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爵怕黑。
當陸琳認識到顔爵的這個害怕點,一直低着頭偷笑,堂堂男子漢,竟然怕黑,笑死她了。
黑暗中時不時傳來壓抑的笑聲,顔爵神經緊繃,問陸琳:“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奇/怪怪的……聲兒?”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不是天生怕黑,經曆了一些事情,留下的陰影。
“哈哈哈哈,顔爵你快把我笑死了,哪有什麽奇怪的/聲音。”陸琳實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肚子都有些疼了,一隻手靠在顔爵的肩膀上,整個人要依托顔爵的身體才能勉強站穩。
顔爵意識到陸琳在嘲笑她,好你個陸琳,居然敢嘲笑我。知道她怕被撓癢癢,于是心裏燃起了懲罰一下她的心思,伸手去撓她的腰。
陸琳被顔爵撓得渾身發軟,“咯咯咯”地笑着,整個人都趴在顔爵身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取笑你,你别撓我癢癢了,我要笑死了。”
兩個人相互依偎着,陸琳眼角帶着淚花,肚子疼得不行。顔爵扶着陸琳,也不再撓她了。
燈光閃爍了一下,片刻功夫,屋裏的燈又亮了。
兩人紛紛擡頭看去,欣喜地笑着。
待到陸琳擡頭想要再取笑顔爵幾句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居然雙手死死地抱着顔爵的腰,他身前的衣服都讓她弄皺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捋平了。”陸琳急忙推開,低頭仔細地幫顔爵撫平襯衫的褶皺。
這一次,好像鬧得有點兒過了。
陸琳偏着腦袋,暗自咬牙,在心裏責罵自己沒把握住好機會。既然顔爵怕黑,她就應該趁他慌亂的時候,和他談條件啊,結果呢,光記得笑了,什麽正事兒也沒辦成。
顔爵微微低頭,看到陸琳的手不停地在他胸前捋着,那感覺就像是母親溫暖的手掌,在替他按摩一樣。
他沒有阻止她,反而有些享受這一刻。
陸琳手臂舉得有些酸,擡頭看去,發現自己把顔爵的衣服越弄越皺了,咧着嘴巴,露出了一副驚吓的神情。
還好,還好,顔爵并沒有發現,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吧。
既然燈已經亮了,顔爵還是要離開的,不過,臨走前,他卻停下了腳步,像是有話要和陸琳說。
陸琳眼睛一亮,以爲顔爵心軟了,期盼地看着他。
“周末有一個歡迎派對,你想不想去?”顔爵猶豫了片刻,這才問陸琳。
陸琳失落的神情毫不掩飾,惡狠狠地回答道:“不想去!再見,顔總。”沒等顔爵反應過來,她砰地一聲将門關上了。
心裏有事情,再加上宋之玉不在,陸琳一夜都睡不着覺,轉轉反側,想着還能有什麽辦法。
新聞越鬧越大,最後慘的隻可能是宋之玉。
想着想着,陸琳更加睡不着覺了,她坐了起來,去開電腦。
她仔細地,一條一條地查看各種相關新聞,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什麽線索來。
然而,她看完了所有的相關新聞,除了更加憤怒之外,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條件。這個童佳仁,她怎麽可以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不對,她和童佳仁“交過手”,童佳仁的脾氣,沖動易怒,做事情不可能考慮如此周全的。
肯定有人在幫她,這件事情不隻是童佳仁對她的報複,很可能還有其他原因。
想到這一層關系,陸琳興奮不已,好歹自己有所收獲了。她急忙回房間拿手機,可看着床頭櫃上的兩個手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顔爵非要把這個手機留在這裏,說她可以随意處置,丢了也好,拿着用也好,反正沒有發票,就是退不了。
将顔爵拿過來的手機收了起來,陸琳回到電腦桌前,想要給宋之玉打電話。電話剛撥出去,她又急忙掐斷,一看時間,這都淩晨三點了,宋之玉肯定在睡覺。
猶豫着,手指不小心按到了顔爵的号碼,電話就這麽撥出去了!
“喂?”顔爵清冷的聲音傳來,低沉而富有磁性,可以聽得出來,他剛剛還處于睡夢當中。
陸琳看着手機,着急得拿到耳邊,結巴地說道:“那個,顔爵,我是陸琳。”
“我知道。”顔爵已經清醒,他坐了起來,依靠在床頭,看了一眼時間,這才淩晨三點半,這個女人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該不是故意要折磨他吧?
他向來淺眠,一旦醒了,便睡不着,既然被這個女人吵醒了,那他就會一會她。
“那個……”陸琳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打錯了,我先挂了。”
“等一下。”顔爵叫住陸琳,他不可能再睡着,她這個罪魁禍首到好,居然一句“打錯了”就想挂電話。
陸琳竟真的沒有挂電話,等待顔爵的下文。可是,顔爵也沒有說什麽,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最後,是陸琳忍不住先開口了,“你要和我說什麽?”
“沒有什麽要說的。”顔爵實話實說。
陸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又打算挂電話,卻聽到電話那頭,顔爵低沉地聲音,“你說吧,黑夜太靜了。”
平日裏,覺得陸琳一直在周圍念叨個不停,很聒噪很煩,可這種時候,反而有些想念她的聲音。
“啊?你要我說什麽?”陸琳微微一愣,甚至懷疑電話那頭的人不是顔爵。
顔爵彎了彎唇,他都能夠想象陸琳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說任何你想說的。”
“真的嗎!”陸琳驚喜得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天賜機會給她嗎。她剛準備開口和顔爵說宋之玉的事情,顔爵那邊卻将她的熱忱全都澆熄了,“不過,接下來你所說的事情,我左耳進,右耳出。”
陸琳對着空氣狠狠地咬了一口,被顔爵的這句話給氣到了。
又是一陣沉默,顔爵忍不住開口,“說說你前夫的事情吧。”他忽然很想知道陸琳的上一段婚姻,童佳仁的報道不完全屬實,可是,以他對陸琳的觀察,這件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
“你怎麽忽然對我的感情生活這麽感興趣了,你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的。”陸琳以退爲進,想着先和顔爵拉一拉家常,然後,趁他不備,再說一說宋之玉的事情。
顔爵眉頭微挑,露出一絲不屑,“誤會?你會因爲我這麽一句話就誤會,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
什麽跟什麽?顔爵這話跟繞口令一樣,什麽意思?
“誤會什麽?”陸琳本能地問道。
顔爵将手機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忽然煙瘾犯了,下床走到陽台,點了一支煙。
昏黃的燈光下,顔爵的身影顯得十分寂寞,時不時有煙圈升起,在燈光下緩緩散開,一片氤氲。
“誤會你打電話過來是故意的,你是想要勾/引我。”顔爵又吸了一口煙,說話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
陸琳用手當扇子,扇了扇風,聽到顔爵的話,頓時間覺得渾身好熱。
她起身走到窗戶邊,想要讓自然風給自己降降溫。
“你别亂說啊,我怎麽可能會想要勾/引你。”陸琳急忙反駁,心髒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莫名地煩躁。
顔爵掐滅了手中的煙,雙眼微眯望向遠方,一隻手依靠在圍欄上,慵懶而魅惑,“是啊,你明明是想要勾/引高陸捷。”
心裏的小秘密被顔爵點破,陸琳急得全身越來越燙,他怎麽會知道?我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完了,那高先生會不會也發現了?他會不會覺得我不自量力?
此刻,陸琳的内心就像波濤洶湧的大海,根本靜不下來。
見陸琳許久沒有說話,顔爵忍不住又點了一支煙,他戒煙很久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咳咳咳咳。”顔爵被煙嗆得開始猛烈咳嗽,眼角甚至泛起了淚。
陸琳這才回過神來,馬上否認,“你别胡說,我沒有要勾/引任何人。”
“但,我好像被你勾/引了。”顔爵有些晃神,眼前白茫茫的,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聲音很小,陸琳聽不太清楚,“啊?你說什麽?”
“沒什麽。”顔爵丢了煙,果然這東西容易讓他産生幻覺。
眼看着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陸琳心想着再不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顔爵,就沒有機會了。于是,她鼓起勇氣,也不試探顔爵的口風了,總之,把事情告訴他就好了。
既然,顔爵已經派人去查了,那多給他一點兒信息,肯定沒有壞處。
“顔爵,我發現一件事情,你說童佳仁怎麽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缜密,簡直天衣無縫。”要不是夏禮告訴她,她恐怕都不敢确定就是童佳仁将新聞放上了網。
見顔爵不說話,也沒有打斷她,陸琳繼續說道:“我和她打過交道,她是一個很沖動的人,一擊就怒,對我使了很多小手段,不過,這些手段一看就能看出來。”
“所以呢?”顔爵微微挑眉,打斷了陸琳的話,他想直接聽結果,這些事情,他早就發現了。
陸琳咬了咬唇,下了結論,“所以說,肯定有一個很有手段的人在幫着童佳仁。”
“就這些?”顔爵有些失望,他還以爲,陸琳會給他驚喜呢。
沒想到顔爵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陸琳自然不能就此結束這個話題了,她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在想,給你寄郵件的人肯定不是童佳仁,他應該是蘇氏集團的幾個審核編劇,一般來說,蘇氏集團的審核編劇會有四個人,想要找出誰是發件人,其實不難。”
顔爵微微點頭,算是贊同陸琳的說法,不過,私家偵探已經給他回信,這四個審核編劇都不是發件人。
“如果說,這四個人都不是,那麽還有幾個人值得懷疑。”陸琳又往細的方面想了想,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感覺這件事情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顔爵對此來了興緻,沒想到陸琳的推理能力還不賴,“哦,是嗎,那麽,你說說,是哪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