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被顔爵趕鴨子上架,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就連顔爵,他一開始也并沒有想要讓陸琳上台來。
可是,顔爵看到在他開始演講的時候,陸琳這個女人,居然一直看着高陸捷,那眼神柔情似水。
這讓他有了惡作劇的心,于是,就有了現在的尴尬場面。
陸琳頂着巨大的壓力,走上了演講台,不僅是她懵了,底下的學生們也都愣住了。
“大家掌聲歡迎,我們的學姐,陸琳學姐,請給我們的學弟學妹說兩句吧。”
還是主持人有眼色,一看陸琳完全不知所措的臉,就知道大事不妙,及時開口提醒。
對對對,身爲學姐,身爲過來人,她可以講一講畢業後找工作的事情,她也可以談一談與她專業有關的事情,她不能這麽慫地傻站着。
陸琳回過神來,擡頭挺胸看向台下的觀衆們,她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到了舞台一旁的顔爵身上。
等着瞧吧,顔爵,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話嗎,我偏偏要讓你失望。
“學弟學妹們,你們好。”陸琳恢複了從容,話筒給她有些高,是爲了方便顔爵的身高設置的,她伸手調了調,“以後你們畢業了,走出社會,找工作的時候,千萬不要找,老闆個子太高的,不然他命令你發表說話的時候,話筒會不匹配。”
她開了一個玩笑,禮堂内笑聲不斷。
顔爵的神情淡淡的,說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你們看到我剛才的神情,一定都知道,我比你們還要驚訝,我想,這一定是顔總對我的考驗。”陸琳說話的時候,嘴角始終保持微微揚起的姿勢,那模樣,自信得好像會發光。
那樣的窘态,被陸琳三兩句就化解了。
顔爵眉毛微挑,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他對陸琳此番表現的滿意度。
陸琳開始不慌不忙地講述一些與編劇相關的事情,與學弟學妹們分析畢業之後的就業形勢。
有膽子大一點兒的男生舉起了手,“學姐,我們可以提問嗎?”
陸琳看了一眼顔爵,發現顔爵根本沒有看她,看來隻能自己做主了,“當然可以,不過,我可不保證我都能答得上,怎麽說我們也是校友,這麽多人在場,你們可要給我一點兒面子,别人我太丢臉。”
又是一陣愉悅的笑聲。
“學姐,我是想問,我畢業之後也想進顔氏集團,到時候,你能帶我嗎?”男生說話的時候,眼睛笑得彎彎的,一直盯着陸琳看。
“有這麽漂亮又幽默的學姐帶着我,我一定可以很快習慣新生活新工作。”男生的膽子越來越大,這話已經有調/戲的意味了。
有一大幫子學生開始起哄,而顔爵卻在一旁靜靜地觀察,他到想看看,陸琳會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
陸琳臉上始終保持微笑,即使是這個時候,也沒有臭臉。她側過臉,耳朵朝向台下的學生們,大聲地問道:“啊,你剛剛說我什麽來着,再說一次,我特喜歡聽别人誇我。”
她一個無關痛癢的笑話将這個話題成功地引開,那個男生也不好意思再說,女生厚臉皮起來,也是挺吓人的。
陸琳心裏暗自得意,心想着:哼,小樣兒,以爲這樣就可以打敗你姑奶奶嗎,想得美。
顔爵滿意地勾了勾唇,沒想到他的無意之舉,竟讓他有這樣的發現。
高陸捷坐在台下,将台上的兩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顔爵看陸琳的眼神不同尋常,他了解顔爵,這不是顔爵看一般女人時候的眼神。
難道,他所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陸琳說了很久,當有學生問她顔氏集團如何,怎麽樣才能進顔氏工作的時候,她忽然想到顔爵抛給她的公文包。
“這位學妹的問題,想必好多人都想知道,這一點,我們的顔總,早有準備。”陸琳的眼神看向座位上放着的黑色公文包,嘴角微揚,眼中暗藏着狡黠。
陸琳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顔爵突然喊她上台演講,那她也有樣學樣好了。
“所以,讓我們掌聲歡迎我們的顔總,爲什麽發表演講。”陸琳說完,第一個先鼓掌。
禮堂裏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陸琳趁着這個功夫急忙下了演講台,她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看着演講不得不走上演講台,心裏樂開了花。
這個女人,居然還有這一招。
顔爵再一次登上演講台,他沒有将心裏的情緒洩露出去,這一次,到沒有再針對陸琳,而是真的和廣大學子們講述了一下顔氏集團的精神。
“愛因斯坦說過,速度越快,時間越慢,這就是我們顔氏的做事方法,一切講究效率,效率越高,價值越高。”
……
陸琳原本沒什麽興趣聽,可顔爵的演講确實很吸引人,她聽着聽着,竟聽見去了。
她甚至開始好奇,這顔氏集團到底是怎麽被顔爵創建起來的?她一直以爲顔爵是富二代,可是,聽他偶爾的一些描述,他好像并不是靠家裏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整個人顔氏集團,都是他一點一點打拼下來的!
高陸捷側臉看去,陸琳的目光全都在顔爵身上,他開口說道:“陸琳,晚上有沒有空?”
陸琳渾身一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剛剛,高先生是說要約她嗎?
該怎麽辦,怎麽辦?
陸琳緊張到不行,甚至還保持着側面朝着高陸捷的姿勢,她轉過頭去,卻不敢擡頭看高陸捷,小聲答道:“好啊。”
演講順利結束,好多學生上前要和顔爵聊兩句。
顔爵喊來了陸琳,“陸琳,你過來。”
陸琳本能地站了起來,在面對顔爵的時候,她總是如此無奈。
“讓他自己處理。”高陸捷伸手拉住了陸琳的手,示意陸琳不要過去。
“可是……”陸琳看了看顔爵的方向,他已經被學生包圍了。
真的讓她不要管顔爵,她心裏又過意不去,剛才,顔爵好像确實也說了如果有人走過來想采訪,讓她攔着一點。
“也讓他嘗一嘗被人圍住的感受。”高陸捷依舊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着顔爵被一大幫子學生團團包圍,伸手索要握手,索要擁抱,所有簽名。
這一切都是沈欣每天要面臨的,她每次出門,甚至有比這更多的粉色圍住她,簡直寸步難行。
沈欣就是頂着這樣巨大的壓力,在和顔爵談戀愛,可是,顔爵卻從來不承認,雖然是在爲沈欣的事業考慮,可是,他有考慮過沈欣内心的真實想法嗎?
“顔爵待會兒會殺了我的!”陸琳已經隻能夠看到顔爵的腦袋,蜂擁而至的學生越來越多,場面俨然已經失控。
陸琳掙脫了高陸捷的手,沖上了演講台,她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喊道:“大家讓一讓,讓一讓,顔總稍後還有事情要忙,沒辦法給大家一一簽名,麻煩大家……哎呀。”
今天真的要被這雙細跟高跟鞋害死了,都是臭美惹的禍。
演講台的某處銜接處有一條很細的縫隙,陸琳沒注意腳下,被人群擠來擠去,忽然腳跟陷了進去,想拔出來,卻怎麽也拔不出來。
混亂之中,顔爵挺到了陸琳的聲音,順着聲音看去,隻看到陸琳被人群擠得險先摔倒。
陸琳痛苦地眉頭緊鎖,她的鞋跟卡在縫隙裏,讓她沒有辦法前進,也沒有辦法後退。
可是,周圍的一些人推着她往前走,又有一些人推着她往後走。于是,她的身體一會兒東倒,一會兒西歪。
她感覺自己要被擠成肉餅了,“大家靜一靜,在這麽下去要出事了,大家不要激動,想要顔總簽名的,待會兒把本子交給我,我統一幫你們交給顔總簽名好不好?”
陸琳想辦法讓學生們冷靜下來,可是,沒有人聽到她說的話,依舊瘋狂地想要朝顔爵擠去。
“啊,啊,你們……”陸琳感覺自己真的快要站不住了,身體被扭轉成了一個極限的角度,腳沒辦法和鞋子分離,現在腳踝好痛好痛,說不定真的要應了顔爵今天早上的那句話,她的腿也要壞了。
顔爵眉頭緊鎖,這個女人,他喊她不是讓她跑進來,是讓她打電話叫安保人員過來,她進來湊什麽熱鬧。
“……”他也不說話,現在說什麽也沒用。
顔爵撥開擋在面前的人群,直接朝陸琳的方向走去。
“啊——顔總朝我們走過來了。”有激動的女學生發出了尖叫聲,人群一下子更加興奮了,紛紛往前擠,想要和顔爵又一次親密接觸。
陸琳一隻腳根本沒有辦法保持穩定,她感覺自己要摔倒了,這裏要是摔倒了,百分之一百要被踩踏死。
“别擠了,别擠了,我要摔了,别擠了大家,我說……”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整個身子朝前面撲去!
“小心!”顔爵艱難地走到了陸琳前面,眼看着她要摔倒,奮力拉開擋在他前面的兩個人,伸手接住了陸琳。
陸琳撲進了顔爵的懷裏,可一隻腳還嵌在縫隙裏,根本沒辦法站直。她雙手死死地抱住顔爵,本以爲終于得救了,卻沒想到,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