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顔爵立在車旁,居然紳士地給陸琳開車門。
陸琳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愣愣地看着顔爵,沒有馬上坐進去,而是問顔爵,“你讓我陪你去醫院幹什麽?”
“看病。”顔爵淡淡地答道,心情愉悅,他真想知道,她的表情可以有多豐富。
是神經病嗎?
陸琳隻敢在心裏想想,面兒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顔爵,微微皺眉,問道:“你看起來,不像是有病啊?”才怪。
“這裏,你摔倒的時候,光記得護住你的頭,扭傷了。”顔爵将自己的手展示給陸琳看,轉動的時候,故意皺了皺眉頭,裝出一副很痛的樣子。
陸琳心善,一聽顔爵是因爲她而受傷,微微蹙眉,走上前去檢查。
他的手腕确實有些紅腫,“你怎麽現在才想着去看醫生,昨天幹嘛去了?”
顔爵樂了,催促陸琳上車。
“等一下,你這個樣子,還怎麽開車,還是我來吧,你坐副駕駛。”陸琳攔住了顔爵,不允許他開車,既然是她造成顔爵受傷,那她就送顔爵去醫院,心裏也舒坦些。
顔爵半信半疑地坐到了副駕駛,等到陸琳坐上駕駛座,低頭研究車子,他開始擔心,“你有駕照嗎?”
陸琳看了一下檔位,自動檔的車,沒什麽難的,不用怕。見顔爵問她,答道:“我有啊,大一的時候就考了。”
大一,算算,到現在也六年沒有摸車子了。
“怎麽,怕啦?”陸琳忽然得瑟起來,系上安全帶,得意地沖顔爵擡下巴,那模樣,特别挑釁。
顔爵微微擡眉,他怎麽可能會怕,他比較擔心路上的其他車,怕他們賠不起。
一路驚險刺激,陸琳的車技直教人魂飛魄散!要不是顔爵心理素質好,恐怕真的要送醫院的重症病房了。
車子停到醫院的停車庫,顔爵這才冷幽幽地告訴陸琳,“忘了告訴你,我這個車子刮一下至少十萬。恭喜你,剛剛保住了自己的口袋。”
顔爵說話的時候,見陸琳的臉色越來越白,開心地拍了拍陸琳的肩膀,他就喜歡看這樣豐富多彩的她。
來醫院看病的人很多很多,可顔爵卻慢吞吞的,陸琳卻十分着急,拉着顔爵的手往挂号處走,并不忘督促顔爵,“你倒是快一點啊,這麽多人排隊呢,輪到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了,萬一你去科室晚了,那醫生走了,你怎麽辦?”
這是私人醫院,隸屬顔氏集團,顔爵來這裏看病,從來沒有排過隊。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想體驗體驗。
“你經常來醫院看病?”顔爵低頭看着陸琳,眼神竟有幾分溫柔與甯靜。周圍一片嘈雜,卻一點兒入不了他的耳朵。
看病一直都是老大難的問題,以前,每次父親生病,都是陸琳去派對挂号,買藥什麽的,經常還會碰到插隊的,動作慢的,每次來醫院,陸琳都壓制不住心浮氣躁。
“不是我。”陸琳不想多談家裏的事情,這是她的話題雷區。
見她如此不耐煩,顔爵反而更想一探究竟了。他拉了拉陸琳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回避他的問題,“那是誰?”
既然,來醫院排隊這麽麻煩,鬧心,那陸琳經常爲了誰來醫院?想必,那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人吧。
如今,看到陸琳爲他在耐心排隊,顔爵心裏一陣美滋滋的。
“這位先生,你幹什麽插隊啊?”
陸琳前面,突然穿進來一個人,那男人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高高壯壯的。但,陸琳卻絲毫不畏懼,拉了拉他的衣服,讓他去後面排隊。
結果,那男人仗着自己人高馬大,面對陸琳這樣一個小女生,自是不怕,目露兇光,沖陸琳吼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插隊了,你說啊!”
顔爵眉宇微凝,上前一步,一隻手捏住了那男人的手指,一個翻轉,将他的手扭曲到了一個極其難受的角度。
“哎呀,哎呀,你快放手,疼死我了。”那插隊的男人痛得五官都扭在一起,身體奇怪滴扭曲着,向顔爵求饒。
陸琳驚恐地看着顔爵,沒想到他這麽厲害,不過,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顔爵低頭詢問陸琳,“你說怎麽辦?”
“放了他吧。”陸琳讓顔爵趕緊放開那男人,他這樣大吼大叫的,整個人大廳的人都在看他們,她可不喜歡這麽引人注目。
隊伍重新恢複甯靜,陸琳這才自在了許多,餘光瞥見顔爵的右手,忽然明白了剛剛是什麽不對勁了。
她抓起了顔爵的右手,嚴肅地看着顔爵,“你剛剛是說手腕受傷了嗎?”見顔爵點頭,陸琳“呵呵”一笑,忽而又收起了笑容,狠狠地瞪着顔爵,“你不是說受傷了嗎,那剛剛你是用哪隻豬蹄對付的那個男人?”
說完,陸琳将顔爵的手甩到一旁,也不排隊了,徑直朝門口走去。
她最讨厭别人騙她了,尤其是顔爵,這幾天一直和她作對,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他了,就算欠他錢,也沒必要羞辱她。
顔爵“哎喲”得叫喚了一聲,手腕是真的被陸琳剛才那麽一甩,傷到了,可陸琳卻根本不理會,繼續往前走。
他快步上前,拽住了陸琳的手腕,“你怎麽不排隊了?”
“你這個大騙子,給我松手!”陸琳被顔爵抓着,沒辦法離開,隻好惡狠狠地瞪着眼睛,讓他放手。
顔爵不明白,他怎麽就騙她了?
“再不松手,我喊非禮了啊。”陸琳故意吓唬顔爵,她以爲,她這麽一說,顔爵肯定會松手的。
誰知道,顔爵就像是要看好戲一樣,居然就不松手了,臉上挂着邪邪的笑,“你喊吧。”
這個顔爵,簡直流氓!
陸琳恨自己沒有顔爵的厚臉皮,怎麽都鬥不過他,氣得直跺腳!
副院長已經在辦公室等候顔爵多時,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時間,顔爵卻都沒有來,他便出來查看情況。
剛到大廳,就看到顔爵和一個女人在說事情,他便上前打招呼,“顔總,我等候多時了,您手腕扭傷,看着雖不是大事,但不好好處理,肯定會留下後遺症,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有外人在場,陸琳沒辦法繼續和顔爵鬥智鬥勇,默默地跟在一旁,等顔爵檢查傷勢。
聽了旁邊幾個護士議論,陸琳才知道,這家私人醫院是顔氏集團旗下的,那剛剛顔爵還跟着她排什麽隊?
“果然有病!”陸琳忍不住罵道,她感覺自己要被顔爵逼瘋了。
她知道了,顔爵剛剛就是故意看她笑話,所以才讓她排隊的。
等待的時光總是難熬,陸琳一直玩着手機,直到宋之玉打電話過來喊她吃飯,她才意識到,已經快要五點鍾了。
宋之玉說了一個平時兩人經常碰頭的地址,說好了在那裏見面,再決定吃什麽。
挂了電話,陸琳詢問護士小姐,關于顔爵的情況,“他進去那麽久,是怎麽回事啊?”
“有可能是傷勢比較嚴重,所以耗費時間。”一個年輕的護士答道,陸琳一聽,心裏一緊,開始擔心。
另外一個護士狠狠瞪了一眼亂說話的小護士,讓她出去幹活,忙跟陸琳解釋,“你别聽小丫頭胡說,也有可能是顔總在和副院長談事情,所以現在還沒出來。”
陸琳一邊聽着,一邊點頭,自我安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宋之玉那邊催得緊,顔爵那邊又完全沒有音訊,陸琳想着顔爵剛剛都可以徒手對付那個高高壯壯的男人,肯定是沒事情,便決定先離開,去赴約。
她和護士小姐說了幾句話,拜托她轉告顔爵,說她有事先走了。
“你的黑眼圈都挂到下巴了,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大早上的時候,宋之玉還沒有留意到陸琳的氣色,這會兒一看,這蠟黃的臉色,巨大的黑眼圈,挺吓人的。
陸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不是被顔爵鬧的,她委屈地看向宋之玉,問道:“很明顯嗎?”
宋之玉點頭,真正的好朋友,就是敢于說大實話。
兩人絕對不下來去哪家店吃飯,于是定了一個小規矩,現在直走,五分鍾後,擡眼看到哪家店,就決定是哪家店了。
結果,他們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火鍋店,剛開業不久,清一色男服務員,說話輕聲漫語,惹得宋之玉不停給陸琳使眼色。
“别被男色所有誘惑,你快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到底怎麽解決的?”陸琳哪有心情看帥氣男服務員,對她來說,他們還不如食物的誘惑大呢。
宋之玉喝了一大口水,這才開口,“就是我早上和你說的那樣,至于他們是怎麽查到證據,證明我沒有洩密,他們沒跟我說,我也懶得問。他們甚至都沒有告訴我,是誰陷害我,用了一筆不小的數目,希望我忘記此事,還是你告訴我,許素素就是陷害我的罪魁禍首呢。”
“她誣陷你,我就已經記住她了,想着,如果她從此夾着尾巴做人,我拿她也沒辦法。現在可好,居然敢陷害我,看我不弄死她!”
陸琳見宋之玉氣勢高昂,端起水杯,與她碰杯,“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就知道你昨天晚上獨守空床,肯定寂寞了。”宋之玉沒正經地說道,與陸琳碰杯。
等上菜的功夫,陸琳忽然想起了宋之玉經常挂在嘴邊的那個蘇氏集團總經理,覺得這裏頭有貓膩,忍不住問道:“大玉,你口中的那個總經理,他是誰啊?我看你不止一次提到他了,每次提到他,眼睛都亮了。”
宋之玉驚訝地看着陸琳,忽而有些小害羞,“我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陸琳點頭,等待宋之玉的下文。
然而,宋之玉卻露出驚訝的神色,慌慌張張地整理頭發和衣服,嘴裏碎碎念,“果然背後不能亂說人,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