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公司上班的時候,陸琳就感覺到了好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
她一大早起來,顔爵居然還在睡覺,她弄好早飯,就去敲顔爵卧室的房門。
“顔爵,太陽曬屁股了,起床了!”陸琳一邊拍門,一邊喊道。
可是,裏頭好像沒有什麽反應,陸琳再次來到下樓,查看了一下院子裏的車子,顔爵常開的那一輛車還在院子裏放着,他确實還沒出門啊。
陸琳重新跑回去,又拍了拍門,“你再不開門,我進去了啊。”
她話音剛落,裏頭的顔爵突然将門打開了。
陸琳看到顔爵的臭臉,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幹什麽這麽不爽的表情,是她好心過來叫他起床吃早飯的。
顔爵睡眼惺忪,眼睛眯開一條縫兒,看着眼前鬼鬼祟祟的陸琳,這才想起來,别墅住進了新的人。
他略帶煩躁地伸手撓了撓頭發,轉身回了房間,“一大早的叫我幹什麽?”
“叫你起來遲早飯啊,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啊?”陸琳追了上去,跟在顔爵身後問道。
顔爵微微皺眉,走到了洗手間,拿起牙膏牙刷,擠好了牙膏,随口答道:“我要出差,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公司了!”陸琳感覺自己聽到了千年難得一遇的事情。
顔爵不喜歡洗漱的時候被人打擾,一邊刷牙,一邊伸手陸琳出去。
“喂,你别推我啊,你不去公司了,那我怎麽去公司啊,你這裏離公司那麽遠,我……哎呀,哎呀——”
陸琳不願意馬上離開,她撐着往裏頭擠,說着說着,腳下一滑,整個身體往後仰去。
顔爵一看,驚得彎腰去抓陸琳的手,卻反被陸琳拽住了手臂。因爲慣性,顔爵沒能拉住陸琳,反而被陸琳拉倒了。
“啊——”陸琳後背撞到了洗手間堅硬的地闆,緊接着顔爵重重地壓了上來,痛得她驚呼出聲。
顔爵隻覺得今天真倒黴,一大早上,就這麽多麻煩事。
“你還不給我起來!你想壓死我啊!”陸琳拍了拍顔爵的肩膀,這麽重的人,推都推不動。
顔爵嘴裏含着牙膏泡沫,一隻手撐地,站了起來。
“你都不拉一把我嗎?”陸琳躺在地上,見顔爵轉身繼續刷牙,絲毫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嫌棄地撅了撅嘴巴。
她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沖顔爵的背影,“哼”了一聲,悻悻地離開了。
自己一個人吃了早餐,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陸琳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顔爵在餐廳用早餐。
顔爵見陸琳風風火火地往外沖,叫住了她,“我送你去公司。”
诶?
陸琳笑着停下了腳步,小跑着走到顔爵身邊,坐下來等他吃早飯。
正所謂,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更何況,這是顔爵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别這麽惡心地沖我笑,我在吃早飯。”顔爵喝了一口牛奶,目視前方,看都沒看陸琳一眼。
陸琳趁着顔爵沒注意她的時候,沖他做了一個鬼臉,給你做飯吃就不錯了,還嫌東嫌西的。
用完早餐,顔爵慢條斯理地又休息了一會兒,急得陸琳一直在催促他,“顔爵,顔總,我拜托你了,你說要送我去公司的,你先走還不出發,我會遲到的。”
顔爵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吧。”
陸琳揚起了嘴角,這個顔爵,果然是要催,抽一鞭子,走一步,欠打型的。
車子到了公司門口,陸琳驚慌地拍了拍顔爵的肩膀,縮着脖子,小聲說道:“喂,你也太明目張膽了,就停在公司門口,萬一讓認識的人看到了怎麽辦?”
顔爵歎了一口氣,冷眼瞥了一眼陸琳,命令道:“下車。”
陸琳剛下車,顔爵就掉頭,揚長而去。她走到電梯門口,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異樣的眼光,直覺告訴她,又發生什麽大事了!
員工電梯人太多,陸琳将目标放到了旁邊的專用電梯,她掏出手機,假裝有電話進來。
“顔總,我知道了,我馬上把報告拿給您。”陸琳故意放大聲音,吸引周圍人的注意,緊接着,當着所有人的面兒,走進了旁邊的專用電梯。
電梯直達十七樓,新聞部的工作人員看到她,也都表情怪怪的,這更加讓她确定了有大事發生。
陸琳也不求人,她打開電腦,直接看最新的新聞。
她又上頭條了!
之前,她還嘲笑顔爵三天兩頭上頭條,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到底是誰,居然說她打了沈欣,那天明明是她應沈欣的要求,和她對台詞而已。
究竟是誰想要害她?許素素,童佳仁,或者,是沈欣!
陸琳揉了揉眉心,頭好痛。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有人将她和沈欣對台詞的照片放上來之後,緊接着,馬上有人把她之前和徐正遷的婚姻狀況放到了網上。
這是網絡暴力,他們把她的信息全都放到了網上,太過分了!
“這個姓陸的編劇,還以爲自己是大明星啊,天天蹭頭條,不要臉。”
“沈欣她都敢打,她無法無天了,之前還抄/襲劇本,現在居然不要臉地來當編劇。”
“真不知道她憑什麽擔任這個最新電視劇的編劇,她這樣沒人品的編劇,能編出什麽好劇本來?”
“對,我們要拒看這部電視劇。”
“聽說她之前勾/引顔爵,不過,被顔爵公開拒絕了。”
……
新聞鋪天蓋地,陸琳感覺自己快要被輿論的口水淹死了。
不行,不能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萬一讓姐姐和爸爸知道了,那就完了!
她掏出手機,給徐正遷打電話,她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許素素,不過,許素素不一定會接她電話,她隻好給徐正遷打。
徐正遷前段時間一直想方設法地想接近她,正好,這個時候,給他一次讨好的機會。
手機響了好幾聲,徐正遷那邊都沒有人接。
正當陸琳想要放棄的時候,那邊的電話通了。
“陸琳,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你居然還有臉給正遷打電話,你怎麽那麽賤啊!”
接電話的人是許素素,她剛剛被蘇氏集團停職查看,雖然沒有被辭掉,可是,現在什麽事情都不讓她做,這和被辭退有什麽區别?
這一切都怪陸琳這個賤女人,現在,居然還敢打電話給徐正遷,她想幹什麽?
“我警告你,陸琳,你不要逼我,你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照片全都放到網上去!”
許素素氣得滿眼通紅,她這幾天整天宅在家裏,渾渾噩噩的,甚至還不知道網上已經遍布陸琳的新聞,不然她現在也不會如此生氣。
要是許素素早點知道這件事情,估計不會是陸琳打電話給她,她早就忍不住打電話過來炫耀了。
“不好意思,我找徐正遷,麻煩你把手機交給他。”陸琳聽着許素素難聽的話語,微微皺眉,懶得和她多說。
許素素最見不得陸琳這副清高的模樣,她什麽語氣,這是故意過來向她炫耀,數落她嗎?
“你找我老公幹什麽?”許素素轉身看向書房,徐正遷在書房忙事情,他今天放假。
陸琳聽許素素的語氣,已經能夠判斷出,這一次的新聞,和許素素無關,再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正準備挂電話。
徐正遷拿着文件出來,正好看到許素素拿着他的手機打電話,快步上前,将手機搶了過來,“你拿我手機做什麽?”
他低頭一看,是陸琳的電話,急忙拿起了,“喂,琳琳,你和素素說什麽了?她偷拿了我的手機,不關我的事情啊。”
徐正遷現在有多忌諱陸琳,從他打電話的語氣裏就能夠聽出來了。
怎麽說,陸琳和顔爵關系匪淺,和蘇衍之也關系密切,歐城最頂尖的兩個男人,她都這麽熟,要是得罪了,以後真的沒辦法混了。
“你要死啊,你和她說話這麽客氣幹什麽?”許素素仗着自己手裏還有陸琳的照片,就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老公這麽低聲下氣和陸琳說話。
許素素一巴掌拍了上去,将徐正遷的手機拍飛了。
“你幹什麽啊,我的手機啊!”徐正遷皺着眉頭,滿臉痛苦,他好後悔,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抛棄了陸琳,娶了許素素這麽一個潑婦。
許素素見徐正遷要去撿手機,還想繼續和陸琳打電話,她急忙跑上前,一腳踩在了手機上面,狠狠地踩着,“我讓你和她打電話,我讓你和她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陸琳挂了電話,無語地皺了皺眉頭,他們兩個當初你侬我侬的那股子勁兒呢?
算了,自己這邊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哪還有工夫管别人的事情。
陸琳第二個給沈欣打去了電話,不是不想給童佳仁打電話,隻是,她沒有聯系方式。
如果她的推斷沒錯,不是許素素,那肯定就是童佳仁了。
不過,在此之前,她有必要讓沈欣出面,幫她澄清一下。
等待的時候,陸琳也想到了網上的那幾張照片,怎麽就那麽巧合呢,偏偏讓記者給拍到了。
當時,是沈欣叫她過去對台詞的,會不會是沈欣故意的?
陸琳還在思考,那邊電話通了。
“喂,沈小姐,我是陸琳。”陸琳客氣地稱呼沈欣爲“沈小姐”,她始終沒辦法自然而然地喊她的名字。
“什麽事?”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不是沈欣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