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顔總找你。”
顔爵打電話給陸琳一直沒人接,幹脆打到了莊胡的辦公室,讓他喊陸琳去他辦公室。
莊胡馬上從辦公室裏出來,卻看到她憤怒地瞪着童佳仁,一副要爆發的模樣,發生什麽事情了?
趕緊叫陸琳去顔總的辦公室,等她走了,這才低聲問童佳仁,“怎麽回事?”
“切,誰知道啊,一過來就發神經,氣沖沖的瞪着我,又不說話,每種!”
童佳仁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她就是瞧不起陸琳這種人,背地裏做一些陰暗的事情,明面上,什麽也不敢,就連吵個架都不幹脆。
沒錯,就是她将陸琳桌上的那束花給扔了,那又怎麽樣?
是陸琳害得她沒辦法轉正,毀了她的前途,她遲早要将陸琳趕出顔氏!
莊胡想勸一勸童佳仁,可童佳仁正恨得牙癢癢,又在氣頭上,什麽也聽不見去,他隻能作罷,搖了搖頭,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陸琳上樓去找顔爵,顔爵将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劇本交給了她,“這是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劇本,你坐那裏把它看完,和昨天一樣。”
“那個?”陸琳抱着劇本,猶猶豫豫地說道。
顔爵難得得擡頭,幽深的雙眸注視着陸琳,“什麽事情?”
“那個商場的總經理找你,不是說那個花瓶的事情吧。”她誤以爲顔爵是在和那個總經理談讓她賠錢的事情。
顔爵頓了頓,放下鋼筆,打開辦公桌左邊第一個抽屜,從裏頭拿了一份文件出來,“鑒于你昨天的優秀表現,我可以允許你推遲一個月還錢,這是關于你還錢的各項條約,你簽一下。”
本來,這件事情是交給商場全權處理的,不知道怎麽的,顔爵忽然想自己親力親爲了。
陸琳翻開文件仔細看了看,顔爵沒有在和她開玩笑,真的隻是延遲了一個月還錢,他也太摳門了吧!
簽好字,陸琳還是沒有馬上去工作。
“讨價還價的事情就可以不用做了,在我這裏,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徒勞無功,在顔氏,能爲公司創造價值的員工,公司絕不會虧待的。”
顔爵一下子就猜出了陸琳心裏的小心思,不想再和她多說這件事情,這一次,便将事情說清楚一下,好讓陸琳知道如何才能夠最快地還清欠款。
“不是,我不是要和你商量這個,我是想說,我能回我自己的辦公桌工作嗎?”
陸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吃了這麽多次閉門羹,哪裏還敢妄想從顔爵這裏讨到一點兒好處。
在她看來,顔爵這個男人,冷血無情,視财如命,又不近女色,他簡直無敵了!
都說沒有把柄的男人最難對付,怪不得他年紀輕輕的就擁有了顔氏集團,這樣大的一家企業。他這樣的人,不成功,天理難容!
“不可以。”顔爵冷言拒絕。
陸琳不解,“爲什麽啊?”
她回自己的辦公桌工作,又不會礙着顔爵什麽,而且,她在顔爵身旁工作,總覺得不太舒服。總是讓她想起沈欣看她的時候,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怪難受的,她以前那麽喜歡沈欣,現在看到她,那種喜歡的感覺也變了味。
“這一次的劇本屬于重大機密,整個公司隻有總編劇柯向倫,你和我知道整個故事,我可不想成爲第二個蘇氏集團,在劇本準備開拍的時候,已經讓對方知曉了所有劇情。”
顔爵冷笑了一聲,據手下的人彙報,蘇氏集團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陸琳成了他們顔氏集團的編劇,他們抛棄的武器,被他利用得很好。
“如果這個劇本的情節被洩露出去,那隻可能是你這個地方出了差錯。”顔爵嚴肅地說道,從他的眼神中,陸琳就應該能夠看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她隻好走到角落的辦公桌,繼續整理劇本。最後的三分之一劇本,和她昨天猜測的差不多,她很快就将手頭的東西整理好了。
“顔爵,啊,不是,顔總,我……”弄好了。
陸琳擡頭看向顔爵的辦公桌,他人呢?
難道是開會去了?陸琳看了看手機,回想起顔爵之前說的,今天上午就等她的報告,沒有會議要開。
她站了起來,抱着文件走到顔爵的辦公桌前,将文件放了下來。
忽然,她瞥見浴室的門,該不會,他又在裏頭洗澡吧!
一想起顔爵在裏面洗澡,忽然,顔爵那大好的身材浮現腦海。
“嘿嘿。”陸琳忍不住笑了出來,照理來說,也是她占了便宜,顔爵的身材,真的挺好的,至少比……
陸琳想要找一個參照物,忽然驚覺,她居然沒有看過除了顔爵之外的男人,沒穿衣服的樣子。
就算是徐正遷,她也隻是負責脫鞋子,脫襪子,端洗腳水。
每一次,徐正遷一回家就說好累,往沙發上一趟,軟得跟灘泥一樣。他們兩個也沒有一起洗澡的愛好,徐正遷洗完澡也都會穿比較保守的衣服……
這樣想來,她這個嫁過人的女人,過得也太失敗了!
忽然想起宋之玉之前喝醉了羨慕她說,“你至少親眼看過男人沒穿衣服的樣子,也摸過,感受過,我這都快三十歲了,還是一個處女。”
其實,科學的說,她和宋之玉沒什麽兩樣。
陸琳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這都在想些什麽呢。低頭發現顔爵的手機還在辦公桌上,這讓她更加肯定了顔爵沒有出去,他肯定在浴室裏頭。
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重度潔癖啊,動不動就要去洗澡,他也沒幹什麽呀。難道是因爲和她有接觸,所以強迫症犯了,忍不住要洗澡?
也不對啊,她今天根本就沒有碰顔爵啊。
陸琳十分不解,悄悄地走到浴室門口,将耳朵貼了上去,想要确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是否合理。
然而,她耳朵剛剛貼上去,還沒聽到任何聲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顔爵微微垂眸,面容冷峻,幽黑的眸子透着不解,他看着鬼鬼祟祟的陸琳,片刻,又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要不是公司現在需要她,他真的,絕不可能,忍受陸琳的這一系列腦殘的行爲。
這個女人,太奇葩了!
他竟然會在她身上看到翟薇的影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翟薇何曾做過這樣丢人的事情?
“你喜歡偷看男人洗澡?”顔爵沒有動,他發現陸琳保持着剛才的動作,像是在假裝自己還沒有發現他已經打開門了。
其實,陸琳确實在假裝,她大腦迅速轉動,在想如何把這個事情給圓過去。
陸琳直起身子,臉上堆滿了笑容,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顔爵雖然冰山臉,但基本的素養還是有的。
“嘿嘿,我這不是擔心顔總又在裏面暈倒了,随時準備着沖進去英雄救美嗎,啊呸,不是,英雄救英雄嗎。”
顔爵一臉黑線,忽然伸手到陸琳的後腦勺,将她的臉向自己拉近。
“你要幹嘛?喂,我可是……”陸琳吓了一跳,還以爲顔爵又要非禮她,急忙去推顔爵的身體。
“這件事情,你有和任何人提起過?”顔爵冷冷地說道,語氣沒有一點兒溫度可言。
陸琳心裏一驚,她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有沒有跟宋之玉說過顔爵喜歡洗澡的事情了,有嗎?應該沒有吧。
怎麽辦,顔爵的語氣太吓人了,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算了,先度過這一關再說。
陸琳急忙搖頭,保證自己沒有說出去。顔爵這才松開了她,指尖殘留着她身上的氣味,像是一種很普通的洗衣肥皂的香味,但聞起來卻很舒服。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陸琳這才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忙活了一天,頓時覺得有些口渴,從包裏拿出自己的保溫杯,準備去茶水間倒水喝。
可剛往前邁了兩步,陸琳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哎呀。”一聲,手上的保溫杯便飛了出去。
陸琳撲倒在地,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保溫杯摔在地上。她第一時間爬過去,撿起了保溫杯,不用看也知道,沒用了!
她捧着杯子,難過的神情寫在了臉上,想起送杯子給她的人,鼻子都有些酸了。
“童佳仁,是不是你?”陸琳站了起來,徑直朝童佳仁走去,除了她,還有誰。
“這位大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童佳仁将手中的鋼筆往桌上一拍,分貝比陸琳還要高,仿佛她才是有理的那一個。
陸琳好氣地笑了笑,沒見過報複手段這麽幼稚可笑的,她知道童佳仁恨她,可她童佳仁折磨她的手段也太浮于表面了吧。
她不想與童佳仁多争辯,暫時看在莊胡的面子上,忍一忍。
杯子壞了,陸琳去茶水間直接拿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一口喝下,還不覺得解渴,又灌了一杯。
回到辦公桌,童佳仁已經出去了,她到樂得清靜,坐下來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下午顔爵沒有給她吩咐工作,反而讓她覺得十分漫長。
還笑話顔爵是一個工作,她自己也是,畢竟要在歐城生活下去,不努力工作怎麽行。
習慣性掏手機看看時間,可是,翻遍了整個包,她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轉頭看向童佳仁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她的傑作!她到底要幼稚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