勁兒的讓蘇芷給周慕雲倒酒,還讓她坐到周慕雲的身邊,難道我是死的嗎?
蘇芷光明正大的把胸部貼到周慕雲的身上,就在她碰上周慕雲的時候,我忍不住了。
筷子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拍,盯着蘇芷那露出了一半的球說:“蘇小姐不冷嗎?”
蘇芷沒有一絲尴尬的回答我說:“不冷。”
然後又看向周慕雲給他倒酒,還說:“雲少,我聽說你愛喝酒,還特意從帝都給你帶了一瓶好酒,你嘗嘗看。”
‘嘭’的一聲,我甚至看不到周慕雲做了什麽,隻看到蘇芷手裏的紅酒瓶随着她一起摔到了地上。
然後周慕雲低頭看了她一眼說:“蘇小姐太不小心了,可惜了從帝都帶過來的好酒了。”
周慕雲沒有任何一絲憐香惜玉,我心裏倒是舒服了不少,不過就像周慕雲說的那樣,可惜了從帝都帶過來的好酒了。
見蘇芷摔到地上之後,蘇俊忙得扶她起來,而蘇鋒隻是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但是我看得出來,蘇鋒表情不悅不是因爲蘇芷一個堂堂千金小姐做出這麽難堪的事情來,而是蘇芷的計劃失敗了。
蘇鋒笑着說:“麻煩周太太陪芷兒去換一件衣服好嗎?畢竟你們都是女的,比較方面。”
我知道蘇鋒隻是想要支開我,在我進門的那一刻,看到他見我的眼神時,我就知道他絕對沒有安什麽好心眼。
不過我還是配合了他的表演,站起來扶着蘇芷往洗手間走去。
在進洗手間的那一刻,我依稀聽到了蘇鋒毫不避諱的說:“小女日後可能會留在江城工作,到時候還希望周總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他指的是哪一方面,工作還是生活?
蘇鋒的話再一次擊毀了我的世界觀,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不爲女兒着想的爸爸。
我故意走得很慢,又聽到周慕雲像是跟我有默契一樣的問:“蘇總指的是哪方面?工作還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