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陸琳早早地起來,羨慕地看着還在昏昏大睡的宋之玉,“真羨慕你還可以呼呼大睡,而我要去上班了。”
“死人可以長眠,你怎麽不羨慕?”宋之玉忽然睜開了眼睛,清晨的嗓子啞啞的,她擡起一隻手,對陸琳說道:“快扶我一把,我要去上班。”
陸琳驚訝地看着宋之玉,将她拉起來,“你的腳能行嗎?今天就請假一天,在家裏好好歇着,不行嗎?”
宋之玉輕拍了一下陸琳的腦袋,罵道:“榆木腦袋,這個時候我不趁熱打鐵,在家裏休息,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我的彬彬跑了,我找誰哭去?”
“噗嗤——”
陸琳沒忍住,才一個晚上的功夫,這大玉對施建彬的稱呼都變了,彬彬,怎麽聽起來就一副要被拿下的感覺。
“笑什麽笑?哦,隻允許你叫某人‘高先生’,不允許我給我喜歡的男人取一個愛稱嗎?”宋之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蹭得一下站了起來。
“你腳真的沒事啊!”今天早上,陸琳已經受到了太多驚吓。
宋之玉略顯笨拙地朝浴室走去,“傷是傷到了,就是沒那麽嚴重,我求了醫生好久,他才願意幫我打石膏的,這不是苦肉計嗎。身爲女人,我們要充分利用我們的柔弱特性,男人嘛,都有英雄傾向,都會喜歡保護弱小的。”
“你爲什麽不使出美人計呢?”陸琳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對此很有興趣,感覺“大玉愛情課堂”開課了,雖然宋之玉二十九年都沒開過張。
“你看不出來我們家彬彬屬于禁欲系的嗎?”宋之玉擠出牙膏,看着鏡子裏的陸琳,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付這種男人,必須要一點一點攻克,讓他不知不覺喜歡上你,離不開你。”
“俗稱潤物細無聲嗎?”陸琳明白地點點頭,覺得還挺有道理的,果然是亟待開坑的旱地,“大玉,老實說,翻了多少本愛情寶典?”
宋之玉送陸琳一個白眼,不告訴她。
抱着樂呵呵的心情來到公司,陸琳想找童佳仁好好談一談,其實大家沒必要這樣鬥來鬥去的,同在一家公司,有傷和氣的。
不如化幹戈爲玉帛,畢竟,和氣生财,誰也别和錢過不去啊。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要從童佳仁那裏探一探情況,她怎麽知道那張内存卡是那些照片?在包廂裏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童佳仁的不相信,她肯定也感覺到了那些照片和視頻另有其人。
然而,都過了上班簽到的點兒,童佳仁還是沒有出現。
陸琳知道莊胡和童佳仁的關系不一般,便直接去了莊胡的辦公室找他,“莊部長,請問一下,童佳仁,她今天怎麽沒來?”
“哦,她今天來過了。”莊胡正在審稿,還差一點,便沒有擡頭看陸琳。
陸琳看莊胡的樣子,連頭都不擡一下,語氣冷淡,有種故意忽視的感覺,便識相地準備離開,“好的,我知道了。”
“陸編劇,請等一下。”莊胡放下筆,合上文件夾,擡頭望向陸琳,見陸琳等着他發言,起身走到陸琳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這是幹嘛?”陸琳本能地後退了好幾步,有點兒惶恐,“莊部長,有什麽事情,您直接和我說就好,不要這樣,我擔心我會折壽。”
莊胡彎了好久,這才起來,滿臉的抱歉,“我是想要向陸編劇道歉的。”
道什麽歉?陸琳一臉蒙圈,行這麽大的禮,就爲了道歉?
“佳仁她剛剛過來辭職了。”莊胡說完,歎了一口氣,“之前,她做了一些傷害你的事情,我這裏,待她向你道歉。”
莊胡說着,又向陸琳鞠了一躬。
“别别别,莊部長,你不要這樣,一鞠躬二鞠躬的,感覺我像是躺在靈柩裏。”陸琳都快笑哭了。
“陸編劇别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莊胡急忙解釋,“這一個鞠躬,是爲了我自己向陸編劇道歉,我當時爲了幫佳仁,确實也傷害到了陸編劇。”
陸琳都不知道自己該說啥了,人家都這麽誠實的道歉了,她還能怎麽辦,隻能先原諒咯。
兩人又聊了幾句,陸琳這才知道,原來童佳仁的表姐,是莊胡目前正在追求的對象,所以才會這樣不遺餘力地幫童佳仁。
童佳仁想要成爲顔氏的正式員工,隻要莊胡肯幫忙,基本上沒什麽問題。
可是,中間出了陸琳的這件事情,童佳仁被罰觀察一個月,再定奪去留。再加上昨天的派對,童佳仁可以說是徹底走上了死路,她今天自己不過來辭職,顔氏恐怕也容不下她了。
莊胡雖然沒有明說,陸琳自己也猜到了七七八八,童佳仁想要留在顔氏的夢想破滅,有絕大部分的原因,和她有關。
可是,這可怨不得她,童佳仁這是自作自受,多行不義必自斃。
現在,童佳仁辭職了,總算可以消停一會兒了。看來,她沒辦法找童佳仁探聽虛實了。
“希望陸編劇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将這一切都忘了,往後在顔氏,大家一起努力。”
莊胡在顔氏的時間可不短,察言觀色的事情不在話下,陸琳将來會成爲什麽樣的人,獲得什麽樣的成就,他不敢說,但不得罪她,絕對沒錯。
将來,陸琳會發展到什麽地位,莊胡不敢随便下結論。
“陸編劇,顔總讓你去他辦公室。”
莊胡辦公室門口站着一位氣喘籲籲的女助理,她是高陸捷的助理王潇雨。
剛剛高總接到顔總的電話,問陸琳去哪裏了,爲什麽一直不接電話,結果,高總便催她去找陸琳,好不容易在莊部長的辦公室找到陸琳。
告别滿臉歉意的莊胡,陸琳懷着忐忑的心來到顔爵辦公室,這大周一的,大早上的,怎麽事情那麽多!
這一次,陸琳很有規矩,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顔總,您找我?”
辦公室的門緩緩打開,沒想到顔爵居然會親自過來開門,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陸琳愣了一愣,嘴角微揚,輕笑着,不用言語。
“嗨,陸琳,好久不見。”蘇衍之打開辦公室的門,看到陸琳先是驚訝,而後微笑的臉龐,自己也跟着樂了。
“哈哈,好久不見。”陸琳低頭抿唇笑着,哪裏有什麽好久不見,明明昨天晚上才見過面。
不過,見到他,的确蠻開心的。
“陸琳,你的手機是裝飾品嗎?”顔爵冷冷的聲音傳過來,讓陸琳的笑容瞬間收起。
顔爵坐在辦公桌前,看着門口的兩人相視而笑,還沒完沒了了!現在是工作時間,不是你蘇衍之的撩妹時間!
要不是看在蘇衍之提出的合作方案還不錯的份上,他早讓保安上來将蘇衍之趕出去了。
“你怎麽總是對陸琳這麽兇巴巴的,我告訴你啊顔爵,你再這麽兇,小心陸琳辭職,我們蘇氏可是最需要陸琳這樣的編劇了。”蘇衍之維護陸琳,替陸琳說話。
陸琳拉了拉蘇衍之的衣服,尴尬地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她感覺以顔爵的毒舌功力,她加上蘇衍之都對付不了。
果不其然,顔爵淡淡地說道:“如果每一個上司對待下屬,都像你剛剛對陸琳那麽惡心,我恐怕早已經被無數員工舉報,以變态的罪名,被關進去了。”
這話看似調侃,卻處處藏着殺機,這不就是在說蘇衍之變态嗎?
蘇衍之也不是吃素的,反駁道:“怎麽還沒有員工舉報你太冷,影響他們的身體健康啊。”
“噗——”陸琳實在沒忍住,在蘇衍之身上,總是能發現滿滿的樂趣,不管是他和馬克的鬥嘴,還是他和顔爵的争鋒相對。
顔爵微微擡眸,冷眼看着陸琳,陸琳急忙收住笑容,緊抿着唇,告訴自己,不要再笑了,千萬要忍住!
“怎麽就沒有員工舉報你,反複無常,一會兒開除員工,一會兒又死乞白賴地要被開除的員工回到蘇氏。”顔爵繼續進攻,這一招,讓蘇衍之無力招架。
陸琳灰溜溜地低着頭,仿佛她輸了一樣,顔爵說得沒錯,她是被蘇氏辭退的,哪還有臉回去,即使犯錯的那個人不是她,但事實已定。
她還沒有成功,打死也不會離開顔氏的,這是她可以施展才能的舞台,能不能闖出一片天,留在歐城,就看這份工作了。
蘇衍之敗下陣來,果然,在口頭上,他是永遠赢不過顔爵,這個男人,心太狠。
等到兩人入座,陸琳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蘇衍之悠閑地一下一下敲着辦公桌,顔爵則分外嚴肅,對待工作,他一向如此。
“蘇氏想要和我們合作拍電視劇。”顔爵緩緩說着,不帶一絲個人情緒,“劇本《婚不過三》是由許素素編劇所寫,都市情感類型……”
陸琳感覺自己要瘋了,什麽許素素,那不就是她所寫的那個嗎。不說不來氣,一提起這件事情,陸琳總是有些忍不住憤怒。
居然連她取得名字都沒有絲毫改變。
大概介紹完了,顔爵擡眸看向陸琳,發現她臉頰紅紅的,眸中帶着幾分愠怒,“對這個劇本,陸編劇應該很熟……”
“熟的不能再熟了。”陸琳打斷了顔爵的話,到底想幹什麽,這件事情,就不能讓她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