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緊緊地捏着刀叉,看都沒有看旁邊坐着的顔爵,而是盯着盤裏面的牛排,開口反駁道:“笑點低,說明我情感細膩,一點兒細小的訊息,我都能感受得到,并且予以反應。不像某些人,面對任何事情,都隻有一個表情。”
别的事情可以忍,說她做不好一個編劇,寫不了一個好劇本。這個,她不能忍。
這個“某些人”,很明顯,不是别人,就是顔爵。
氣氛變得很尴尬,有那麽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凝滞了。
對面坐着的高陸捷,看到陸琳火力全開的模樣,心中已經爲之呐喊了。他好久沒有看到這麽生動有趣的畫面了,除了他之外,終于又出現一個可以和顔爵“對抗”的人了。
沈欣微微一怔,陸琳竟然敢這樣和顔爵說話,她不要命了?
不過,與最開始的第一印象相比,她對陸琳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一個穿着有些土氣,長相平平,素面朝天的女人,居然敢和顔爵叫闆。
服務員正好來上菜,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顔爵拿起叉子準備用餐,忽然叉子落回了桌上,他忘了自己的手指被花瓶碎片割傷了。
“你的手怎麽受傷了?”沈欣緊張地抓着顔爵的手,看到手指頭上面有傷口,心疼得眉頭緊鎖。
陸琳心虛地低着頭,心想默念:誰也看不到我,誰也看不到我。
“我一趟洗手間。”顔爵沒有回答沈欣的問題,看到陸琳像一隻鴕鳥一樣埋着腦袋,讓這個嚣張無禮的女人低下頭來,他心情一陣愉悅。
沈欣的手落了空,心中劃過一絲失落,但她掩飾得很好,微笑着同高陸捷聊天。
眼前的兩人,看起來如此相配,陸琳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一句話。她不知道,沈欣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讓陸琳覺得融入不了,她要讓陸琳明白,這個圈子,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哎呀。”陸琳看對面的兩人看得入了迷,不小心将紅酒灑了出來,染到了衣服上。她急忙起身,尴尬地拍打了幾下,“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間清洗一下。”
紅酒漬不好洗,陸琳努力了許久,裙子上還是有印記,那模樣,就像是大姨媽來了,不小心蹭上去了。
幸好自己帶了行李箱,裏頭應該有可以換的衣服。
陸琳轉身走出洗手間,還沒走幾步,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了脖子,剛準備開口呼救,嘴巴就被捂住了,“唔唔唔——”
她吓了一跳,沒想到在這樣高級的餐廳,竟然還會發生綁架事件。
“别出聲。”那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顔爵!
陸琳聽出了顔爵的聲音,冷靜下來,這個人身上的淡淡的煙草氣息,和顔爵身上的氣味好像是一樣的。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出聲。
顔爵松開了她,将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低頭看着她的眼睛,冷聲問道:“你和高陸捷是什麽關系?”
他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陸琳不敢輕易回答,瞪着一雙大眼睛,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你想借助高陸捷的關系,達到什麽樣的目的?”顔爵眉宇微淩,低頭又靠近了幾分陸琳。
他說話的時候,氣息全都噴灑在她臉上,癢癢的,很撓心。
陸琳急忙搖頭,她沒有目的,認識高陸捷隻是巧合,到顔氏影視公司工作……那應該也是一個巧合。
顔爵目光如炬,忽而笑了,不管這個女人有什麽目的,如果她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強,他沒有意見,隻要能爲顔氏賺錢。
陸琳後背一陣發涼,顔爵這一會兒兇,一會兒笑的模樣讓她不寒而栗,兩個人又靠的太近,害得她一陣心猿意馬。
沈欣不放心顔爵,到洗手間這邊喊他,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她剛剛是聽到顔爵的笑聲了嗎?
他爲什麽要沖着陸琳笑,他們是什麽關系?
沈欣雙手緊緊握拳,眸光幽深,她沒有開口喊他們,隻當做什麽也沒有看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